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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集

“哎呀,唠叨啥,二娃子三娃子不早就回去了,屋子里头有人,怕啥,地里的庄稼难不成就不管了?”王老头不耐烦的说。

“你个死老头子就知道你爹留给你的那点儿庄稼,都种了大半辈子了,你就是种一辈子地也都不如大娃子一年挣的铜板多,一天到晚就这点儿出息。”四娃娘翻了个白眼儿嫌弃的说道。

“到底还走不走嘛,你嚷嚷啥,有这力气嚷嚷不如背好四娃子,四娃子还这么小,一头栽下来可怎么得了!哎呀呀,搞快点,四娃子要掉下来了……”随着老两口你一句我一句的拌嘴声渐渐远去,天色也慢慢暗了下来。

“爹、娘!”

“哎呦,大娃子,这次能在屋里头住几天呐”?四娃娘一边放下背篓里的四娃子和锄头一边说着。

“哎呀,娘,一会儿就得走,这次押镖路过本来是不停歇的,王老大跟我关系好,这才让我回家里头来看看,他们都在村外等着呐,我不能久留,给您二老打声招呼就得走。娘,这三十个铜板您收好,这次就不全给您二老了,现在我大小也是镖局里头一个小队的镖头,总有些事要应酬!”

四娃爹掏出烟杆刚点上就拉着王家大娃子坐下说:“儿子看老子,要这么急吗,到家不能连坐都不坐就走啊,铜板我们不要,上次你让你老张叔家的那小子送来的铜板到现在我和你娘还没用上呢,我们用不到,你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爹娘没本事给你说媳妇儿,你现在见识广,认识的人也多,赶快找个媳妇儿,趁爹娘还能动换,你生个大胖小子爹娘帮你养着,也不耽误你闯荡!”

王家大娃子笑着坐下,转头看着他爹,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转头拍了下大腿说道:“哎呀,爹,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媳妇儿确实有着落了,是我们镖局里头总镖头的妹妹,他舅家的妹子,总镖头的老母亲姓朱,他舅家的这个妹子,虽是女娃子,但是名字不老好听的,但是爹,她人恬静,手工活什么的都好,人又体贴,还听我的话,我最近半年衣服什么的,都是她给缝洗的,您看,爹,袖口这几针缝的多好,都看不出来缝补过吧!”

王老头抬起烟杆儿,吧嗒吧嗒啄两口,斜着眼睛看着王家大娃子,哼哼两声不耐烦的语气说道:“哼,你个混小子,你爹也是过来人,血气方刚的年纪你爹也有过,你爹年轻的时候,那可是帅过杨洋,也就仅次于咱们村儿那个号称千古第一帅的江磊,别说女娃娃缝衣服,让她们干啥就干啥,家里农活都抢着干,要不是你娘他爹是个老狐狸,提前送来两篮子鸡蛋,你爷爷也不会让你娘嫁到咱们家里头来!”

王老头的话还没说完,抬眼看就看见陈家大娃子的眼睛盯在他后上方的位置楞在那里,王老头正纳闷儿呢,刚想问你个娃娃到底有没有听老子讲话呀,左边的胳膊就感觉到像是火钳子夹住了一样,往左回头看到四娃娘一只手抱着四娃子一只手掐着王老头的左胳膊,四娃娘牛蛋大的眼睛恶狠狠的看着王老头,王老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四娃娘说道:“你个死老头子,你还要不要点儿脸,我爹给你家送鸡蛋,你怎么想的出来,我爹能给你家送鸡蛋,是你娘用两只母鸡一只公鸡外加两只肥鹅才让我爹答应嫁到你家来的,你不瞅瞅你那个脸,比癞蛤蟆的皱纹都多,我能看上你?还仅次于江大帅,啊呸,人家江磊扣坨鼻屎丢地上都比你好看一万倍!别在那瞎扯牛皮,快点给我倒碗水,渴死我了!”

王老头转头看了一眼大娃子,一脸羞红,笑嘻嘻不好意思地放下烟杆拿起水瓢给四娃娘舀了一碗水,四娃娘接过碗问:“大娃子,你刚刚说那女娃啥,名字不好听,那有什么关系,人好就行,名字就是一个代号,叫啥不行,你的名字好听啊?你爹大字不识一个。”四娃娘说完正准备喝水。

王家大娃子脸突然一红,磨磨唧唧的说道:“是有点儿不好听,那女娃叫……叫……”

“叫啥,急死老子了,你倒是说啊,这性格到底随谁,怎么像江磊那个死老头子一样,磨磨唧唧的!”王老头急着嚷嚷道。

“那女娃叫:朱缸裂!”

“噗”的一声,四娃娘刚喝到嘴里的水一滴没剩全喷向了王老头,连烟杆上的烟锅子都喷灭了,王老头愣愣的看了一眼四娃娘,又转头看了一眼王家大娃子,“哈”的一声笑的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王老头脸上皱纹儿多,眼泪顺着皱纹到处乱蹦,“壮观极了”!

“哈哈哎呀,朱缸裂,笑死老子了,我说你小子还有这个癖好呢?你不会轻一点儿啊,怎么她就裂了,我说大娃子……”王老头捂着肚子笑成一坨。

王家大娃子傻在原地,转头看向他娘,只见他娘憋的脸通红,牛蛋大的眼睛早已笑成一条缝,跟四娃爹一样,眼泪顺着眼角向下流,与四娃爹不同的是,没有大声叫嚷,只是鼻涕都喷了出来,鼻子下面和嘴边都是,鼻孔下的鼻涕还都冒着泡……

王家大娃子这是前所未见啊,整个人都傻了,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王家大娃子的额头冒出了冷汗,不知所措挠了挠头,试着说了两句:“爹、娘,小裂的爹一直想要个女儿,她娘生了她以后,他爹很是高兴,抱着她坐在院子里的那口老缸上,她爹刚坐下,家里的猪就拱了过来,一头拱到了那口老缸上,那口老缸就裂了一条大缝隙,她爹这才给小裂起名叫朱缸裂……”

王家大娃子看着他爹娘没理他继续还在笑,接着说到:“爹、娘、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该走了……。”

只见王老头还是缩成一坨笑的抽筋,嘴里还大声说着:“缸裂,她家还姓朱,又是家里的猪拱的缸裂,哈哈哈哈,看来不怪你啊大娃子,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