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老师”,清脆,虔诚,甚至带着一丝……癫狂的喜悦。
仿佛一道九天玄雷,精准无误地劈在了房间里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空气,是什么东西?
好像已经不存在了。
艾丝妲抱着苏辰的手臂,彻底石化了。
她那张惊艳绝伦的俏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无尽的茫然。
怀里这个青年,明明还枕在她富有弹性的胸口上,鼻尖萦绕的还是他身上那股干净好闻的气息。
可这一刻,艾丝妲却感觉自己抱着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片深邃无垠的星空。
一个她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概念本身。
老师?
天才俱乐部排名第83位的顶级天才,黑塔空间站的真正主人,那个视万物为研究对象的科学狂人……
管她怀里的这个男人……叫老师?
艾丝妲的CPU,也烧了。
另一边,三月七更是夸张。
她的小嘴张得能塞进一个帕姆,那双冰蓝色的大眼睛瞪得溜圆,眼里的泪水都忘了往下掉,就那么挂在长长的睫毛上,摇摇欲坠。
她刚刚还在心疼大神连房租都交不起,还在盘算着要不要戴上猫耳来治愈他孤独的内心。
结果下一秒,全宇宙最顶级的女大佬,直接给大神跪下喊老师了?
这剧情发展……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就像是被银狼的以太编辑格式化了一遍,一片空白。
就连一直沉默的丹恒,握着击云长枪的手指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冷冽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那是一种坚守的秩序被无情碾碎后的错愕与动摇。
而老成持重的瓦尔特,缓缓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邃得如同黑洞。
他见过星神,搏杀过毁灭。
但他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象过眼前的这一幕。
将“毁灭”的权能,轻描淡写地扭曲为“治愈”。
这已经不是力量层面的问题了。
这是……对“道”的阐述!
是对宇宙底层法则的……定义!
而这一切风暴的中心,那个被所有人误解的始作俑者,苏辰,此刻的内心活动,只有一个字。
麻。
彻底麻了。
老师?
老师你个锤子啊!
我他妈就是个想躺平的打工人!我就是觉得你那个锤子晃来晃去跟蹦迪似的,太扰民了,顺手给了个差评而已啊!
什么大道!什么点化!
我点你个头的化啊!
我只是想让你那个破锤子能给我捶捶背,缓解一下我“碰瓷”导致的腰肌劳损啊!
苏辰的灵魂在疯狂咆哮,可他的身体却只能继续“安详”地躺在富婆温暖柔软的怀里,动弹不得。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次元扑满,还是被刷了十八层秘制酱料的那种。
这个瓷,已经不是碰不碰得下去的问题了。
这个瓷,他妈的好像要成精了!
“你……你起来!”
艾丝妲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抱着苏辰,对着黑塔怒斥道,只是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你对苏辰先生做什么!不许用这种方式……亵渎他!”
在艾丝妲的视角里,黑塔这种行为,是对一位沉睡神明的终极冒犯!
然而,黑塔根本没有理会她。
黑塔的人偶,依旧保持着九十度鞠躬的姿势,那双恢复了正常的眼睛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对知识的渴求之火。
“老师!您点化我了!”
黑塔的声音无比激动,像是终于解开了困扰毕生难题的学生。
“我明白了!我之前所有的研究都走错了方向!”
“我一直试图去‘定义’命途,去‘解析’星神,但那都是错的!”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个在她身后,依旧在勤勤恳-恳敲打着空气的……养生按摩捶。
“真正的‘大道’,不是定义,而是‘应用’!”
“就像这柄锤子!它的本质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既可以用来‘毁灭’,也可以用来‘养生’!这取决于使用者的‘一念之间’!”
“您不是在修改法则,您是在告诉我,法则,本就没有定性!”
“您不是在展示力量,您是在教我,什么才是真正的‘研究’!”
黑塔的语速越来越快,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癫狂的顿悟状态。
“我懂了!‘房租’,就是维持世界‘表象’所付出的‘算力’!而‘猫猫’,就是那个打破‘表象’,让一切回归‘叠加态’的‘密钥’!”
“而您刚才……您刚才就是用‘猫猫’这个密钥,打开了‘星体锤’这个盒子,让我看到了它‘既是毁灭也是养生’的叠加态!”
苏辰:“……”
求求你别悟了!
我他妈真的只是想撸猫,顺便交个房租啊!
我感觉我的脑浆子,都要被你这套量子力学组合拳给盘出包浆了!
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再次让艾丝妲和三月七陷入了宕机状态。
虽然听不懂,但好像……更厉害了!
“所以……”
黑塔深吸一口气,再次对着苏辰,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无比的真诚。
“老师!请您务必留在空间站!”
“我愿将整个空间站的最高权限,全部向您开放!所有的实验室,所有的研究资料,所有的模拟宇宙……都任您调用!”
“我不需要您亲自教导,我只需要……只需要能时常旁观您的‘日常’,从您的每一个‘差评’中,感悟那至高的‘大道’!”
“我……我也可以支付您的‘房租’!用整个空间站的能源核心!”
此言一出,全场皆寂。
艾丝妲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她引以为傲的钞能力,在黑塔这种“学术资源 能源核心”的组合拳下,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三月七的小嘴也瘪了下去,她知道,星穹列车虽好,但确实给不出这种顶级的“学习环境”。
完了,大神要被这个科学疯子抢走了!
苏辰的心,则是沉到了谷底。
完犊子了。
这下彻底跑不掉了。
留在空间站,被这个女疯子一天二十四小时拿显微镜观察?
那比死了还难受!
不行!
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必须……必须再来点更猛的!
就在这关键时刻。
那个躺在富婆怀里,“被大道所困”、“点化了天才”的青年,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的身体,在艾丝妲柔软的怀抱里,不舒服地蹭了蹭。
然后,在所有人死寂的注视下。
他那张“苍白”的俊脸上,忽然泛起了一丝可疑的红晕。
嘴唇翕动,又发出了一丝微弱到几乎被忽略的呓语。
那声音,带着一丝迷离,一丝渴望,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涩气。
“黑丝……”
“……大长腿……”
第12章完了,一句黑丝引爆了修罗场!
那声音,轻飘飘的,软糯糯的。
像是一滴滚烫的黄油,滴进了冰冷的绝对零度之中。
瞬间,整个房间的物理法则,都好像被烧出了一个洞。
黑丝……
大长腿……
如果说,“房租”是因果律的枷锁。
如果说,“猫猫”是量子态的密钥。
那么,“黑丝大长腿”这五个字,就是超越了因果与量子,直抵生命本源与宇宙大和谐的……终极奥义。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成了无限长。
黑塔那张写满了“顿悟”与“狂热”的人偶脸上,表情,凝固了。
她刚刚构建起来的,关于“大道”、“叠加态”、“密钥”的宏伟世界观,被这五个字,精准地,从地基处,一击凿穿。
【警告!检测到未知逻辑指令!】
【指令名称:“黑丝大长腿(HeiSiDaChangTui)”!】
【正在进行语义分析……分析失败!】
【正在进行模型匹配……匹配失败!】
【正在尝试进行超维逻辑推演……】
【……警告!警告!逻辑核心过载!即将宕机!】
黑塔人偶那双刚刚恢复正常的眼睛,“滋啦”一声,爆出一串电火花,再次变成了刺眼的赤红色。
她的大脑,彻底乱了。
“黑丝”……是某种能够包裹现实的“暗物质纤维”吗?
“大长腿”……是跨越维度所必须的“空间尺度”?
这……这又是什么惊世骇俗的“道”?!
老师……老师您开示得太快了!弟子……弟子跟不上了啊!
另一边。
三月七那张天真可爱的俏脸上,瞬间,“轰”地一下,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紧身的短上衣,百褶短裙……以及……那双被黑色长筒袜包裹得严严实实,笔直而充满青春跃动感的……
少女的脑袋里,像是有无数颗银狼的炸弹同时爆炸,嗡嗡作响。
大……大神他……
他刚才……刚才说的……
是我吗?!
他不是在想什么大道!他不是在想什么猫猫!
他……他累晕过去了,在梦里……竟然都在想我吗?!
一瞬间,巨大的羞涩与一种难以言喻的窃喜,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三月七的心脏。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熟一颗鸟蛋,心脏“怦怦怦”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大神他……他果然还是喜欢我这种类型的!
呜呜呜,怎么办,好害羞,但是……又好开心!
少女的双手紧张地攥着自己的衣角,低着头,脚尖在地上不安地画着圈圈,再也不敢抬头看任何人。
而这场风暴中,最震撼,也最受伤的,莫过于艾丝妲。
她,是抱着苏辰的人。
她能最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青年,在说出那五个字的时候,身体不自觉地……又往她怀里蹭了蹭。
那温热的鼻息,甚至都喷洒在了她胸前昂贵的布料上。
艾丝妲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一块万年玄冰。
她低头。
她看到的是苏辰那张泛着红晕的俊脸。
她闻到的是他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
她感受到的是他均匀的呼吸。
然后,她的视线,缓缓下移。
越过自己那件为了方便工作、剪裁得体的站长制服长裙。
落在了……自己那双穿着优雅的黑色丝袜,在裙摆下若隐若现,曲线优美,成熟而充满魅力的……
长腿上。
艾丝妲的瞳孔,地震了。
她那颗刚刚还在为“神明”的孤独与伟大而感到酸楚与崇敬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加汹涌、更加滚烫、更加……令人面红耳赤的情绪,彻底吞噬。
他……
他说的……
是我?!
他不是在沉睡!他不是在推演未来!
他……他这个家伙!
他从一开始……从倒在我怀里的那一刻起……
他就是故意的!
他就是馋我的身子!
这个……这个登徒子!流氓!坏蛋!
一时间,艾丝妲的脑海中,什么神明,什么代价,什么大道,统统烟消云散。
只剩下无尽的羞恼,与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被冒犯后的……奇异悸动。
她抱着苏辰的手臂,在颤抖。
这一次,不是因为震撼,不是因为虔诚。
而是因为……气的!
她好想……好想现在就把这个在她怀里装睡占便宜的混蛋,直接丢出去!
可……可是……
她看着他那张“安详”的睡颜,看着他那微微颤动的睫毛。
万一……万一我又想错了呢?
万一“黑丝大长腿”真的是某种我无法理解的宇宙奥秘呢?
万一他只是单纯地梦到了什么……
艾丝妲的心,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苏辰,此刻只想当场去世。
完了。
全完了。
我他妈……我他妈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刚才三月七那个小眼神飘过来,我就下意识在心里给她打了个好评,顺便感慨了一下黑丝的伟大……
怎么就……怎么就说漏嘴了?!
苏辰能清晰地感觉到,抱着自己的那具柔软温热的身体,正在以一个极其危险的频率在震动。
他甚至能听到头顶传来一阵阵磨牙的声音。
完了,富婆要黑化了!
这个瓷,再也碰不下去了!再碰下去,我可能就要被当场“物理超度”了!
“咳……咳咳!”
就在这死寂到令人窒息的气氛中。
一阵虚弱的、恰到好处的咳嗽声,打破了僵局。
那个“昏迷不醒”的青年,睫毛颤动,缓缓地,睁开了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带着一丝初醒的迷茫,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还有一丝……仿佛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毫不知情的……无辜。
“我……我这是在哪?”
苏辰的声音沙哑,演技在这一刻,燃烧到了极致。
他缓缓撑起身体,恰到-好处地脱离了艾丝妲那个既温暖又危险的怀抱,环顾四周。
当他的目光,扫过脸颊通红、低头不敢看他的三月七时,他“愣”了一下。
当他的目光,扫过眼神呆滞、仿佛CPU被烧坏的黑塔时,他又“愣”了一下。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艾-丝妲那张羞愤交加、眼神复杂到可以写出十万字论文的俏脸上。
苏辰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完美的、充满歉意与感激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艾丝妲站长,谢谢您,刚才……我好像晕过去了。”
“真是……太给您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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