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书阁 > 现言小说 > 穿成炮灰真少爷,科举带飞全族 > 第三章:天不给活路,我就捅破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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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凡仿佛没听到他的话,只是翻了个白眼。

就这点能耐,也好意思出来显摆?

她上前一步,清越的声音响起,不疾不徐,却字字清晰,仿佛珠玉落盘。

“八佾篇第三。孔子谓季氏,八佾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三家者以《雍》彻。子曰:‘相维辟公,天子穆穆’,奚取于三家之堂……”

程凡的语速比林盛更快,但吐字却更加清晰,她不仅背诵了林盛没背的篇章,而且连篇目顺序都记得分毫不差。

众人脸上的惊叹还未褪去,又被更深的震惊所取代。

他……他怎么也会?而且背得比林盛还熟练?!

林盛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他死死地瞪着程凡,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你胡说!你背错了!”林盛气急败坏地打断了程凡,然后不顾一切地开始抢着背诵后面的篇章,“先进篇第十一!子曰:‘先进于礼乐,野人也;后进于礼乐,君子也。如用之,则吾从先进。’子曰……”

他想用自己的声音盖过程凡,想证明自己才是对的。

然而,越是着急,越是出错。

“错了!”程凡冷冷地打断他,“子曰‘从我于陈、蔡者,皆不及门也’之后,是‘德行:颜渊,闵子骞,冉伯牛,仲弓。言语:宰我,子贡。政事:冉有,季路。文学:子游,子夏。’你把顺序背反了,还漏了‘子曰:回也非助我者也,于吾言无所不说’这一句。”

程凡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林盛的脸上。

台下有懂行的读书人立刻交头接耳起来。

“没错!确实是漏了!顺序也反了!”

“天啊,这程家公子的记性也太好了吧!连这种细微的错处都能听出来!”

“高下立判!林少爷这是……输了啊!”

程凡只是冷眼看着他,林盛那层“天才”的外衣剥得干干净净,露出里面慌乱无措的内核。

终于,林盛在一片哄笑和指点声中,面如死灰。

“胜负已定。”程凡转身,目光直视着堂上脸色铁青的林成事,“林老爷,现在,你该遵守你的诺言了。第一,让我入林家族学。第二,请文先生,为我姐姐治病。”

林成事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狰狞。

“遵守诺言?你一个偷盗我儿诗作,又不知道从哪里听来几句经文的无耻窃贼,有什么资格谈诺言!”

他指着程凡,声音尖利刻薄:“还想请文先生看病?哼,你们家穷得叮当响,出得起文先生的诊金吗?文先生看诊一次,至少百两纹银!怎么,付不起钱,是想让你那残废的姐姐卖身给文先生当小妾吗?!”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鄙夷和不忍的神色。

程凡的拳头瞬间捏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过嘛,本老爷今天心情好,也不是不能给你个机会。”他拖长了语调,“你,现在跪下,给我磕一百个响头,再让你爹娘去凑一百两诊金。至于你那个姐姐嘛……听说以前还是个女将军?嘿,我倒是想尝尝,这女将军是什么滋味。只要她治好了,自愿来给我当小妾,伺候得我舒坦了,我就答应你,如何?”

“你——欺人太甚!!”程凡胸中的怒火轰然炸开,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程大山和何氏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何氏指着林成事,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程大山则双目赤红,恨不得冲上去跟他拼命。

“来人!把这几个不知死活的泥腿子给我打出去!”林成事不耐烦地一挥手,“以后不准他们再踏入我林家半步!”

家丁们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将程凡一家人粗暴地推搡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大街上。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虚伪的欢声笑语,和外面凄冷的现实。

程大山和何氏看着里面林盛的身影,泪水纵横,以前,他们总是对这个亲生儿子,抱着一丝幻想和希望,可今天,彻底磨灭了。

从今往后,他们只有一个儿子,那就是程凡!

……

回到家,那间低矮破旧的茅草屋里,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扑面而来。

程凡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的姐姐程英,心中刀割一样疼。

他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姐姐瘦骨嶙峋的手,声音沙哑:“姐,对不起……我没能……请来大夫。”

程英缓缓睁开眼,那双曾经在战场上锐利如鹰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温柔和疲惫。

她反手拍了拍程凡的手背,虚弱地笑了笑:“傻小子,说什么对不起。我自己的身子自己你知道,别再为了我的事去奔波了,更不要再去求林家。我们这种人家,命就是这样,认了吧。”

认命?

她程凡的字典里,就没有认命二字!

前世,她从一个山村留守儿童,走到了年入千万的网文大神行列,靠的,可不是认命!

当然,那个世道确实好的多,虽说换了世道,可他一个高中毕业的林盛都行,她为什么不行,都是穿越者,谁是主角还说不定呢!

“爹,娘,我要读书!我要考状元,给娘挣个诰命夫人回来!”

老两口被儿子这番话惊呆了。

半晌,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后传来,程家的爷爷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了进来,他浑浊的眼睛看着程凡,重重地叹了口气。

“凡娃儿,别说胡话了。咱们家哪有钱供你读书?就算砸锅卖铁,也凑不齐那束脩。你知道读书一年要多少钱吗?那些黑心人,把钱提到了五百两!咱们家一辈子都挣不来!”

“再说了,你以为考上了就万事大吉了吗?你姐姐就是前车之鉴!这个世道,根本不给咱们庄稼人出头的机会!那些当官的,有钱的,巴不得把路都堵死!前些年,隔壁县好不容易出了个农家子弟的探花,你猜怎么着?没当几天官,就疯了!听说是被人灌了哑药,逼着吃了污秽之物!孩子,咱们程家,再也经不起这样的风波了!”

程凡知道爷爷说的是事实,但他不甘心。

“爷爷,正因为路被堵死了,我才更要把它打通!正因为天不给我们活路,我才要捅破这天!”

“痴人说梦,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出来吃饭,这事儿,不许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