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未有的天理神谕,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炽热星辰,瞬间在提瓦特大陆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七国之地,同时为之震动。
蒙德,风起地。
高天之上,风声呼啸。
“诶嘿?”
吟游诗人温迪正惬意地趴在风魔龙特瓦林的宽阔脊背上,微醺的眼眸眯成一条缝,享受着独属于风神的自由与诗意。这片天空是他的游乐场,每一缕风都是他最亲密的伙伴。
就在此刻,一道意志毫无征兆地贯穿了他的脑海。
那不是声音,也不是文字。
那是一种纯粹的、蛮横的、绝对的“概念”,威严到让他身为魔神的灵魂本源都在剧烈地颤抖、哀鸣。
他身体一僵,抓着特瓦林龙鳞的手指猛然松开。
整个人如同被狂风吹落的苹果,直直地从龙背上滑了下去。
“哇啊啊!”
“天……天理苏醒了?”
温迪在半空中手忙脚乱地扑腾着,总算在坠落百米后,狼狈地重新抓住了特瓦林的龙角。他头顶那顶心爱的绿色贝雷帽,却早已被惊慌中失控的气流卷走,消失在云海深处。
他大口喘着气,那张总是挂着轻快笑容的小脸上,此刻血色尽褪,只剩下纯粹的惊慌失措。
不是吧?
这个时候?
我……我摸鱼了这么多年,除了偶尔吹吹风、喝喝酒,连蒙德城都懒得回去看一眼,大小事务全都丢给了琴。
这要是被新上任的天理问责起来……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温迪的眼珠子开始滴溜溜地疯狂转动,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是把锅甩给兢兢业业的西风骑士团?就说这是蒙德特色的“无为而治”,是自由的最高体现?
还是……干脆点,直接甩给远在璃月那个一本正经的老爷子?对,就说我是在学习他老人家的“帝君引退计划”,提前进行社会实践!
对,就这么办!
璃月,玉京台。
一场关乎国运与传承的盛大“送仙典仪”,正在无数工匠与官员的努力下,紧锣密鼓地筹备着。
化名为“钟离”的岩王帝君,正背着双手,以一位学识渊博的客卿身份,慢悠悠地审视着仪式的每一处细节。他的步伐沉稳,目光悠远,仿佛在欣赏一幅即将完成的、属于自己的最终画卷。
突然,他那悠然的脚步,毫无预兆地顿住了。
周围人来人往的喧嚣,工匠敲打的叮当声,在这一刻仿佛都离他远去。
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石珀色眼眸,猛地抬起,视线穿透了层层云霭,直指那座悬浮于尘世之上的天空岛。
一股权柄降临了。
它远比钟离认知中任何力量都要霸道,都要至高。
这不是旧天理那早已腐朽、衰败、充满了规则与刻板的气息。
这是一种全新的意志。
它充满了无尽的生命力,以及一种视万物为掌中之物的、绝对的掌控力。
“……契约,已然改变。”
钟离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缓缓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沉静面容上,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提瓦特的天空,彻底易主了。
稻妻,一心净土。
雷电影正盘坐于空无一物的精神空间内,沉浸在永恒的冥想之中。
她的意识与整个一心净土融为一体,对抗着名为“磨损”的、连神明也无法豁免的永恒之敌。这里是她的国度,她的壁垒,是她为稻妻寻求“永恒”的最终解答之地。
然而,就在下一瞬。
一道不容置喙的意志,无视了她亲手设下的层层空间壁垒,无视了此地扭曲的时间与法则。
它没有撕裂空间,也没有强行闯入。
它只是“抵达”了。
仿佛它本就存在于此,是这片净土更高层面的定义者。
“何人?!”
雷电影豁然睁眼!
紫色的雷光在她深邃的眼眸中炸开,狂暴的雷元素力瞬间充斥了整个一心净土,虚空中甚至迸裂出无数道细密的电蛇。
但那道神谕并未给她任何质问的机会。
它只是将一个冰冷的命令,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灵魂本源之上。
“觐见。”
随即,那股意志便悄然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一心净土内狂乱的雷光,以及雷电影那颗追求永恒、万年不动的心,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无法抑制的动摇。
这前所未有的强势,这种视她引以为傲的“永恒”壁垒如无物的霸道,彻底击碎了她的认知。
须弥,净善宫。
这里是一座华丽的囚笼。
被教令院的贤者们囚禁了整整五百年的小草神纳西妲,正孤零零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抱着自己的双膝,将小小的脸埋在臂弯里,眼神黯淡无光。
五百年了。
从她诞生之日起,世界就只有这一方小小的空间。
没有阳光,没有草地,没有信徒的祈愿,只有无尽的孤独与冰冷的墙壁。
忽然,她小小的身子微微一颤。
她感受到了一股意志。
一股从未有过的、无比温暖而又强大的意志,穿透了囚笼的束缚,穿透了贤者们设下的重重禁制。
它没有惊动任何人。
它只是温柔地、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她那早已习惯了孤寂的意识。
那道神谕的内容,让她先是一愣。
随即,那双许久未曾有过波澜的碧绿色眼眸中,瞬间燃起了一点微弱的光。
那光芒很小,很脆弱,却又无比的明亮。
是……有人来救她了吗?
读书三件事:阅读,收藏,加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