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澜干笑:“早上好啊……”
“不太好。”
他在对面坐下,林识越今天穿了件黑色衬衫,顶上的两颗扣子没系,露出锁骨下暧昧的红痕。
闻澜望着自己的杰作:“……”
此刻的她很后悔自己为什么非得在这里吃早餐。
“其实……我是想着你会饿,所以下来帮你带点早餐回去。”她绞尽脑汁解释。
林识越看上去真的信了:“哦……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
闻澜笑:“不客气不客气,既然你都下来了就不用我给你带了,你慢慢吃,我有点事先走了!”
林识越攥住她手腕:“急什么,陪我一起吃。”
“……”闻澜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下。
林识越吃饭很斯文,指节宛如白玉般,用瓷勺慢悠悠盛起粥。
只是那玉一样的手背上,有一道显眼的疤痕,几乎贯穿整个手背,像瓷器上的一道裂,分外骇人。
吃完饭,林识越起身朝闻澜说:“走吧,送你回去。”
闻澜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他略一抬眉:“昨晚抱着我的时候没见你拒绝得这么干脆?”
闻澜:“……过去的事情就不用提了。”
林识越笑:“过不去了。”
最终闻澜还是跟着他上了车。
开车的是林识越的助理程严,闻澜跟他一起坐在后座。
闻澜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不说话,尽量压缩自己的存在感。
林识越转头看她。
裙子倒是挺合身,裙摆被她压在腿下,勾勒出纤瘦的腰线,很适合她,不枉费他早起替她挑的。
闻澜住在西城,很快就到了单元楼下。
她拉开车门,飞也似的逃下去,林识越跟着她下车,三两步就追了上来,似笑非笑说:“跑这么快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跑慢点还真会,闻澜默默想。
他把一个袋子扔到闻澜怀里,“医生说昨晚你中的药可能对身体有害,所以开了点药给你。”
原来他这么早出门是为了给她取药。
“谢谢。”闻澜接过来,有点感动。
但也只是一点,只要想起昨晚的情景她就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再见,不……应该是以后不见!”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林识越似乎很轻的笑了一下:“很快会再见了。”
闻澜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回到家后,她很快就明白了林识越最后那个笑是什么意思。
她的身份证不见了,闻澜翻箱倒柜都没找到,应该是掉在了林识越那里。
他早就知道她身份证不见了,却不告诉她,所以才会说他们很快就会再见!
这时,闻澜的目光落在了林识越给她的那袋药上。
她把袋子里的东西倒出来,除了药还有一张小卡片,像是被人特意放在里面的。
上面一行小字写着:
晨星集团——林识越,末尾还附上了联系方式。
她照着那串号码搜索,还真搜到了一个微信号,她试探的发了个好友申请过去,对方似乎在等她,秒通过。
闻澜:“……”
她就知道这家伙是故意的!
她气势汹汹直接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我的身份证是不是在你那!”
“什么身份证?”他一脸不解,“哦……你说的是这个吧。”
他手里把玩着一张卡片,正是闻澜的身份证。
“果然是你拿的!”
“我可没拿,是你昨晚自己拿出来的,不仅抱着我,还拿着这张身份证当成银行卡说要包养我……”
“停停停!”想起昨晚的场景,闻澜自知理亏,“你今天有空方便我去拿吗?”
林识越:“没有。”
“那明天呢?”
“也没有。”
闻澜礼貌微笑:“那……后天呢?”
林识越勉为其难道:“后天……勉强可以。”
“行行行,后天就后天!”闻澜生怕他又反悔。
……
第二天,闻澜回到经纪公司。
她醉酒进了李总房间的照片被人拍了下来,甚至上了热搜。
闻澜从经纪人孟姐的办公室出来,碰见了祝茗。
昨晚那杯下药的酒就是祝茗给她的。
“怎么样,春宵一度的滋味如何?李总技术好不好?”
闻澜淡淡看向她:“我只想知道昨晚的药是不是你下的。”
祝茗大方承认:“是我,但你有证据能证明吗?”
闻澜忽然笑了,扬了扬手里的录音笔:“现在有了,多谢!”
闻澜简直要被祝茗的理直气壮气笑了。
祝茗脸色变了变。
下一瞬,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李总打来的电话。
祝茗刚接通,李总愤怒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祝茗,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把林先生的人送到我床上,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
祝茗愣了愣:“什……什么林先生?”
“你还有脸问我,我差点被你害死了,昨晚那个臭女人还打了我一巴掌,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
话落,李总挂断电话。
祝茗盯着闻澜,胸膛剧烈起伏,她忽然伸手想把闻澜手里的录音笔抢过来,可惜闻澜早有防备,轻松躲过。
祝茗双眼瞪着她:“你可真卑鄙啊!”
闻澜笑:“论卑鄙我还比不过你。”
祝茗不开心,闻澜就开心了,连带着看手机上林识越发来的消息都顺眼了很多。
对方给她发了时间地点。
闻澜回了句OK,多余一句废话也没有。
……
第二天,闻澜按照事先约定好的地点来到咖啡厅等林识越。
等了半个多小时都没等到人。
程严给闻澜发了消息。
Yan:【抱歉江小姐,先生行程突然有变,下午就得去美国,身份证托人送过去了,下次再约个时间向你道歉。】
闻澜表示理解:【没事。】
她巴不得不见林识越。
这条消息后,程严就没回了,估计是已经上了飞机。
咖啡厅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闻澜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一架飞机划破云层缓缓爬升。
闻澜忍不住想,林识越那个王八蛋会不会在上面。
过了会儿,咖啡厅服务员走了过来,对闻澜说:“请问您是闻澜小姐吗?”
闻澜点头。
程严给咖啡厅打电话的时候用的林识越的名义。
服务员把身份证交给她说:“有一位姓林的先生刚才打电话给我们,说他本人没有时间过来见您,所以今天您在本店的消费都由他买单。”
闻澜:“我知道了,谢谢。”她把杯里剩下的拿铁喝完就离开了。
因此并没有发现,她身后的位置,祝茗正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