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隔着薄薄的布料,她环住林识越腰身,眼泪泅湿他衬衣的袖口。
林识越把人往怀里笼了笼。
“乖,已经没事了。”他摸了摸闻澜的头发,慢慢安抚女孩。
李总从浴室里出来,好心情地哼着歌,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露出肥腻的啤酒肚,看见被压制在地上的一群保镖,他才意识到什么。
“你……你们……”话音未落,藏在暗处的警察迅速将他一起按住。
“我们现在怀疑你涉嫌一起绑架案,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李总大喊冤枉,“冤枉啊警察先生,我没有绑架别人,一切都是……都是她主动的,我只是提供场地配合。”
他目光看向房间中央的大床,眼睛瞬间瞪大,林……林识越怎么会在这儿,还抱着闻澜……
祝茗明明告诉她,林识越甩了这个女人,他才敢把闻澜给绑过来。
李总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动了林识越的女人。
北城人人都知,惹谁都不能惹林家,林家谁都能得罪,就是不能得罪林识越。
他要完了。
李总浑身瘫软,哆哆嗦嗦地对林识越说:“林……林总,是我小人不识您,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否则您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
林识越居高临下望向他,眸底似寒潭,惊得他冷汗涔涔,“你的意思是,不是我的人就可以动了?”
“是……”李总连忙摇头否认,“不不是,我怎么敢呢?”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警察拍了拍李总满是肥肉的脸。
程严跟着警察去录口供,屋子里只剩下闻澜和林识越。
他单膝跪在床边,很有耐心地等着闻澜平复情绪。
但这里显然不是个好地方。
闻澜的外套被扯破了,现在身上穿着的是林识越的衣服。
“带你去别的地方。”他轻声说着,打横抱起闻澜。
林识越房产众多,云水山庄附近就有一处,离这儿不远,他把闻澜带了回去。
闻澜裹着他宽大的外套,在林识越怀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好奇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林识越平常应该不经常来这处,别墅内的佣人看见他脸上都流露出几分惊讶,纷纷向他问好。
在佣人的目光下,他亲自把闻澜抱到二楼的卧室,把她放在柔软的丝绸被褥上。
“先去洗个澡。”他转身去浴室帮闻澜调好水温,嗓音像浸满月光般温柔。
闻澜原来的衣服不能穿了,别墅里的佣人们按照闻澜的尺寸重新准备了几套。
闻澜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热水蒸腾过的皮肤宛如牛奶般莹白,吹弹可破。
她坐在床边吹头发,林识越看见她膝盖上有一道伤口,血已经干涸了。
等闻澜吹完头发,他提着药箱回到卧室。
“坐过来,帮你处理一下伤口。”林识越拍了拍身前的位置。
闻澜垂眸,伤口大约是反抗时擦伤的,她一直没有察觉,“已经不痛了,不用了。”
林识越把她拉过来,按在床上,“要处理的,万一感染了呢?”
他从药箱里拿出碘伏,单膝跪地,把闻澜的腿搭在手上,仔细给伤口消毒,然后涂药包扎好。
“先简单处理一下,待会我喊家庭医生过来看看,厨房做了晚饭,先吃了再走。”
他一边收拾药箱一边说。
闻澜吸了吸鼻子,嗓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说话都磕绊,问出今天一天的疑问:“你现在不是……是应该在美国吗?怎么……”
怎么会来救她。
如果今天不是林识越,她或许已经被李总得逞。
闻澜不敢想后果,但此刻林识越在身边,她又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下意识信任他。
林识越轻笑,揉了揉她的头,半哄半笑说:“这不是太想你了。”
“我的金主大人。”
闻澜显然没想到他会是这个答案,脸一红,“你……”
她记得不错的话,她跟林识越目前为止见的第二面。
她醉酒后的胡言乱语他竟然记到今天!
林识越脸上的表情挺认真,让闻澜一时分不清真假。
她以前听周行雪讲过,像林识越这样的,北城的天之骄子,身边从不缺女人,只需要挥一挥手,就会有数不清的女人想要爬上来。
心情好时宠你爱你,什么情话都说得出,不要钱似的张口就来。可腻了的时候,甩你也最不犹豫。
女人如衣服这样的话,用在林识越这样的人身上最合适不过。
她当然不会傻到以为自己就是那个例外。
林识越的话,闻澜并没有放在心上,垂眸盯着他白玉雕似的指节,若有所思。
下一瞬,卧室门被推开,做完笔录的程严匆匆赶来。
卧室里的温情顷刻被打散。
两人坐直身体,像两个正襟危坐的小学生。
月光透过窗户透进来,为林识越侧脸打上一层温柔的光。
程严同林识越汇报了一下警局那边的调查进度,没注意到闻澜也在。
大抵就是李总已经被控制了起来,警方正在调查案件。
“但李总背后是李家,这次的事情估计奈何不了他。”
“那李家偷税漏税的证据够吗?”林识越掀唇冷笑,笑容让人遍体生寒,“以前的证据应该都收集了不少吧,一次性放出去,就当是给李家一份大礼。”
程严犹豫了,“可是这样做就相当于跟李家公然叫板,晨星很可能因此失去一个合作伙伴。”
“按我吩咐的去做,晨星不需要下三滥的合作伙伴。”
程严应道,转眸才发现闻澜的身影。
程严打了声招呼,“您没事就好,我们老板在美国念叨了您好久,在机场听到您出事的消息就连忙赶过来了。”
室内安静了一瞬。
闻澜脸上的表情有些难以置信,“念叨……我?”
他们的身后,林识越的表情不知何时黑得仿佛能滴墨,程严浑然不觉,“对啊,他还特意吩咐我给您带了礼物,刚才在机场还问我您这几天有没有联系过我。”
闻澜瞥见林识越脸上的表情,忍着笑意。
天色不早,佣人上来敲了敲门说可以用晚饭了。
程严还想继续说,林识越轻咳一声打断他,嗓音温润如玉,“先去吃饭,这些事以后再说。”
佣人准备的新衣服还没晾干,闻澜暂时穿的是林识越的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