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哇啊——!!!”
婴儿凄厉怨毒的啼哭,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狠狠扎进书房内每一个人的耳膜,直刺灵魂深处!那声音带着一种不属于人间的穿透力,混杂着极致的痛苦、无法满足的贪婪和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吮吸声!仿佛真的有无数无形的、冰冷的嘴唇,正贴在灵魂的创口上,疯狂地啜饮!
“呃啊——!”周维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双眼翻白,彻底昏死过去,瘫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下晕开一小滩失禁的水渍。另一名保镖则蜷缩在角落,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濒死的抽气声,口鼻中不断溢出暗红的血沫,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眼看就要不行了。
宋知许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手狠狠攥住、揉捏!死亡沙漏的虚影在她瞳孔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灰败的死气如同沸腾的墨汁,几乎要将那仅存的微弱金点彻底吞噬!喉咙口的腥甜再也压制不住,“噗”的一声,一口暗红的鲜血猛地喷溅在昂贵的地毯上!视野瞬间被浓重的血色和黑暗覆盖,灵魂像是要被那啼哭声生生撕碎、拉扯出去!
她死死咬住舌尖,剧痛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强行维持着摇摇欲坠的意识。目光死死锁定那枚滚落在地的血眼铜铃!
在婴儿啼哭响起的瞬间,那枚邪异的铜铃无风自动!顶部那只半睁半闭的邪眼孔洞中,那点针尖大小的暗红血芒骤然暴涨!如同被点燃的鬼火,瞬间化作一道筷子粗细、粘稠如血的暗红光柱,直直射向瘫在书架下、兀自抽搐痉挛的林伯(活尸)!
“嗬……嗬嗬嗬……”林伯(活尸)喉咙里发出怪异的、如同破洞风箱般的抽吸声。他枯槁的身体在那道暗红光柱的照射下,如同被投入强酸的蜡烛,开始肉眼可见地……融化!
不是燃烧,是融化!干瘪的皮肤迅速失去水分,变得焦黑、龟裂,然后如同烧尽的纸灰般簌簌剥落!露出下面暗红发黑、如同被煮烂的肉块般的组织!那些组织也在飞快地塌陷、萎缩、汽化!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混合着尸臭、焦糊和血腥的恶臭瞬间充斥了整个书房!
仅仅几秒钟!
那道暗红光柱骤然消失。铜铃顶部的邪眼血芒也黯淡下去,但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气。
而地上,只剩下了一小堆勉强维持着人形的、焦黑蜷缩的灰烬!还有一件空空荡荡、散发着恶臭的管家服!
噬魂教的活尸走狗,被它的“圣物”,在婴儿啼哭的催动下,彻底吸干,化为了滋养邪物的养料!
铜铃,静静地躺在那堆灰烬旁,邪眼空洞地“注视”着书房内的幸存者,散发着无声的威胁。
“嗬……”萧清宴(宋知许身体)同样在婴儿啼哭的冲击下闷哼一声,头痛欲裂,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强烈的拉扯感和眩晕。但他死死盯着那枚吸干了林伯的铜铃,又猛地扭头看向窗外!
“噼里啪啦……滋滋……”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密集得如同暴雨敲打芭蕉!窗外的景象,让萧清宴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庄园上空,那倾盆而下的不再是普通的雨水!
是血!
浓稠、暗沉、散发着浓郁铁锈和腐朽腥气的血雨!
铺天盖地!
粘稠的血雨疯狂地冲刷着庄园外围高大的围墙、坚固的铁艺大门、精心修剪的花木……所有被血雨沾染的地方,都腾起一股股带着恶臭的、浓烈的白烟!坚固的石材围墙表面,如同被泼了强酸,迅速出现大片大片的坑洼和腐蚀痕迹!金属大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锈蚀、变形!繁茂的花草树木更是瞬间枯萎、发黑、化为焦炭!
整座半山庄园,正在被这场诡异的血雨,一点一点地……溶解!腐蚀!
而那无数矗立在血雨之中、提着惨白灯笼的黑色人影,却仿佛完全不受影响。他们宽大的黑色雨披在血雨中猎猎作响,兜帽下的阴影更深沉了。手中的惨白灯笼,光芒在血色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冰冷、诡异。
就在这时!
“哇啊——!!!”
手机听筒里传出的婴儿啼哭,声调陡然拔高、扭曲!不再是单纯的痛苦和怨毒,而是化作了一种更加尖锐、更加狂躁、充满了毁灭欲望的尖啸!
“呜——!!!”
仿佛受到了这尖啸的号令!庄园外,那密密麻麻、如同沉默坟茔般的惨白灯笼阵列,猛地……动了!
不是散乱,不是躁动!
是整齐划一!
如同接受检阅的军队!
所有的黑影,在同一时间,极其轻微地、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感,开始……左右摇晃!
他们手中的惨白灯笼,也随之整齐地摆动起来!
一下!又一下!
动作僵硬、机械,带着一种非人的节奏感!
成千上万盏惨白的灯笼,在倾盆的血雨和弥漫的白烟中,如同无数颗漂浮在血海上的、冰冷的死人眼珠,随着那整齐而诡异的摇晃,散发出无声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死亡韵律!
“叩……叩门……”瘫在冰冷地板上、被血雨腐蚀声和婴儿尖啸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周维,不知何时又幽幽醒转,他眼神涣散,失神地望着窗外那片整齐摇晃的惨白灯海,嘴唇哆嗦着,吐出几个带着血沫的字眼,充满了极致的绝望,“它们……它们在叩门……在……叫我们……开门……”
开门?
给谁开?
给外面那群提着惨白灯笼的……东西?!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寒,瞬间席卷了宋知许和萧清宴的灵魂!这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敲门,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