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华推着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四合院。
1962年,自行车是绝对的奢侈品,不仅价格昂贵,还需要工业券。一辆永久牌,少说也得一百五六十块,相当于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资。
他刚走出中院的月亮门,那锃亮的车身,配合他笔挺的呢子大衣和擦得锃亮的皮鞋,顿时让不少暗中观察的邻居倒吸一口凉气。
“这江家小子,哪来这么多钱?”
“啧啧,他爹妈留下的抚恤金不少吧?比厂长穿得还好呢!”
议论声中充满了羡慕、嫉妒,以及掩饰不住的贪婪。
江华对这些充耳不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目光中隐藏的算计。很好,就怕你们不眼红。
他骑上自行车,直奔街道办事处。
装修房子这么大的事情,需要专业的工匠团队。在这个年代,工匠都是由街道办统一管理的。而且,他也需要和街道办的领导打好关系,拿到官方的背书,才能在接下来的斗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江华很快就来到了街道办,直接找到了街道办主任,王主任。
王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身材微胖,面相和善,但眼神中透露出精明和干练。
“王主任,您好,我是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的江华。”江华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王主任抬头看了他一眼,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江华是她辖区内重点关照的烈士遗孤,她印象非常深刻。
“哎呀,是小江啊!快坐快坐!生活上有没有什么困难?有困难尽管跟街道说。”王主任关切地问道。
江华微微一笑,他深知人情世故的重要性。尤其是在这个特殊的年代,光有钱还不行,还得会来事儿。
他心念一动,从昆仑小世界里取出了一个网兜,里面装着满满当当三十个红皮鸡蛋,还有一个铁皮罐子,里面是高档的进口奶粉。
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可是极其稀缺的紧俏物资!
“王主任,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我父母走得早,您就像我的长辈一样。这是一点小心意,您拿回去给家里的孩子补补身体。”
江华把网兜和罐子放到了王主任的办公桌上。
王主任看到这些东西,眼睛瞬间就亮了。她虽然是街道办主任,但家里的生活条件也并不富裕,平时想吃个鸡蛋都得精打细算。
“哎呀,小江,你这太客气了!这东西太贵重了!”王主任嘴上推辞着,眼睛却移不开。
“王主任,您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这个晚辈了。”江华故作严肃地说道,“这都是我父母生前战友送来的,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放久了坏掉就可惜了。”
他给这些东西找了个合理的来源。
王主任见江华这么说,也就不再推辞,半推半就地把东西收了起来。她看向江华的眼神,变得更加亲切和热络了。
“小江啊,你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王姨!王姨一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称呼从江华变成了小江,还自称王姨,关系瞬间拉近了许多。
“王姨,我今天来,确实有件事想请您帮忙。”江华趁热打铁,“我想把房子重新装修一下,换个环境。想请您帮我介绍几个手艺好、人品靠谱的老师傅。”
“装修房子是好事啊!人总得向前看嘛。你放心,这事包在王姨身上!”
她立刻叫人去联系了几个手艺最好的泥瓦匠和木匠。
不一会儿,六七个工匠来到了街道办。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叫赵德柱,是京城有名的泥瓦匠,手艺非常精湛。
“赵师傅,这位是江华同志。他想把家里的房子重新装修一下,你可得拿出看家本事来。”王主任叮嘱道。
赵德柱看了江华一眼,见他年纪轻轻,以为只是小打小闹的修补,便随口问道:“江同志,你想怎么装?是刷个大白,还是打个新灶台?”
江华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叠图纸。
这是他在来的路上,利用精神系异能和末世的建筑知识,结合这个时代的材料,设计出来的超豪华装修方案。
“赵师傅,您先看看这个。”
赵德柱接过图纸,只看了一眼,眼睛瞬间就瞪圆了,呼吸都急促起来。
“这……这是什么?比地龙复杂多了!这是……水暖?”
图纸上画的是一套完整的地暖系统!利用壁炉和锅炉进行水循环,将热水输送到铺设在地下的铜管中,从而实现全屋供暖。
这种设计理念,在这个年代简直是天方夜谭!
“没错,我叫它地暖。冬天可以让屋子里温暖如春,比烧煤炉子干净又安全。”江华解释道。
“还有这个,瓷砖?你要把瓷砖贴满墙壁和地面?”赵德柱满脸不可思议。在这个年代,瓷砖可是稀罕物件,普通人家根本用不起。
“对,厨房和卫生间都要贴满瓷砖,防水防潮。客厅和卧室铺设木地板。”
“卫生间?你还要在屋里建卫生间?还要装抽水马桶?”赵德柱更加震惊了。抽水马桶,他只在外国画报上见过!
“放心,我设计了独立的排污系统,可以直接连通到市政的下水道,保证没有异味。”江华指着图纸上的结构图说道。
赵德柱彻底被镇住了。他干了一辈子泥瓦匠,从来没见过这么豪华、这么超前的装修方案。这哪里是装修房子,这简直是在建皇宫啊!
旁边的王主任也凑过来看了几眼,同样被江华的大手笔惊呆了。
“小江,你这……预算够吗?”王主任有些担忧地问道。
“放心吧,王姨,钱不是问题。我父母留下的抚恤金足够了。”江华自信地笑了笑。
赵德柱见江华这么有底气,也不再多问。“江同志,你这套方案,我们可以做出来。但是,需要的材料也比较特殊,比如铜管、瓷砖、抽水马桶这些……”
“没问题。材料我来提供。工期方面,我希望越快越好。”江华说道。
“至于工钱,我给你们开市场价的三倍!每天每人再加三块钱的伙食补助!中午和晚上管饭,顿顿有肉!”
此话一出,几个工匠全都倒吸一口凉气,激动得满脸通红。
这待遇,比给外国大使馆干活还高啊!
“江同志!您放心!我们保证以最快的速度、最好的质量,把活儿干好!”赵德柱拍着胸脯保证道。
江华满意地点点头。搞定了工匠,他准备开始上眼药了。他深知四合院里那些禽兽的德行,必须提前布局,获得官方的支持。
“王姨,有件事我得提前跟您汇报一下,免得以后给您添麻烦。”江华装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小江,有话直说。”
“王姨,您知道,我住的那个四合院,人多嘴杂。”江华叹了口气,露出一副委屈和担忧的表情。“我父母刚去世,就剩我一个未成年孤儿。院里有些人,就看我年纪小,好欺负,总是想方设法地占我的便宜,甚至还想霸占我家的房产。”
“谁?!”王主任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谁敢霸占烈士遗孤的房产?不想活了?!”
“就是我们院里的叁大爷阎埠贵,他是个小学老师,最喜欢算计人。他一直觊觎我家的房子,总想把我赶出去。”
“还有壹大爷易中海,他虽然表面上道貌岸然,但实际上却是个封建大家长,总想控制院里的一切。他也一直想让我把房子让出来给他养老。”
“这次我装修房子,动静这么大,他们肯定会眼红,说不定还会跳出来捣乱。”
江华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担忧。
王主任越听越气,猛地一拍桌子。
“岂有此理!他们敢!”
“阎埠贵一个小学老师,不好好教书育人,整天算计一个未成年孤儿,他还有没有点师德了!我要去他们学校反映情况!”
“易中海一个八级钳工,整天在院里搞一言堂,当土皇帝!我要去他们厂里反映情况!”
王主任气得脸色铁青。“小江,你放心!有王姨在,谁也别想欺负你!他们要是敢捣乱,你尽管来告诉我,我亲自去收拾他们!”
江华心中暗喜,目的达到了。“谢谢王姨!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事情都办妥了,江华带着工匠们离开了街道办。
他先带着他们来到了城郊的一个废弃仓库。
“赵师傅,你们看看这些材料够不够用。”江华打开仓库大门。
工匠们走进去一看,全都傻眼了。
仓库里堆满了各种优质的建筑材料!成袋的进口白水泥、优质红砖、螺纹钢筋、成箱的意大利瓷砖……还有各种型号的纯铜管、阀门、洁具……
这些材料的质量,比他们平时用的要好上几十倍!
“我的天啊!这水泥……这是进口的吧!这标号也太高了!”赵德柱抓起一把水泥,震惊地说道。
“江同志,你这些材料都是从哪弄来的?”
“我父亲生前有些战友在特殊部门工作,弄到了一些内部特供的材料。你们尽管用。”江华随口编了个理由。
工匠们信以为真,看向江华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好了,现在我们把这些材料运回四合院吧。”江华说道。
这么多材料,用车拉得好几趟。江华为了节省时间,决定亲自出手。
他走到一堆钢筋前,深吸一口气,扎稳马步,双手抱住钢筋底部。
“起!”
他低喝一声,双臂猛然发力。重达上千斤的钢筋堆,竟然被他轻而易举地抱了起来!
工匠们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得目瞪口呆。“我的妈呀!这力气也太大了吧!”
有了江华这个人形叉车,搬运速度大大加快。很快,他们就把第一批材料运回了四合院。
江华家在中院,搬运材料的动静很快就惊动了院里的人。
就在这时,叁大爷阎埠贵闻讯赶来了。
他背着手,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神中却透露出贪婪和算计。他看到堆在院子里的那些优质建材,眼睛瞬间就亮了。
尤其是那些高标号水泥,更是让他眼馋不已。他家最近正想打个灶台,正愁没有水泥用呢。
“咳咳,江华啊,你这是要装修房子啊?”阎埠贵走到江华面前,装模作样地问道。
“是啊,叁大爷,家里太破旧了,想收拾一下。”江华淡淡地回应道。
“装修房子是好事。不过你弄这么多水泥回来,用得完吗?放久了容易受潮。”阎埠贵试探地问道。
“正好我家最近想打个灶台,缺点水泥。要不你先借我两袋用用?等过两天我买了新的再还你。”
他嘴上说借,实际上根本没打算还。他以为江华还是以前那个性格懦弱的少年,肯定不敢拒绝。
然而,他错了。
“不借。”
江华冷冷地拒绝道。
阎埠贵愣住了。“江华,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阎埠贵脸色一沉,开始倚老卖老。“我是你叁大爷,是你的长辈!借你点水泥用用怎么了?你怎么这么小气呢?”
“长辈?你也配?”
江华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我父母在世的时候,你可没少算计他们。现在他们刚去世,你就想来占我的便宜?你还要不要脸了!你一个小学老师,为人师表,就是这么教学生的吗?!”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阎埠贵气得脸色涨红。
“我胡说?要不要我把你去年的事抖落出来?你为了贪污学校的粉笔和煤球,伪造采购清单的事,你以为没人知道?”
江华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杀气。
阎埠贵听到这话,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你……你别乱说!我没有!”阎埠贵色厉内荏地喊道,但声音明显有些颤抖。
“想让我闭嘴,就给我滚远点!别在我面前碍眼!”
江华厉声喝道。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一直觊觎我家的房子。”
“我告诉你,只要我江华在一天,你就别想得逞!”
“你要是再敢来惹我,我就去你们学校举报你!让你这个小学老师当不成,让你身败名裂!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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