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看着,院门外传来桑叶三叔公的的声音:“桑叶?在家不?”
这个三叔公,是桑叶爷爷的三弟。
桑叶爷爷是老大,已经去世,只有桑叶爹一个儿子。
还有一个二叔公也已经去世了,家中有三个儿子。
三叔公因为年轻时候摔断了腿,所以一辈子未能取得上媳妇儿。
无儿无女的他,把自己几个侄子、侄孙当自己亲生的一般。
几个侄子自然也都很孝顺他。
最为孝顺的就是桑叶他爹,桑树。
三叔公可是家族爷辈的最后一个老人了。
人老了,都是希望自己子孙兴旺的。
所以,他来找桑叶。
是想跟她商量商量,想办法先把桑叶爹从监狱里救回来。
桑叶赶紧把瓜子皮往兜里一塞,站起来迎出去:“三叔公,您老怎么来了,这山路不好走,您腿脚也不利索,有事吩咐一声,桑叶自己跑过去就行了。”
三叔公拎着个篮子走进来,看见院子里劈柴的阿远,眼睛一亮:“哟,这是……”
桑叶赶紧按照编好的瞎话说:“这是我表哥,阿远,我娘那边来投奔我来的亲戚。”
阿远听见声音,停下手里的活,转过头来,对着三叔公喊道一声:“三叔公好。”
三叔公把篮子往石桌上一放,凑到桑叶跟前,压低声音:“这表哥长得可真俊!多大了?娶媳妇没?”
桑叶:“……”
三叔公不会是想把大叔那个女儿桑二虎嫁给阿远吧?
大叔家那个女儿,桑叶的堂姐,人如其名,虎头巴老,跟彪子似的,体重稳定三百斤上下。
所以,都二十三岁了,至今还未找到婆家。
桑叶脑海中居然出现了一副刺人心脾的画面:三百斤的桑二虎,头戴大红花,着急着要跟阿远洞房花烛夜,直直扑向阿远,阿远被她扑倒在床,压得断了气,直接飙死洞房之内的画面。
想完之后,她用同情的眼神看向那边正在卖力劈柴的阿远。
阿远也回看着她,只是他看不明白,为什么桑叶看自己的眼神,突然有点像看路边流浪狗的一般?
桑叶转头,对着三叔公打岔:“嗨,他家里条件不好,还没成亲呢。三叔公,您拎的啥呀?”
三叔公这才想起,指着篮子:“刚蒸的槐花糕,给你带几个尝尝。”
又看了眼阿远,“正好,让你表哥也尝尝。”
桑叶谢过三叔公。
三叔公就开始说要紧事了:“桑叶啊,叔公今天过来,就是想跟你说说,如今那害人的崔大海,已经死了,咱们得想想法子把你爹上树从牢里救出来啊,我让你小叔去衙门那边打听过了,那些官老爷,只认钱,说咱们能凑够一百两银子给送过去,他们就会把人给放出来的。”
一股暖意在桑叶心头散了开来。
所谓血浓于水的情亲正是如此吧。
出了事,这些堂兄弟竟还能如此帮他奔波。
她这个做女儿的差点把她老爹忘记了。
真是该死。
怎么说,也已经占了原主的身体,做了原主这个角色,在这里生活了。
那么,为原主做点事,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