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吏?无为宫的人吗?”坐在地上的女人呵呵一笑,满眼的嘲讽:
“要说武功,他们是不错,可天吏之名他们可担不起来。”
“也不能这么说,我刚刚就在奇怪,姐姐刚才那么多杀招他们不避反攻。
尤其是食子叉,居然被他们的武器砍断,当真头铁。”
二人交谈着,顺着男人目光抬头望向天空。
时近傍晚,此时的夕霞与夜空还在斗争,红云遮住了月,星辰铺满了晚霞,原本被夹在中间的云彩变得更加混浊,分散。
“你们有所不知,昔日,无为宫广收天下修士,用来打击五仙教,手下十二门徒征战果勒,被后人称为无为十二柱。
那所谓的大萨祭便是十二柱里的一员。
其下还有日月星徒三十六器,乃是无为宫三十六支神器所化,他们听命于大萨祭,常借凡人之名游走各处,以教化,保护这里的愚民。”
“如此说来,这二人身份特殊,不能留在这里。”
闻言,站着的女人回身看了眼被鲜血泡着的两具尸体说道。
“我自有妙用。”男人说着,举起缠在手上的佛珠向天报了声佛号:“阿弥陀佛,贫僧失礼了。”
男人口中念念有词,掌中佛珠不停的闪着光芒,那两具尸体借着金光化作一簇金粉汇聚在佛珠之上。
待金光散去,受伤比较严重的女人被搀扶起来,轻咳一声问道:“师兄,我们接着去哪?”
“那自然是的卢镇,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女人看着男人的脸,等了半天没有下文。
她刚想回头看,却见男人大手一挥将两人拦在身后。
惊恐之下,只见那缠着佛珠的手翻掌外推挡在在胸前。
风沙渐起,一个金黄色的光罩将三人罩住。
“师兄,你这是…”
二女顺着手掌的方向看去,不知何时,那倒下的乞丐竟颤呦呦的站了起来。
在女人惊诧的目光下,那乞丐低沉着头颅,双臂下垂。
身体大幅度的摇摆着,以此晃动那双僵直的双腿前进,嘴里还不时地发出呜呜咽咽的低吼。
“他这是怎么了?”
女人身子一抖,饶是杀人无数也不见有此等事情发生过,下意识的攥紧了男人的衣角咽了咽唾沫。
就在这时,那乞丐猛地抬头,面目狰狞的张开了犹如黑夜般双瞳涣散的眼睛,张开血盆大口地向三人扑来。
两个女人被他一吓坐到了地上,男人收回化掌的手捻出花指,向着乞丐一弹,一道金光打在乞丐的腿上,哀嚎一声,乞丐跪在了地上。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吧。”女人声音颤抖的说着,却见男人摇头说道:
“你要往哪去?看看你的四周,我们入了人家的阵了。”
两个女人坐在地上,左看看右看看,宽敞的街道不似午时,却也站着很多人。
他们脸上或喜或悲,身子却是一动不动,像是停掉的木偶般。
阵阵阴冷的风穿过屏障打透了几人的衣服,两个女人抵不住寒冷,不由得瑟瑟发抖起来。
“果然,这不是一般的风,嘶,是什么时候?”
女人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等她多想,只见那跪在地上的乞丐胸口上下起伏,乞丐干哕着,双眼闪出点点的紫光。
在几人的注视下,一个大包在乞丐的胸口鼓起,慢慢地,大包里的东西向上运动,撑起了乞丐脖子上的肉皮。
就在此时,乞丐身后的两把断剑折刀闪出阵阵白光,直直的打向乞丐的后背。
一阵剧烈的疼痛在他的后背展开,那鼓起老高的嘴顿时有些漏气,乞丐只得扬起头颅,只见一道紫光从他的口中喷出,直直的冲向了天空。
霎时间,紫光大亮,三人下意识的遮挡着双眼,再次睁开,那紫光藏在阴云之后。
而地上只留下一具干瘪的皮包骨的尸体跪在那里。
“结束了吗?”
“还没有。”
男人弓步做防,严阵以待,望着天空上铺满的乌云,紫光犹如巨龙般穿梭其中,发出轰隆隆的雷声。
“小心,捂上耳朵。”
男人大喝一声,急忙捂起耳朵的二女眼见那紫光化作雷电,犹如长龙般在云层盘旋。
二女急忙闭上眼睛,虽捂着耳朵,却还是听见了雷龙嘶鸣,不由得脑袋一阵眩晕,沉了下去。
来不及关心师妹,男人只见那条紫色的雷电龙呼啸着,冲向地面,咔嚓嚓,一头砸在了身后的应春楼上。
一声巨响,偌大的茶楼轰然倒塌,风喝雷止,熊熊的火焰借着风势将其团团包围,化为了废墟。
天空乌云疾行,豆大的雨滴砸在地上,又是一阵风起,瓢泼的大雨借势袭来。
“天生万物,欲火灼身,雷鸣龘龘,诸天罚龙,风来雨静,万物清心,好一个敕雷风雨阵。”
男人看着眼前火光冲天的废墟冷哼一声。
“原来这就是传说的青肃那十二死监,果然厉害。”
看了看眼前干瘪的乞丐尸身,他心有所想,咬破手指,将血点在乞丐的眉心。
又掏出一颗骷髅头样子的佛珠塞在乞丐的嘴里。
顿时,一阵黑色的烟雾从乞丐的耳鼻处升腾出来,浓雾弥漫,男人一手一个师妹,提着向着乞丐的尸身走去。
烟雾散尽,再不见三人身影,只留下废墟的应春楼和不知所措满脸惊恐的路人们。
“喂,听说了吗?半月前,杨柳庭的应春楼出事啦!”
的卢镇外,两个身穿兽皮皮袄的男人从果勒山西侧的土坡走下来,他们边走边说,找了个茶摊坐了下来。
“听我大姑说了,入冬的雷暴雨,百年难遇,一个大雷,整个酒楼烧了个精光。可惜啊,我大姑年前定了一桌,现在钱给了一半,楼塌了。”
“可别去,听我那弟弟说那天在酒楼当值的小厮,厨子一个没出来,全烧死了,连个骨头渣子都没有,多邪门。”
“是嘛……”男人看着同伴那被冻的红扑扑的小脸,轻蔑一笑不可置否:
“哎我说赵老大,你可别骗我,我记得那酒楼筹钱的时候你还入了一股,别用这个事儿跟我哭穷,我还等你还钱去买春天的种子呢。”
“唉,小刘,你别哪壶不开你提哪壶,我赵起就是开钱庄子的,还能差你那俩钱。”
被叫赵老大的男人将头上的皮帽放在桌上,气愤愤的喝了一口热茶。
“是是是,谁不知道你赵老大财大气粗,如今这打猎捕鱼的手艺都成了兴趣爱好,但你这进山打猎都不怕,会怕这个?”
闻言,赵老大表情一僵,凑到近处小声说道:
“你不知道,虽然酒楼没了,但那些吃饭的食客却一点事儿没有,就是失去了记忆,不记得自己是咋逃出来的。”
“这有啥的,肯定是跑的时候磕到了脑袋,或者被那大火吓得魂不附体丢了记忆。”
“可怪就怪在那些食客一点儿伤都没有,最主要的是不光食客,连路过的路人都不记得自己怎么回的家。
有传闻说是酒楼做红烧鳙鱼时把鱼王做了,鱼王魂入青君梦中向其告状,青君看其声泪俱下,这才引来了天劫,现在还有好多吃过鱼的都没醒,说是被鱼王锁了魂在青君的暗狱油烹碎骨正受着罪呢。”
赵老大说的小声,却用双指狠敲了两下桌面,直吓得叫小刘的男人身子一挺,“妈呀”一声,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可如此一叫,把周围几桌客人也吓得够呛,骂骂咧咧,很是不满。
赵老大见状拉着小刘。两人满脸歉笑地俯身说着对不起,客人们起起坐坐,见他态度良好也就不再多说。
见不满的声音没了,两人这才抬起头,却见一个脸带刀疤没有头发的男人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骑马离开了。
男人眼神深邃,只一眼便将赵老大看的失了神,身子一栽坐了下去。
“赵哥?赵哥!你咋了?”小刘看着失了神的赵老大轻声呼唤着,此时一个童声在耳边响起:“秦爷爷,这是我姥爷钓的鱼,让我给您送来。”
赵老大闻声醒了过来,却见小刘手掌正在他的面前晃着,抬手止住问到:“小刘你看刚才那人骑的马了吗?”
“看见了,那马虽然健硕但步子有点乱,应是走远路累的。”
赵老大点头看向童声的来源,是个男娃,个子比那手里拿的鱼还要矮些。
“这不是牛牛吗?”
赵老大招手示意男孩过去,男娃回头看见两人嘿嘿一笑,将鱼递给了老者便走了过来,奶声奶气的喊道:“赵叔叔好—”
“你叫什么呀,今年几岁了?”小刘看着男孩那肥嘟嘟的小脸,一脸的宠溺。
“我叫江世修,你叫我牛牛好啦,我今年十二岁啦。”
“哦,你就是牛牛啊,我经常听你爹提起你,我叫刘碧,和你爸同在驿站当值。”
说着,刘碧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包递给了男孩。
“谢谢刘叔叔。”男孩打开包裹,拿起那块名叫赛琪马的糕点,挂霜的睫毛下一双大眼忽闪忽闪的对着糕点放光,全然没有听见赵老大的声音:
“牛牛啊,你怎么跑到镇子外来了,你爸爸呢?”
“我爸爸在驿站呢,姥爷让我给秦爷爷送鱼,然后和爸爸一起去阳春楼吃饭。”
两人闻言点点头,刘碧看着那红扑扑的小脸忍不住掐了一下,看了看赵老大说道:
“您先吃着,我给他送回去把他爸换下来。”
“一起吧,正好和他说说让他家老爷子写个春联。”
“你不说我都忘了。”
两人相视一笑,结了账和牛牛一起进了镇子。
的卢镇,镇如其名,取自“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之所以这样取名,正如前文说书人所讲,这里是禅帝开疆拓土的起点,也是白昊囯战马的源头。
“赵叔叔,我一直有个问题,为什么这条街被叫做白马街啊?”
牛牛边走边吃,不知何时,手上又多了一串糖葫芦。
“这事儿啊,你得问你刘叔叔,当年我和你爸爸还靠打猎砍柴为生的时候,你小刘叔叔就是驿站的易马师了,对于马匹和传说知之甚广。”
“易马师,是指父亲的工作吗?”
牛牛咬下一颗山楂,小嘴紧着咀嚼,发黄的糖霜凝在嘴唇上,微风拂过,糖皮像是被戳破的窗纸般随风摆动。
“对,据的卢镇县志记载,在先皇禅帝还未降临之时,这果勒山下没有任何马匹,或者说有但很稀少,以至于先民脑子里都没有马的概念。
后来禅帝下山救世,遭到伏击,被人追到了东边的云光洞中,所幸被一匹白马所救来到了的卢镇。
之后,禅帝重振旗鼓,终于在云光山称帝,白马则是跑到果勒山上消失不见了。”
听到刘碧这样说,牛牛点点头道:“所以,白马街就是纪念那匹白马的喽。”
“当然不是这么简单啦。”
赵老大看着刘碧眉飞色舞的表情,心里一阵佩服,‘一段如此冗长的介绍过后竟没有口干舌燥,还牵出了他的兴趣’。
赵老大心里想着,嘴角不自主的上扬起来,抬头却见一个少年匆匆的向他跑来:
“老爷,夫人有事找您,让您过去一趟。”赵老大闻言向前看去,离他们不远便是赵氏钱庄。
‘原来已经到家了。’
赵老大嘴里嘀咕,转身叫住了滔滔不绝的刘碧,拱手抱歉道:“你嫂子找我有事,我就不跟你们去了,别忘了跟江老弟说一声春联的事儿,下午我再登门叨扰。”
二人抬头,牌匾上刻着四个大字‘赵氏钱庄’,笔法苍劲有力,蜿蜒曲折间不乏遒劲,没有多想,刘碧二人便拱手拜别了。
走出几步,刘碧灵光一闪,忙叫住快进门的赵老大:“哎,哥,那个刀疤光头怎么办?”赵老大闻言,脑中闪出刚才恶狠狠的眼神,身子又是一抖,连说话也带着点颤音:
“哎呀,没事儿,江老弟能言善辩,以他的性格大不了不做那单买卖。”他边说着,又在门口小厮的耳边呢喃了两句,见小厮离开这才进屋。
刘碧听后心下宽松了不少,却又有些嫉妒,看了眼牛牛苦笑一声,说道:
“都说我和你爹是驿站的卧龙凤雏,但我总觉得矮你爸一头,尤其是这易马赚钱的本事,差之又差呀。”
“刘叔叔说笑了,父亲他只是嘴上说的好听,不像叔叔博文强学,什么都知道,对了,那白马街的由来你还没讲完呢。”牛牛说着看向了刘碧,微笑的脸上显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刘碧当时一愣,随即笑道:“你小子,真是随了你爹了。”
牛牛嘿嘿笑着,只听刘碧说道:“这白马街之所以叫白马不光因为他救了禅帝,而是在这的卢镇留了种.
“不是说白马不知去向,怎么……”
刘碧淡淡一笑:“那只是为了保护白马的说辞,实则它就被养在这里,人称‘小白王’,还诞下了很多子嗣呢。
当年泊马岭的小马驹里就数他的子嗣品质最好,且都是纯白的毛发,外地的客商最喜欢换的也是这小白马们……”
二人边说边走,不一会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要说这白马街真是繁华,由西向东,接连两个市集,论面积比起杨柳庭大出一倍。
就说这西市,里面钱庄当铺不断,酒家医馆错落有序,撂地卖艺,摆摊的店家叫卖声不停。
这相比之下,东市多贩卖马匹瓦罐,粮食美酒。
如刘碧所说,出了的卢镇东大门二三百里外,原有一个跑马场,用以饲养品质优良的马匹,如今很多名贵马匹以及骑马用品多处于此处。
现如今跑马场虽然荒废不用,当年养马的人们却居于此处,落地扎根,养马以为生计,做酒以为寻乐。
后常有途经此地的官商人员在这里买马卖马,更是出现了易马换骑的行当,跑马场改名泊马岭,也出现了很多像刘碧,牛牛父亲这样的易马师,以累马换新马,挣个差价。
“客官,你看,这三匹马都是从桑塔村刚迁过来的马,一周前从商队换回来的,要力气有力气,要耐力有耐力,绝对物有所值。”
“这怎么说?”
“我这马日行七百,夜行三十,吃得好,跑的快,一周的时间足以消除之前的疲惫又不失速度,毕竟休息时间长了,有的马都忘了怎么跑了。”
东市门口,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正在一吕战三英的舌战着,离他不远的皮货摊子前刘碧与牛牛在暗中观察。
直到一个浑厚的笑声响起,刘碧心头一紧,知道那买马换马的就是之前瞪人的秃瓢。
却见那人一笑,竟没说什么就将腰间的钱袋给了男人。
光头男拍了拍马,语气有些酸涩的说道:“还是你们好啊,三月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男人接过钱袋,嘿嘿一笑道:“各行各业都有不容易,都是辛苦钱。”
光头嘴角带笑,回头看向另外两人,示意他们上马,自己带上斗笠,骑马向着东市里面去了。
看他们走,男人也不忘送上祝福:“新年快乐,出入平安。”
“借你吉言,希望这次马到功成吧。”
见三人三马离开,刘碧这才带着牛牛走过来:
“行啊,你这次又挣不少。”
男人呵呵一笑:“多少不都是东家的,我挣得都是死工资。”
男人抱怨着整理起东西来,抬头却见牛牛站在跟前嗦着糖葫芦剩下的长签子。
“牛牛,你怎么过来了?”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牛牛的父亲江林。
“你老丈人让牛牛给秦伯送鱼,我和赵哥下山路过就给带回来了。”刘碧说着将身上的兽皮卷放在地上,进了驿站的门。
江林闻言点点头问道:“那赵哥哪去了?”
“他你还不知道,大忙人一个,被他老婆叫走了。”出来的刘碧身穿工作服,一脸坏笑的说道,“哎,对了,求您老丈人一副字,今年的春联桃符,哦,对,赵哥也要,下午去拿。”
江林脱下外套,道:“好说。”
刘碧看着江林一脸轻松的样子欣然一笑,搂着江林将刚才所见说了一遍,江林听后拜谢道:
“多谢二位仁兄,若不是你们,牛牛必然来找我,恐他年小无知,我会多许多麻烦。”
“你知道便好。”两人言罢便开始交接,你来我往,好不忙活。
牛牛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忙问道:“父亲,咱啥时候走?”
“嗯,马上,我换个衣服,你先去吧。”
牛牛哦了一声,扭着屁股离开了。
“你倒是放心,忘了我刚才说的迎春楼撞邪被烧的事情了吗?”
“放心,不会有事的。”男人换完衣服走了出来,将提在手里的纸包放在了桌上。
“你嫂子大早上做的赛琪马,给你放这儿。”
“你说巧不巧,早上我刚给你儿子一块,这又还回来一盒。”
“你怎么给他吃这么多甜东西,要是我儿子牙疼,看小蝶咋收拾你……唉,不说了,我得看看我儿子走哪儿了。”
望着江林匆匆离开的背影,刘碧只觉得好笑:“收拾我?好怕怕呀…”
话说两头,一上午的跑腿让牛牛的肚子消了大半,饥肠辘辘的他嗅了嗅空气,一股很香的味道窜进他的鼻子,在口腔之中弥漫。
他抬头望了望,远处那迎春楼的招牌被炊烟熏着,光是气味便将他身体里的馋虫勾出,向着嘴外漫出口水。
“是樱桃肘子”,牛牛鼻翼颤动,快步穿过人群进到了一条胡同。
胡同不大,尚可容下两人并肩走过,一个老妇此时正弯腰拿着水壶。
刚要举壶浇水,只觉得身后一阵凉风滤过,不等她出言制止,胡同里一阵鸡鸣狗吠,随后便是一声凄惨的驴叫。
“我去,谁家的小崽子,走路不看道吗?”
一个男人从地上艰难地爬了起来,他牵着驴看着散落一地的麻袋,却不见了牛牛的身影。
“好险,好险,差点被抓住。”
牛牛弹了弹身上的尘土,用嘴裹住刚刚擦破的手吸吮着。
回头看了看堆成小山的麻袋他缩了缩脖子,立马拐进另一条巷子,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就在他庆幸自己躲过一劫时,回过头来的牛牛却被一层黑纱挡住了眼睛。
他心里一紧,猛地提了一口气,一阵浓烈的花香沁入他的口腔。
鼻子一阵瘙痒,抬起的右脚脚筋紧绷,牛牛整个人犹如触电般抖了两下,一下子向来人扑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人却依靠灵活的身体躲开了。
只听哎呦一声,牛牛坐在了地上。
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坐在地上的牛牛眼睛微闭,张开大嘴连打了两个喷嚏。
等牛牛鼻子好些,他蹂了揉抽筋的小腿,只觉得屁股底下有什么东西隔着自己.
他将身下的东西捡起:“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