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七十迈,心情是……自由个屁!是吓尿!
风声在耳边呼啸成了鬼哭狼嚎,我像个被塞进火箭筒的布娃娃,体验着这辈子最刺激、最离谱、最无法无天的“空中飞人”服务。
抱着我的这位“司机”,技术堪称暴力狂野派,速度拉满,毫无避震可言,拐弯全靠硬核漂移,我感觉昨晚的泡面都快从嗓子眼甩出来了!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他抱得挺稳,没让我真的做自由落体。虽然他的怀抱冷得像停尸房的冰柜,但至少……挡风?
我不敢睁眼,只能把脸死死埋在他冰冷的衣襟里(别问,问就是恐高),鼻尖全是他身上那种冷冽又带着点血腥味的奇异香气,熏得我头晕眼花,心如鼓擂。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速度骤然减缓。
我颤巍巍地睁开一只眼,瞬间又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忘了呼吸。
下方,不再是那片荒芜的紫色平原。
一片巨大得无法想象的黑色宫殿群,如同蛰伏的远古巨兽,盘踞在连绵的险峻山脉之中。宫殿的建筑风格极其诡异宏大,多以漆黑的巨石和闪烁着幽光的金属筑成,尖塔林立,直插暗紫色的天穹。整体弥漫着一股森严、冰冷、强大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这就是……蛇宫?
九幽没有丝毫停顿,抱着我如同流星坠地般,直接落向宫殿群最中心、最高耸的那座主殿。
殿门前守卫着两列身着玄甲、气息冷厉的蛇族侍卫,看到九幽归来,齐刷刷单膝跪地,头颅深埋,动作整齐划一,鸦雀无声,只有甲胄碰撞发出的冰冷铿锵声。
九幽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步入大殿。
殿内更是极尽威严与冰冷。巨大的穹顶,支撑着殿柱的是盘旋而上的巨蛇石雕,眼睛用血红色的宝石镶嵌,栩栩如生,冰冷地注视着下方。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幽蓝色的壁火,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沉重的威压和淡淡的檀冷香气。
我被这阵仗吓得大气不敢出,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终于,九幽在一个看起来像是王座的、宽大冰冷得能当滑梯的黑玉石椅前停了下来。他总算松手,把我像放包裹一样搁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脚踩实地,我腿一软,差点直接给他行个五体投地大礼,赶紧手忙脚乱地扶住旁边一个……呃,一个雕刻着狰狞蛇头的灯柱?手感冰凉滑腻,吓得我立马缩回手。
九幽自顾自地走上王座,拂袖转身,坐了下来。
那一刻,他仿佛与这座冰冷的大殿、与那狰狞的王座彻底融为一体。金色的竖瞳俯视下来,带着绝对的权威和漠然。
几个穿着深色袍服、看起来像是长老或者官员模样的蛇族之人迅速上前,神色恭敬中带着担忧。
“王,您受伤了?”为首一位胡须花白、眼神精烁的老者(姑且叫他白胡子长老)急切地问道,目光扫过九幽胸前那道依旧狰狞的伤口。
“无碍。”九幽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仿佛那伤口不是长在他身上,“狐族的爪子,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他的语气平淡,却让下方几位长老同时神色一凛,眼中闪过寒芒。
“狐族竟敢公然袭击王驾!此事绝不能善罢甘休!”另一位面色青黑、表情严肃的长老(就叫他黑脸长老)沉声道。
“本王自有分寸。”九幽打断他们,显然不想在此事上多谈。他的目光越过众人,再次落在我身上。
瞬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到了我这个小可怜身上。
好奇、审视、疑惑、警惕……各种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把我从头到脚扫射了无数遍。我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只能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假笑。
“王,这位是……”白胡子长老疑惑地开口。我能看出他眼神里的困惑:王出门一趟,怎么捡了个画风如此清奇(穿着卫衣牛仔裤)、气息微弱(就是个战五渣)、看起来还傻乎乎(吓得表情管理失控)的雌性回来?
九幽身体微微后靠,指尖在王座扶手上轻轻一点,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大殿:
“她叫唐妞。从今日起,便是本王的王后。”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我感觉时间仿佛凝固了。几位长老脸上的表情瞬间石化,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连旁边侍立的侍卫们,那万年不变的冰冷表情似乎都出现了一丝裂痕。
我:“???????”
王王王……王后?!
谁?!我吗?!
大佬您没事吧?伤的是胸口不是脑子啊!我们认识满打满算有没有两个小时?流程都不走一下的吗?求婚呢?戒指呢?哪怕一根火腿肠呢?这就直接单方面宣布上岗了?!还是王后这种高级职称?!
“王!三思啊!”黑脸长老最先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急切,“此女来历不明,气息微弱,非我族类!怎能贸然立为我蛇族王后,母仪天下?这……这于礼不合,于制不符啊!”
“是啊,王!”另一位长老也连忙附和,“王后之位关系重大,岂能如此儿戏?此女有何特殊之处,能担此大任?”
九幽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大殿内的温度仿佛又骤降十度。
“本王的决定,需要向你们解释?”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重压,让几位长老瞬间白了脸色,冷汗涔涔。
“臣等不敢!”他们慌忙低头。
“她的血脉,于蛇族有益,于本王有益。这就够了。”九幽冷漠地给出一个完全算不上解释的解释,“昭告下去,筹备大婚。”
血脉?又是血脉!敢情您老人家是看上了我的血型还是DNA序列啊?这是找王后还是找药引子呢?!
我再也忍不住了,也顾不上害怕了,脱口而出:“等等!我不同意!”
全场的目光再次“唰”地集中到我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大概从未有人敢如此直接地反驳王的决定。
九幽的金瞳也转向我,微微眯起,透出一丝危险的光芒。
我豁出去了,梗着脖子试图讲道理:“蛇王……呃,九幽大人!强扭的瓜不甜啊!我们才第一次见面,没有感情基础,物种都不同!这婚不能结!这是包办婚姻!是封建陋习!是违反《婚姻法》的!”
我一着急,现代词汇秃噜出来一串。
大殿里的蛇族们听得一脸茫然,显然不懂什么《婚姻法》。
九幽眉头微蹙,似乎觉得我更吵了。他完全无视我的抗议,直接对下方吩咐:“带她下去,安置在幽溟殿偏殿。好生看管,没有本王命令,不得踏出殿门半步。”
看管?!这是软禁!
立刻有两个面无表情的侍女走上前来,一左一右“请”我。
“我不去!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回家!我要找大使馆!救命啊!有没有人管管啊!”我拼命挣扎,可惜战斗力差距太大,直接被那两个侍女架了起来,脚不沾地地就往殿外拖。
我被拖行着,还不死心地回头冲着王座喊:“九幽!你这是霸王条款!强买强卖!我要投诉你!投诉你——”
我的声音消失在大殿门外。
王座之上,九幽看着那吵吵嚷嚷被拖走的身影消失,冰冷的面容上没有任何波动,只是金色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烦躁与……兴味?
白胡子长老忧心忡忡地上前:“王,此女性情如此跳脱不羁,恐难当大任,留在宫中,怕是会生出事端……”
九幽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王座扶手上冰冷的蛇形雕刻。
“无妨。”他淡淡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一只误入蛇窟的小兔子罢了,爪子都挠不疼人。”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似是解释,又似是自言自语。
“她的血,是热的。”
与这冰冷蛇宫,与他冰冷躯体,截然不同的……温度。
而被强行“请”去幽溟殿路上的我,内心正在疯狂刷弹幕:
救命!入职蛇宫第一天,职位:王后(暂定),待遇:包吃包住(软禁版),上司:一条冷酷霸道的蛇王,职业前景:疑似药引子或充电宝……
这破班,谁爱上谁上吧!我现在只想辞职回地球!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