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滞。
刘满全身的肌肉紧绷如铁,目光锐利如刀,死死锁定着那头蓄势待发的灰狼。
他能清晰地看到狼口滴落的涎水和那森白的利齿。
就在灰狼后腿蹬地,即将扑出的刹那!
嗖!
刘满手指一松,削尖的木箭离弦而出,带着一股决绝的劲风,精准无比地射向狼眼!
然而,那灰狼竟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偏头!
木箭擦着它的眼角飞过,带起一蓬血花和一声吃痛的惨嚎,却并未造成致命伤,反而彻底激怒了这头野兽!
“嗷呜!”
灰狼狂性大发,不顾眼角的伤势,带着一股腥风猛扑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刘满来不及搭第二支箭,猛地将手中的木弓砸向狼头,同时身体就地向侧面一滚!
刺啦!
狼爪险之又险地擦过他的后背,将破棉袄撕裂开一个大口子,棉絮飞溅。
冰冷的空气瞬间灌入,激得刘满一个哆嗦。
但他动作毫不停滞,翻滚的同时已抽出腰间的柴刀,顺势起身,面对再次调转方向扑来的恶狼。
淬体丸强化后的身体赋予了他远超平常的反应速度和力量。
他不再躲闪,眼中凶光一闪,竟低吼一声,不退反进,迎着扑来的灰狼,将全身力气贯于右臂,柴刀划出一道寒光,狠狠劈下!
噗嗤!
一声闷响!
锋利的柴刀精准地劈入了狼颈!
温热的狼血喷溅而出,溅了刘满满脸满身。
灰狼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嚎,扑击的势头戛然而止,重重摔落在雪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只有那双逐渐涣散的狼眼,还残留着嗜血与不甘。
刘满拄着柴刀,大口喘着粗气,白色的哈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氤氲。
心脏仍在剧烈跳动,与野兽搏命的惊险让他肾上腺素飙升。
【成功击杀野狼*1。狩猎经验大幅增加。系统升级中!】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刘满缓过气,正准备上前处理狼尸,目光却猛地一凝。
他注意到这头狼的一条后腿形状极不自然,像是旧伤未愈,而且狼腹干瘪,显然饥饿已久。
难怪它攻击性如此之强,却又似乎有些后力不济。
但饥饿的狼通常会更谨慎。
不对劲!
几乎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一股远比之前更冰冷、更恐怖的危机感如同冰锥般刺入他的脊髓!
他猛地抬头!
只见侧前方一棵大树的积雪枝桠上,一头体型修长、毛色斑斓的豹子,正无声无息地匍匐着,一双冰冷的竖瞳,如同看待猎物般,死死地锁定了他!
原来如此!
这头狼之所以仓促攻击,甚至带着伤行动不便,是因为它本身也在被这只更可怕的猎食者追逐!
自己竟是闯入了它们猎杀的战场!
豹子的姿态优雅而充满力量感,悄无声息,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刘满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与狼搏杀已是侥幸,面对更敏捷、更凶猛的豹子!
跑是绝对跑不过的!
只能拼死一搏!
豹子似乎评估完毕,身体微微后坐,肌肉绷紧,下一刻,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从树杈上猛扑而下!
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刘满瞳孔紧缩,求生的本能和守护妻女的信念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致。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着豹子扑来的方向猛地跨前一步,身体极限后仰,几乎躺倒在雪地上,手中沾满狼血的柴刀向上狠狠捅去!
这是搏命的打法!
噗!
柴刀精准地捅入了豹子相对柔软的腹部!
“吼!!!”
豹子发出惊天动地的痛吼,巨大的冲击力将刘满彻底撞倒在地,柴刀也脱手而出,留在豹子腹中。
滚烫的鲜血如同下雨般淋下。
受伤的豹子彻底疯狂,利爪胡乱撕抓,血盆大口朝着刘满的咽喉咬来!
腥风扑面!
刘满奋力用双臂格挡,淬体后的身体强度让他勉强抵住了致命一咬,但手臂上瞬间传来剧痛,已被利齿划破深可见骨的口子。
他怒吼着,双腿猛蹬豹子相对柔软的胸腹,另一只手摸到刚才掉落在地的一根木箭,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扎向豹子的眼睛!
噗嗤!
木箭齐根没入!
豹子发出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嚎,猛地翻滚开去,在雪地上疯狂挣扎,鲜血染红了大片雪地。
刘满趁机爬起,捡起另一根木箭,警惕地盯着垂死挣扎的豹子,直到它的动作越来越慢,最终彻底不动。
雪地上,一片狼藉,血腥味浓重得刺鼻。
刘满脱力地坐倒在地,大口喘息,看着眼前一狼一豹两只大型猎物的尸体,犹自心有余悸。
刚才真是险到了极致!
【成功击杀豹子*1。狩猎经验大幅增加。系统升级完毕。】
【恭喜宿主解锁系统空间(初级)。目前空间:1立方米。附赠:灵土地1平米,灵泉井一口(每日限取500ml)。】
系统空间?
刘满心中狂喜,立刻集中意念感知。
一个一立方米大小的虚无空间出现在他意识中,角落里还有一小块黑黝黝的土地和一口不断渗出清泉的小井,泉水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虽然空间不大,但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他忍着剧痛,迅速处理现场。
将一狼一豹以及之前猎到的野鸡、狍子全部收入系统空间。
那1立方米的空间几乎瞬间被塞满。
他又掬起一捧灵泉水喝下,清甜甘冽的泉水入喉,一股微弱的暖流散开,手臂上那可怕的伤口传来一阵麻痒,流血似乎减缓了不少,连体力都恢复了一些。
果然是宝贝!
不敢多留,他迅速用积雪掩盖好地面的血迹,辨认了一下方向,快步下山。
快到山脚时,他敏锐地听到前方传来熟悉的骂骂咧咧声。
是徐大和徐二!
刘满立刻闪身躲到一块巨石后。
只见徐家兄弟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走,手里拿着破锣和木棍,一边走一边抱怨。
“妈的,这鬼天气,冻死老子了!”
“哥,你说刘满那废物真能打到东西?别咱俩白跑一趟。”
“呸!那小子昨天邪门得很!但大雪封山,他就算打到东西也肯定不多!咱就在山口堵他!抢他娘的!不然那三十斤棒子面怎么还?”
“对!抢了他的!要是没有……哼,正好揍他一顿出气,回头还能逼他拿婆娘抵债!”
两兄弟发出猥琐的笑声。
刘满在石头后听得眼神冰冷,心下冷笑。
这两个蠢货,半点狩猎经验没有,就敢在大雪天往山里钻,还想学人拦路抢劫?
简直是找死!
他不再理会这两个跳梁小丑,趁着他们没注意,从另一条小路快速绕开,加速往家赶。
快到自家院子时,刘满留意四周无人,迅速从空间里取出那只狼和豹子的尸体,又拎出那串野鸡和狍子,费力地拖拽着推开院门。
“吱呀!”
院门声响惊动了屋里的人。
孙巧云闻声出来,一眼就看到满身血迹、拖着一堆惊人猎物的刘满,吓得脸色煞白,惊呼一声:
“啊!你……你这是?”
宝儿也怯生生地跟在母亲身后,看到这血腥场面,小脸发白,却不敢哭。
刘满咧嘴一笑,露出白牙,虽然狼狈,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精气神:
“没事,碰上俩大家伙,都解决了。巧云,你看这豹子皮和狼皮毛色真好,硝好了冬天给你和宝儿做件新袄子,肯定暖和!”
他首先想到的是妻女的冷暖。
孙巧云看着那庞大的豹子和狰狞的狼尸,再看看刘满还在渗血的手臂和破烂的棉袄,心脏砰砰直跳,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他真的打到了这么大的猎物?还差点丢了性命?
就为了给她们做袄子?
她心里那冰封的堤坝,似乎又被撬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她声音有些发颤:“你……你的手!”
“皮外伤,不碍事。”刘满浑不在意。
孙巧云咬着唇,沉默了片刻,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低声道:
“这狼和豹子皮子是好,但,但整只拿去卖了吧,能换不少钱和粮票,能把债还上还有剩余。”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乎听不见,
“袄子,用旧棉花絮厚点,也一样。”
刘满闻言,心头一热。
她这是在为他着想,为这个家着想了?
他放下猎物,走到孙巧云面前,深深地看着她依旧带着惊惶却已少了些许绝望的眼睛,轻声问道:
“巧云,以前是我混蛋,对不住你,对不住孩子。”
“你再信我一次,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