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书阁 > 仙侠小说 > 我在异世界拔刀 > 一个人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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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家中出来,一路向北已经有三五日的光景。顾子安沿着一条条的小路缓步而行。经过崎岖不平的山间小路时,他便会即兴的哼唱起了两三句的土味调子。若是到了有农夫耕地的地方,假若被他们听见了,难免就会乘兴有一句一段的应和。顾子安的一身的行头看起来就好似一个瘦弱不经风的山野村夫,加上他有几日鬓发未梳,又是有好几天的日子没洗过脸的,这就更像了。若是到了临近天黑的时候,他便寻到一处农家或客栈住上一晚。大多他能说上话的人,都是不认识的,可胜在他有说话的技巧,每与人说上了三五句话便与人渐渐的会熟络起来。

他谓何不买上一匹马来当行脚的工具,顾子安自觉自己出来虽是有事要办,可到底是游山玩水的时日要多些。还有一部分则是为了要好吃好住的考虑,带钱不多先省着吧,消费有点小贵,回来可不能喝西北风。顾子安一个人,一个包袱,手里则是多了一把伞,不过这几日偶有几次是晴天。这一把伞拿在手上倒是显得多余碍手了起来。顾言知道这几日是如何的天气,天气会没由的从晴空万里猛地一下转成黑压的积雨绵绵,这倒也是符合水乡特有的善变的季候。他一个人走,虽说有道不明的写意抒怀,说到底却还是孤独的。离了一日,便挂念起了家,思想要不回去得了。

他上辈子看过的诗里,倒是有一首应这一路上的景,只道是‘阁道盘云栈,邮亭枕水涯。猿猱临客路,鸡犬隔仙家。’。顾子又想到当今皇帝坐在龙庭上是该苦呢,还是该乐呢?那人有一堆的老婆将他围着,该是乐呢。不过这而天高皇帝远,顾言去想这么多的事能干嘛?

来时他听见一桩大事情,元来乡州一带地方,有近些时日有一伙盗贼作祟。是那伙被人称为‘东城五怪’五人二女三男,一路住南行尽行豺狼虎豹,杀人夺财之恶事。偏又是个个武艺高强,行事机巧,有官府去数次羁拿不得。闹得户户人家人心惶惶,都不敢离家太远,生怕遇见时会遭了大难。顾子安暗暗担心,心想自己要是遇见了怎么办?这类穷凶极恶的魔头,他可有点避之不及。

天气日渐的暗淡了下来,夕阳红扑扑的照在了地上,落到了田间的粟稻上,落在山间垂落的树的叶上,山,树,水全部都是黄灿灿的打成一片。顾言心情有些郁闷,因为踏上一条山间小路,虽欣赏到了许多的景色,可一直到了天黑却也没遇见农家和客栈。只寻到了一处破庙,没什么计策,便在这里面将就着住了下来。他记起前日也曾遇见了这样的状况,当时也是寻了像这样的一个地方住了下来。不料半夜时却是听到了一阵咯咯吱吱的响,等他起身查看时。他新买来装干饼粮食的包袱己然是破了个洞,里内的五六个饼也都被咬过的七七八八,害他饿了许多时辰。这便给他留下了一些阴影。

这天天己经黑了,他在破庙内生起了篝火,便靠在了一根破烂了大半的红漆木柱下。咀嚼着一个饼,风往这里吹着,吹着门发出一阵咯吱的响声,四周黑漆漆的,偏又让人觉得一阵闷热湿寒。顾子安素来不信鬼怪迷信之事,上一辈子不信,这一辈子也定然是不会相信的。他思量起了与那伙贼人遇见的可能。

念及此处,他不由的嗤笑出声,顾子安又不是小说剧本里的人,那些无巧不成书的事怎么能偏被他遇到呢?由北向南的路有许多条,通过的大小集镇少说也有几十个,怎么能刚好被他遇到,偏要来谋他的命呢?

已至半夜,却说他正昏昏欲睡,半梦半醒之时。正听一阵马啼声响自门外传来,赶忙站起身,心里不由得想到近日人们的传闻,不由得想到几张青面獠牙的可怕面孔,他们透过窗户从外面看见这里,便一下子冲了过来,当头便拔刀子给他的头一记重的劈砍,血液,脑浆猛地就白的红的溅了一地。他立刻惊醒,却发现这不过是片息的梦,他走至窗下透过窗户纸上的洞向外望去,没有月光,视野有些暗了。正见数十个黑乎乎的身影跃下马,朝这里走了过来。顾言见他们走路时威武齐整有力,近阶时又看清他们都穿同一服饰,佩着大致相同的制氐军刀,猜他们是那官府里有能耐的捕快军士。又把刚才关于贼的事联系到了一起,不由的心中一凛。

在前为首的一个在前喝了一声,说道:“庙内何人,还不出来!”先前下马之时,众人便己撇见这里的一笼火光,心下惊疑。为首的这样一声厉喝,手放在刀柄处,众人也是如此。随着他一声厉喝:“出来!”。顾子安见躲不及,自问又没做什么亏心之事,身正不怕影子斜,便忙出了门去。众人猛的一齐拔刀指他,哗啦一声震响。顾子安神情慌忙,打了一个踉跄,他先是恭手做了一揖,谗笑道:“在下名为许顽,是青城人氐,因家中遭了变故,家里的叔叔伯伯便催我回去。”顾子安不想道出自己是何底细,这年头也没人吃多了撑的去查他一个普通人。便这样回答。他弓着腰,揖着手,说完便没了动作。

“抬起头来!”

“是。”

群人见他是这般一个弱不禁风的模样,众人心下疑虑已是消了大半,却仍用刀指着他。倘若实然有什么变故,便作一齐冲上去将其乱刀砍死的打算。顾言见他们一句话没说,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便赔脸苦笑说:“官人,赶快的把刀收回!这吓人呐!我以经有三年多的日子没回过家了,因为家里有个又丑又恶巴巴的母老虎我哪里敢回去。又因对这里的路况不大熟悉,眼天快黑了,我稀里糊涂的便在这里住下了的。不想就遇到了各位军爷。”

不多时,见只见为首的那人挥了挥手,身后便有几人冲进庙内,只只得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刹那的工夫,一个男的出来向他点了点头,众人这才放下了心,都收了刀,大踏步的进走了进去。顾子安最后进去,他们总共有二十几人,腰佩长刀,身着黑色的飞鱼服。这让顾子安想到了上辈子明朝有锦衣卫的事了。

庙内,三五个人成堆的四散着坐着,先着为首的那人和另一个正翻着他的书。那人翻的正是一本名为《隋州金石录》的书,顾子安心中泛一阵波澜。他身后有两名人死死的盯着他,真可谓是进了狼窝了。一众则是各自分散开了。倚着墙角和破落佛像靠下,又添了几笼火,庙内一下子很是亮堂。

一个青年搜他的东西,正是那本《隋州金石录》,先前为首的那人看着顾子安脏兮兮的模样,盯着他的眼睛。顾子安也盯着他一阵打量,他貌似很年轻,年纪也兴该要比顾子安大上一些,但大不了几岁,看起来孔武有力。顾子安不喜欢看这男人,正与他四目对上,只得匆匆的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姓许?青城人氐?在外做生意?家中遭了变故?娶了个丑婆娘?”他笑了笑。这人素来有个多疑性子。顾子安知道干这行的人素来都是行事奸滑,极善察言观色,会捕风捉影。能把一句话变出数十种不同的道理。他若是说错一句话,估摸着便要交待在这里了。

“是。”顾子安又作一揖:“前几年的时候经商父亲发了家。便把在璞城里的一点产业交给我打理。我千欢万喜的去了,一去就是三年,家人与我也都是一些书信上的往来,也没出什么大的事。不料家中传来父亲生了病的噩耗,教我速速回去。”顾子安叹息。

“那为何不把你那媳妇接过来同住?”

“我那媳妇一开始也随我一起来的,可是吃不了多大的苦,偏又是个河东狮子,我便央求她回去青城里去了,等我挣个许多的钱去找她。如今大多是书信的往来,偶有几次她也来看我,我却是有三年没有回去了。”顾子安低头说,不去与他对视,不然可能便穿帮了。

“那为何不骑马,怎么没人与你同去呢?”他那如鹰一般的目光盯着他不放。顾子安想到说的话里的批漏,倘若答不好,最好的结果也是会被这群佩刀的汉子当作贼抓起来,带回去再查上一查底细,若是真查出了他编谎话,他免不了一段时间的牢狱之灾。顾子安没想的怎么好,快速答道:“我做的是小本的生意,一年干到头大概也没挣到买一匹马的钱,又没个亲戚朋友的照顾,这才一个人。”

顾子安这样说,啾见他们把自己剩下的干粮都互相分了,心里不由涌起了一种想要指爹骂娘的冲动。却是不好发作。

他慢慢的翻着那本书,一边说对顾言淡淡的说道:“见你皮像算好,做小本生意,什么样的生意能有这样的皮像?”顾言瞧见他跨间的长刀,只觉得甚是好看。心想自己行走江湖,到时候也需这么一把好刀,来充充大侠的牌面。

见那人快翻到后几页的位置了,顾子安不知道该怎么答才好,心下有些惊慌,涌起一个要不现在抢回东西立刻就跑的念头。

顾子安欲要说什么,那人身旁的一个人却是横叉一杠,腆着脸笑说:“玉亭啊!这里面的学问你可就不懂了。你虽说是武功比我们要高,是我们的头儿。可这些个男女之事你可就没我们懂得多了。这什么活能养的白而柔弱的呢?自然是男娼了。男娼,这活计都是要极为俊的公子哥儿来做的才好,若是皮像差了些的可没人要他。我看这人就是经常干这一行的料子,我一看他这身形姿势便瞧了出来他是干什么的,这位俊哥儿,帅的很呐!”他说着,便笑个不叠。将手里的一本小册子递在他手里,嘴上说:“看看,这可是好东西,找得着路!”顺手又接过了那本名为《隋州金石录》的书。

他目光一滞,突然正色说道:“头儿别管他了,他就是一个小角色,无关紧要的,这几日我见你很少休息,王生的那儿或许——,现在应该早些休息才是!”

转头扔在了他的包袱上,走至顾子安身前,拍了拍他的肩,嘴上说:“小鸭长的真俊,该是个头牌。”顾子安抬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时又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见他笑着径直走了。

那人自然不信,欲要再问顾言干的到底是什么勾当,却是被这本小册子吸引住了。

那名玉亭的,拿着那本小册子看,火光暗淡,那字又小。玉亭盯了半响,只看了一个迷迷糊糊。倒是画能看的清楚一些,是一些个简单的手势,或按或压或捻。他看到前几页时,只觉得是兴趣缺缺,字迹也都看不明白。等翻到第四页时,定了眼看了半响,有两道剑眉的脸不觉有些红了。忙粗略的翻看了过去,全部翻看完,猛然间合起书,只见七倒八歪的赫然写有《饮剑录》三个大字。顾子安觉着好笑的紧。要是仔细点可就找到他吃饭的小票子了。

“名不副实的东西,槽蹋了名字。”顾子安见他生的有几分俊俏,说话的口音轻飘飘的,他的年龄不会比顾言大上多少,最多多五岁。说完便扔给了他,便径自离去了,去与同行的人切切私语起来。顾言有些羡慕他,他都是个头儿了,自家兄弟沈青也当了一个大官。他心里有些嫉妒。靠在柱上,拿起那本小画册自己看了起来,这是他的‘下手’所写,自然是有他好的地方。顾子安不免对自己书轻声说:“你是金刚钻的屠龙宝技,他们目光短浅如何识得。”

这庙虽说是有些小了,可一下子容纳二十多人却是不显拥挤。这一群人三五成群的在切切私语的说着什么,但大多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一般,让人感觉苦大愁深,空气有些压抑。却说顾子安看的出神,却看见不远处有个人猛的向他喊了一声:“谓,接着!”顾子安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亮闪的物件向他扔了过来。顾子安忙伸出手去接,仔细一瞧,瞪时便喜笑颜开。原来是一两银子,当真是大手笔!

“呦!今儿个可真是遇见了贵人了,这么大手笔。”

那人说“幸亏你遇到了我们头儿,他也是青城人氐,不差钱的。本想着我换你几个铜板得了。可是我们头儿而瞧你孤零零的可怜。接济你一两。嘿!要是真遇见的是那伙恶人,能留着条命回去便算是好的了。”顾子安望见那人坐在石阶之上,闭目养神。便忙站身又坐了一揖:“大恩不言谢,光就这银子,小的就愿为这大侠为当牛作马之用。”似乎觉着这人肯定比他有钱,顾子安连忙顺杆子住上爬。他来了想法,能跟着他们蹭一些吃喝,保小命也好。

那人则是哼唧着说:“呆你的,撒泡尿照照。我们家的头儿岂能要你这样的跟屁虫,弱不禁风的一拳就能把你干倒。”顾子安见那人什么也没回应。便又坐了下来,众人相互的切切私语,唯有顾言和门外的几个看守在一旁没人言语。

“你们可是青城大内府的人?”

没人鸟他,他便上房揭瓦:“我听人说那里可了不得,能进那里的个个都是身怀绝技,能飞天遁地,能指山山崩,指水水跑,听说当中随便拉出一个人来,不是九品就是八品的高手,还有十几位的七品的入境,六品通幽,连五品通玄的大人物也有许多位,这可让小子我心中一阵向往,今日得见实属三生有幸,敬仰之情,溢于言表,崇拜之心便如同黄河泛滥的水,一发不可收拾,如——”

顾子安话还没说完,内中一个人猛地跳了起来,吓骂道:“快闭嘴,可别说了,再说割了你的舌头!”

顾子安登时心中一惊,感觉这个世界恶意好大,动不动就要割人舌头。一时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心道这说话的功夫还需要练上一练才可,察言观色的本事也须再练上一练,竟是这般的不招人待见。几个人忙拉住了他的身子,他这才作罢。顾子安见一个便近四五十岁的男人对他笑了笑,问道:“你知道的倒是很多,不过现在可没人想听,快歇着罢,明儿个各走各的。”

不多时,先前笑骂顾子安的那人出了门,走至名玉亭的人身前。

“今日寻了好些地方,都没找到一点的踪迹。王生他们的行踪也是没有发现。”

“己经有三天了,王生等二十几个人该是遇见不测了。”玉亭微微叹息。

那个人粗口骂道:“这群狗养的,是能吃人的柴狼,又是奸滑的狐狸。”

这一句话说的很重,几乎是用吼出来的。里面的人听见了,顿时大多心里一沉,仿若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一般。唯顾言则只是皱了皱眉头,心里猜他们该是出了什么重大的变故,才会个个都苦着脸。

玉亭闭着眼,却是不由紧了紧拳头。“他们是从定州过来的,杀了东城县的县令,却貌似没有没有了向北回定州或出去别的地方的打算,反而一路向南,潜入到乡州地界,必有所图。若不是被人发现了踪迹,当真便要在这里逍遥法外了。上面命我们青城的一众巡捕去捉拿,他与我赌酒,赌谁先捉住贼便让另一个请喝酒。如今看来,倒是我害了他了。”他用叹息的口气说道:“四十多队的人,每队二十人的人手,乡州也还算大,为什么却偏偏要和王生遭遇了。”

他莫名的多了一种无奈和痛楚,又问:“小青城里的那位六品高手何时能来?”

“后天,后天午间便可到了。”那人说话糙了些,是个鄙粗之人,但胜在遇大事不含糊,有真性情。玉亭顿了顿,面露喜色的说道:“这便好了,有军队将他们围困在乡州,有六品高手剿杀他们,看他们插翅膀又如何能逃得了!”他睁开眼,目光平静的看着四周黑漆漆的一切。

“对,一定是他们干的,我们为王生那伙人报仇!”男人恨恨地说道,紧了紧自己的拳头。

玉亭回头看着他,很认真的说“有贵,越是到了这样的时候,我们越是要小心谨慎,不能出一丁点的批露,兄弟们也都要擦亮眼睛,这几天好好地看仔细一些,冒风险的事自有人做,来的人不一般,其中有一个七品,有些扎手。我们少死几人最好。”

名唤有贵的男人却是哈哈一笑,不明白这位一惯雷厉风行的头儿会这么的患得患失起来,看见他平静而又认真的目光,他一下子便又从这样的境况内回过了神。

“行,如果他们真遭不幸,咱们仇要报,人也一个不死。”

玉亭回过头微微沉思,便又煞有介事的说:“那人我们先带着他,等先办完这件事再查一下他的根脚。这人的身份有些问题,从我们一开始到这儿便有问题。”。听见这个糙脸的汉子只是嗯了一声,心里有些不明其意,欲要问,但见这名叫玉亭的人挥了挥手,他也只好退下。

己是半夜,顾子安躺在地方睡着,这一夜虽是没有什么大黑耗子啃他的东西,却是像睡在了石地板上,只有一点干草铺着。晚上冰凉冰凉的,让人有些辗转难眠。顾言近来时常作梦,梦见自己在和一个和尚说话,说着说着,自己便给了他一脚。那个和尚面慈眼善,笑起来是极好看的,和蔼可亲。到后来,眼前的一切便一下子变的虚无起来。或变成一片白茫茫的雪原,或变成人群喧闹的集市,或变成一片姹紫嫣红的花海。突然间,顾子安仿若坠入一片海洋当中,一种让他难以呼吸浮了上来,他听见有不同的人在他身旁说着些零碎的话。

“人是丑的,把我的皮找回来,找回来——”

“阿萱想回家了,回家——”

又听见有人问他“见到我的骨头了吗?我在找它,我把它弄丢了,现在不知道在那里去了。”

不断重复的几个声音让顾子安猛惊醒,满头都是密密的汗。等他想要去回忆,却发现那些东西都是零零总总,想不清了。若是在上一辈子,他习惯点上一支香烟,等他抽完便可安然睡去,可是这个世界却是没有这种东西。他出了门,天上正飞起了小雨,再过半个多月,便逐渐到了秋的季节。风吹了过来,密密的雨珠也涌向了他的脸。头上的汗夜渐渐冷了下去。刚才的是一个噩梦,比上一场青面獠牙的家伙更来的可怕。

他在想要不然回去得了,他家里有一幢酒楼,有一套上好的宅子,还剩下许多的钱,邻居家有位姑娘也很漂亮。想到了城里的鱼会,又想到了自己的童年,想起了三人在一起时曾说过的那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话。这一些加在一起足够他安然舒适的过完这一生了,为什么要出来。因为在这个世界的他的父亲,他为他做了许多事,所以他才可以去做这样的选择。

他就这样的站了一会了,不多时,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怎么了?”顾子安回头,看见他们的头儿玉亭正走了过来。

“玉亭兄!”顾子安自来熟的说:“无事,在半夜作了一个噩梦,就被惊醒了,来这里散一散步。”

“许顽,许顽”玉亭说:“字什么?”。顾言轻轻的啊了一声。玉亭目光中的疑惑更甚了,却是相较于先前的有所不同。顾言真的不想装了,可说了真名会被人查出户藉,可慌话都说了,为了当大侠,现在又要用无数慌话来圆,查出来到时他便觉得更难安了。顾子安忙胡纠了一个回道:“叫水生!”

“水生?”字是玉亭的人疑惑说道:“请问这名字可有什么根据?”古人取字极有讲究,可不是随便拣两个字便可用来作自己的字,这可是会被人笑话的。

顾言想用这么一句:“水是生命之源”的话来回应,可若是他再次逼问,那么他又要犯难了“没什么学问。”顾言此时已是骑虎难下,他挠挠头,只得说的含糊不清,想着将就着搪塞过去。幸好,玉亭并没有再这件事上过多的与他作纠缠。顾言心中明白,房内已经有人在听他们的谈话了,明日大概少不得要被他们带在身边,回去好好的查个底细。但又转念一想,可以有人说话了,不必担惊受怕什么的,还能混马骑。

“在下雷元吉,见过了。”玉亭道出了他的名字,作了一揖。顾言只觉一阵头大,学着家里叔叔那市侩的作派,他要学着做一个假小人。他轻声的说道:“哎呦!可别这样,我可承受不起,您是大人物,我是个小人物。这可不能受,该是我对你这样的”。顾言也作揖,比他放的更低些,他心里觉着一阵好笑。

“许兄台说笑了,身怀屠龙宝技,却为何要这般的行事低调?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雷兄这是抬举我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我只不过是近几日在野岭子里一个人走,突然遇见了人,想与他说话罢了。”顾子安干笑几声,笑着答道。雷元吉笑着打量着他,觉着见着这位趣人比见着那位天下第一的红衣还来的新奇。

雷元吉正起了身,说:“明日兄台便跟着我们一同走罢,这一路上彼此也有个照应。”

“好好,在下并无恶意,如此,求之不得,这几日担惊受怕惯了,我可没睡过几次的好觉……”顾言说着。雷元吉待他说完,又与他说了几句探底的话,顾子安囫囵着答了。

不多时,两人各自回去睡了,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