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果然有一道不太明显,浅白色的旧伤痕,形状有点像一个月牙。
记忆深处,属于原主生母池婉的零星片段中。
她似乎曾经提起过,他的大哥,小时候因为调皮,爬树摔了下来,左手手腕处被树枝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留了疤,形状就像一个小小的月亮………
这么说。
一切都对上了,哈哈哈!!
地址也对上,特征也对上了。
就是他,他就是自己所谓的“大舅”
此时池浅的心跳的很快,不是因为他长得帅气,而是因为……她找到饭票了………
她猛的挤开前面那几个还犯花痴的女生,猛的扑到摊位乾前,或许是因为激动又或许是因为饥饿。
连声音都带上颤抖道:“大舅!!”
这一声大舅,声音响亮,甚至有些激动,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那几个正在偷瞄的女生愣了,震惊的看着池浅,又看向烤串帅哥。
众人:“????”
烤串男人:“????”烤串男人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池浅。
他的目光落在池浅身上,带着一丝疑惑以及审视。
他微微皱起眉头,声音低沉,带着沙哑的声音道:“你叫我什么??”
池浅看着那张过分年轻英俊的脸,以及眼神里一脸茫然,再看看自己刚才喊了一声“大舅……”
感觉有些尴尬。
呃……这……好像……感觉有点不对劲……
现场气氛一时间,瞬间有点尴尬。
周围众人一脸懵逼的看着这个女孩。
竟然叫这么年轻的帅气的男人叫大舅??
确实震惊了他们亿点!!
大舅??
就连当事人都有点懵逼。
周围的人都好像愣住了,无数道目光盯着池浅。
池浅:“????”
有点尬住了。
周围此时静的可怕。
忽然那个男人带着一种冒犯以及疏离感开口道:“你叫我什么??”
男人内心暗骂道:丫的,自己看起来顶多就二十七八岁,被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女,当街喊大舅,自己有这么老吗?
这画面确实有点诡异啊。
难道自己真是这个女孩的大舅吗?
烧烤男人也一脸懵逼啊。
池浅也是僵在原地。
内心道:完蛋了,喊早了,也有可能……喊错人了……
丢大发了……
这男人看起来确实太年轻了,气质也……独特了点。
虽然围着条沾满油污的围裙,但身上那股清冷感和高贵的气质,与这烟火之地可谓是格格不入啊,实在不像是个长期混迹于夜市烤串的“大舅”
难道是自己搞错了,那个月牙伤疤是巧合?
或者说是原主母亲记错了?
还是她饿晕了头,开始出现幻了?
几个原本在偷瞄帅哥的女生回过神来,开始窃窃私语,对着池浅指指点点,眼神中还带着嘲笑以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噗哈哈……这女的是谁啊?
乱认亲戚?还穿的如此奇奇怪怪的,还光着脚的?
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吧??”
“想搭讪也要找一个好点的理由啊,直接上来就喊人家大舅?噗哈哈……镇守笑死个人嘞……”
“帅哥别理她,她肯定是个骗子。”
众人议论纷纷指责池浅道。
池浅饿的懒得跟他们较劲。
于是乎池浅深吸一口气,不想理会那些议论。
于是将目光再次看向那个男人左手手腕上的浅白色月牙疤痕。
这特征简直一模一样,巧合的概念极低。
眼前这个男人肯定是原主的大舅。
不管了饿死了,先确认再说。
于是池浅往前靠了靠,无视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冷漠气息。
指着他的手腕,语气笃定道:“你手腕上,是不是有个疤?还是月牙形状的?小时候爬树摔下弄伤的?”
男人闻言,双眸骤然沉了几分,目光从审视变成锋利的盯着池浅。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这沉默反而倒像一种默认。
池浅心里有了,眼前这个男人极大可能是自己的大舅。
于是胆子大起来继续开口道:“你是不是姓池?或者,你认识一个叫池婉的人吗?她是我妈。”
此话一出,那个男人心里猛的一颤动。
果不其然,说到原主母亲,他有变化了。
“池婉两个字一出口,男人周身的冷漠气息出现了一丝波动。
他放下手中的烤串,拿起来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盯着池浅。
他没有回答池浅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是谁?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的目光扫向池浅赤着的脚,看到她怀里抱着个铁秀的盒子以及裙子上脏兮兮的酒渍,眉头皱了皱。
这种眼神,池浅很不爽。
她是谁?
我是你快要饿死的外甥女。
你说我是谁?
还丫的说我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还不是凭借这破纸条以及气运感应。
不然你的好外甥女早到被饿死了。
但此时她没力气跟人玩“你猜我画的”游戏。
现在她饿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只想吃东西啊!!
“我啊?我叫池浅,池婉的女儿,如假包换。”池浅回答道。
“至于怎么找到这里的……这说来话长,我快饿死了大舅,能不能先给点吃的我??”
最后喊大那一声大舅,已经喊的没力气了。
烧烤男人,看着她苍白虚弱的样子,确实不像是装出来的,随即沉默一会。
池浅:废话,我像是装出来的吗?快点了老舅,饿死了……再不给我吃的,你真的永远见不到你外甥女了………
在夜市的灯光下,池浅那双眼睛却亮得发人,但怎么带着一种奇怪的疯劲的光??
就在池浅以为他要拒绝时,他忽然一个转身,从旁边的保温箱里拿出一个一次性的餐盒,打开,里面竟然是几串烤得椒香诱人,洒满孜然辣椒的……大腰子……
他递了过来,语气平淡道:“先吃这个垫垫。”
烤腰子的香气已经扑面而来,池浅也顾不上什么形象。
也顾不上这个所谓的“大舅”到底认不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