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把自己的弟子忘在洛林坡了?你可真行!”
月痕骑在丛林中疯狂飞奔的白泽身上,盯着在前面身影快得只剩残影的昭窈,提高声音喊道:
“你家弟子不是什么冲动的人吧,现在的洛林坡各路人马鱼龙混杂,稍不注意也不知道会惹上什么千奇百怪的麻烦!”
“要不是你横插一脚,我早就回去了!”
昭窈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察觉到自己走之前设下的隔临阵的气息,脚步逐渐慢了下来。
她来去不过一个时辰,隔临阵已经被人从外面强行突破,地上躺着几只入门期邪物的尸体,四周的土壤混乱,树干上还有不少的剐蹭痕迹,根本不见折风四人的身影。
月痕与白泽也落下,看着脚下残缺的阵法,发出轻微的赞叹声:
“隔临阵?没想现今居然还能见到如此稀有的阵法,只隔离入道期以上的邪物,入道期以下的则能够畅通无阻,这似乎是万年前那些顶级宗门用来历练弟子的东西吧?”
昭窈蹲在地上,用树枝改动着地上隔临阵的阵纹,低声道:
“这也便说明,破坏此阵的不是邪物妖兽,是人。”
月痕深以为然地点头:“你这性子就格外冲动,你的弟子要是像你,现在应该已经被……”
“他们性子谦和低调,都不是会惹麻烦的人。”
昭窈果断打断了他扣帽子的行为,刚好在此时,隔临阵被她修改,一股气息从地面飘起,指向二人南边的方向。
“在那里。”
昭窈说完这话就迅速起身,往气息指引的方向跑去,月痕有些吃惊地跟在她身后,诧异道:
“你能变化残阵?!”
昭窈没说话,月痕更加心痒痒,他眼巴巴地追在昭窈背后,问:“修仙界建立万年,阵法已成便无法更改,你是如何做到的?”
昭窈头也不回:“你告诉我你如何瞬发阵法,我就告诉你我是如何做到的。”
这小丫头真是……
月痕轻轻笑了出来,高声安抚道:
“你何必如此着急,我们这三个弄灵境的高手,除非遇到万源宗那三位长老,不然整个洛林坡谁打得过我们?”
昭窈才没心思与他说话,跟随气息飞出数百米远,整个人也突然停了下来,月痕与白泽也迅速收起了自己的气息,悄悄隐藏在树林之中。
在树林遮挡的另一边,一大片树木被压倒,数十个帐篷以其中一个最大的帐篷为圆心陈列着,四处都是火把与火堆,可见眼前这群人,根本就不惧怕那些喜爱火光的邪物妖兽。
昭窈闭着眼,小心翼翼地感受了一下,不禁觉得有些头疼,低声问:“三个弄灵境?”
月痕眨了眨眼,微笑道:“诶呀,好像真是万源宗。”
“乌鸦嘴!”
昭窈斜睨他一眼,拿出一张感知符,贴在了自己双眼之间。
感知符上身,双目金光护体,眼前营地之中所有人的容貌尽收眼底,除去一些因为实力强劲而看不清容貌的,各个面容骄矜,而营帐中间,正有四个被捆绑在十字木架上的身影。
昭窈的神色微动,月痕问:“如何,在里头吗?”
昭窈的双眸逐渐冷了下来:“绑我弟子,他们最好能给一个等同于我弟子杀了他们全家的理由。”
“你冷静些,这些大宗门欺负人不需要理由,他们将你家弟子绑而不杀,才需要理由。”
月痕连忙劝解一句,可是话音还未落下,他却发现昭窈已经开始以手撑地,一股股灵力流畅而迅速地流转在土壤深处。
她在画阵!?
什么阵?
月痕觉得修仙界向来和睦,清了清嗓子,提醒:“这位小姐,还未与对方交涉,你要不要先礼后兵?”
昭窈瞥了他一眼,突然和白泽一边一个闪身消失在夜色中,独留月痕一人在原地,紧接着,三道弄灵境的气息迅速袭来:
“什么人!”
这小鬼!
月痕强行忍住追随昭窈隐匿的冲动,身姿挺拔,一脸壮义赴死的模样。
昭窈藏在暗处,手中画阵的动作不停,只见一个白须老者闪身出现,看到月痕的一瞬间,怒吼道:
“又是你这个臭不要脸的!”
诶?
你们两个好像有点暧昧了?
月痕毫不在意地轻笑着:
“三长老客气了,旁人喊我的时候骂的还要再脏一点。”
那三长老狠狠地骂了一声:“渡鸦月痕,老子顾念你修行不易,故而三番两次地放过你,你却不识好歹,你数数,修仙宗门前十者,有多少个发了你的通缉令的!”
渡鸦月痕?
昭窈饶有兴致地看着一脸微笑的月痕,不免也勾起了嘴角。
那是什么鬼名字?
月痕抱着自己的长枪,吊儿郎当地靠在树干上,挑动着自己靓丽的银发,叹气说道:“三长老此言差矣,我月痕向来受人所托,你不该恨我,应该恨那些个给我钱财托我消灾的家伙才对。”
三长老看着月痕就心烦,不耐烦说道:“你这次又来干什么!”
昭窈那边还在悄悄画阵法,月痕满眼温柔,问:“听闻万源宗绑了几个小辈?”
三长老最讨厌这个家伙一脸清风霁月的假样,听到这话,满心烦躁:“怎么?他们那个没出息的师父自己不敢露脸,委托你干活了?”
月痕慢悠悠地摇了摇头,长吁短叹一声:
“非也非也,我月痕虽然贪财,但不是谁的委托都接的,可谁让他们的师父容貌无双,倾世风采,刚好让我心痒难耐呢?”
“你说什么!”
一个尖锐的女声从树林里头冲了出来,就要一头扎进月痕怀里大喊:
“月痕哥哥,你说什么!是哪个狐狸精居然敢勾引你!”
月痕身体一闪,那扑出来的少女一下便撞在长枪之上,委屈地捂着头,眼泪汪汪。
月痕抱臂站在一旁,眼底的笑意与柔和不自觉地收了回去,只是礼貌地点头:“魏宜小姐。”
“月痕哥哥!”
被叫做魏宜的少女一席鹅黄色的长裙,有些可爱的容貌因为愤怒而变得格外扭曲,她看了月痕一眼,又朝四周看去:
“是谁敢和我魏宜抢男人!给我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