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蕴几乎是落荒而逃。
不知道是因为和时修谈过还是因为其他,反正面对池竞她很不自在。
叹了口气,拐进宿舍楼。
这栋楼是旧楼,没有电梯,楼道也窄,大概是昨天下过雨的原因,总觉得楼道里有股霉味。
她的宿舍在三楼,六人寝,都是不同专业的,关系也一般,今年其他两个室友又搬出去了,寝室就更冷清了。
她下午没课,想回去休息。
刚到三楼楼梯口,抬眼就看到了站在走廊上的关蓉。
她的室友,化工系的,关系不怎么好。
关蓉双手环胸,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程蕴皱眉,对她的这种目光很反感,但是也不想生事,绕过她进了宿舍。
其他人都去上课了,只剩下她和关蓉。
刚放下包,后面就传来关蓉的轻嗤声,“下家找的这么快啊。”
程蕴不想理,放下包,天气很热,想着收拾东西去洗澡。
可是她的不回应只会让关蓉越来越得寸进尺。
嘭的一声,门被关蓉一脚踹着关上。
她靠在床架边,不屑的盯着程蕴,“刚和时修分手分手没多久就找到下家了,动作还真是快啊。”
关蓉和她向来不和,矛盾从研一就开始。
关蓉是当地人,家境不错,公主病也不少,而且特别会看人下菜碟。
程蕴在宿舍里算得上脾气好的那个,加上那时候两人刚认识,关蓉有时候会让她帮忙倒一点垃圾,正好有几次程蕴也要下楼,所以就顺便带了。
但是从那之后,关蓉就好像理所应当的把垃圾丢给她。
甚至丢在她的衣柜旁边不清理。
知道她脾气好,在她桌上吃东西,辣椒油滴在她桌子上事后也不擦。
那天晚上程蕴从实验室回来,发现桌上放着她吃完的外卖盒,盖子随便丢在桌上,盒子里的油凝在一起,看着反胃又闹心。
程蕴看了眼关蓉,叫她清理,但是那时候她在打游戏,戴着耳机,头都没回,轻飘飘来了句:“哎呀,你清理一下嘛,我打游戏呢。”
程蕴脾气是好,但是也有自己的底线。
又叫了关蓉一次,但是她还是那样子,手机页面显示失败两字,她还特别不耐烦的转过头看着程蕴,“都说了你清理一下,又没多大事!一直叫我干什么!”
程蕴冷着脸又问了她一次要不要清理,关蓉听她这个语气,大小姐脾气又上来了,烦躁的扯下耳机,“程蕴,我都说了你清理一下,听不懂吗!”
程蕴被她这话气笑了,拿着她的外卖盒直接甩到她那边。
瞬间,地上,柜子,还有关蓉的裤子都红了。
辣椒油在地上宛如一朵嫣然绽放的花束,一股油腻的味道蔓延至鼻间。
关蓉不可置信的看着程蕴,但是程蕴只是冷着脸看着关蓉,“这就是我的处理方式。”
从那之后,两人的关系迅速降到冰点。
关蓉更是明里暗里的对程蕴指桑骂槐。
刚才应该是看到池竞送她回来,在这讽刺她傍大款。
程蕴打开衣柜,不咸不淡的回怼:“比不过你,专挑老的丑的。”
拿完衣服,她冷眼看了眼关蓉,冷嗤道:“吃也不吃点好的。”
关蓉被呛到。
她相貌不算出众,衣品也一般,但是却有一副能掐出水来的嗓子。
哄哄一些老男人倒是行,上次程蕴恰巧碰到他送关蓉回学校。
一如既往的中年秃顶男人。
被别人可能觉得无所谓,但是被程蕴看到却不行,特别是那时候程蕴和时修还没分手。
时修家里自己有公司,人又高又帅,这么一比起来,关蓉又觉得在程蕴面前落了面子。
不过程蕴也不是处处得意,时修妈妈看不上程蕴,跑来学校闹,挺难看的,关蓉知道的时候只觉得畅快。
得意什么,反正也进不了时家的门。
气得跳脚了一下,但是心里很快又平衡,还是那副高傲的模样,趾高气昂,“是是是,时修再好你也攀不上啊。”
程蕴不想和她多费口舌,而且关蓉摆明了就是要给她难堪。
和讨厌你的人永远没必要解释。
见程蕴不应,关蓉觉得戳到了她的心口,“哎哟,高中同学又怎么样,初恋又怎么样,家里人一不同意,时修还不是甩了你。”
关蓉最见不得程蕴这幅样子,长了一脸我见犹怜的脸,轻嗤一声,翻了个白眼,继续挖苦,“也不看看自己哪出来的,还真以为攀上时修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程蕴手停住,原本是不屑和关蓉多说,可是她退一步关蓉进两步,非要抓着她骂,手上紧紧攥着睡衣,揉成一团直接朝她面门砸去。
距离近,反应不够,睡衣直接砸在她脑门上,不痛,但是点燃了两人一触即燃的引线。
“程蕴!”
程蕴嗯了一声,没躲,和她正面对峙。
关蓉气急败坏,程蕴简直就是她的克星!
“一天天装什么清高!你和你爸妈都是穷酸样!一家子为了攀上豪门真是不择手段!”关蓉恶狠狠啐了程蕴一口,“一家子想钱想疯了!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家子倒贴时家也没人要!”
其他的程蕴都可以忍,但是唯独这个不行。
愤怒从心里迅速蔓延至全身,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巴掌已经扇到了关蓉脸上。
怎么骂他说她都可以,但是父母不行。
关蓉被打,有些不可置信,随即和程蕴扭打在一起。
程蕴看着文静,但是劲不小,扯得关蓉嗷嗷叫。
关蓉的惨叫声响彻宿舍,其他宿舍的人听到动静纷纷出门查看。
一开门就看到两人扭打在一起的模样,但是却没人敢上前去拦,生怕误伤自己。
关蓉被抽了好几个巴掌,发疯似的吼叫。
“你们干什么!”
宿管阿姨一来,分开两人。
关蓉头发乱糟糟的,脸也肿了,一直被程蕴抓着打,分开的时候特别惨,一直扶着腰哭嚎。
程蕴也没好到哪去,脸上的巴掌印格外醒目。
一分开,关蓉站都站不稳,要不是有人扶着就直接摔地上了。
眼泪和汗水混成一团,抽着鼻子,浑身颤抖的指着程蕴,“我要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