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总是有一种奇异的熟稔。
曦瑶觉得有些饿,她从副驾驶储物格里摸出一颗糖。可才咬了一口,苦味瞬间在口腔炸开。
她皱着眉,果断抽了张纸,把糖吐了出来,没注意到墨玦那一瞬间明显冷下来的脸色。
“曦瑶?”他忽然又叫了一声。
她这才回过神来,“怎么了?”
墨玦:“你又没按时吃饭?”车内灯光昏黄,她的侧脸笼在夜色中。
“咱女儿给我寄过来的糖是坏掉了吗?”
曦瑶皱着眉,低头把副驾驶储物格里的糖盒翻了出来,指尖在包装上滑过查找生产日期。
视频那头,墨玦:“那盒是混合装,有几颗特别口味的。”
曦瑶这才抬眼,视线投向屏幕里那张熟悉的脸。
墨玦坐在电脑桌前,灯光斜照下来,给他镀了一层疏离的温柔。
她语气一转,声音像又娇又软,“啊,我好饿。墨玦,先让我回去吃饭好不好,我真的好饿。”
墨玦似乎准备说点什么,视频却在下一秒被果断挂断了。
屏幕瞬间一黑,房间顿时陷入沉静。
墨玦盯着黑掉的屏幕,揉了揉眉心。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墨兮探头探脑地露出半张脸,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女老师。墨兮和墨喻有两个家教,一个教中文一个教英文,一直从她俩出生到现在,也算是半个玩伴。
墨玦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小姑娘脸上顿时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小跑着扑进他怀里,而家教则下了楼。
“爸爸,刚刚是妈妈吗?”
墨玦低低一笑,对着她的脸亲了两口,“嗯,又逃跑了。”
等做好饭,厨房也被曦瑶霍霍完了,食材都浪费掉了,曦瑶低头可看了眼手表,这个时候出去吃饭显然不太现实,她想了想,拨通了南宫逸的电话。
等了半天,却没人接听。犹豫了片刻,曦瑶敲响了南宫逸的门。
门开了,南宫逸一脸困倦。他没料到是她来,刚张口想说话,忽然整个人猛地一歪,重重地倒了下去。
“南宫逸!”
*
再醒来时,天花板上的光线明晃晃的刺得墨玦眼睛生疼,他试图抬手遮挡,却看到手腕上正打着点滴。
他微微偏头,曦瑶不知何时倚着床沿睡着了。
那一刻,他仿佛回到了高中时代。
曦瑶什么都学不会,每天都趴在课桌上睡觉。
那时的她,总是出神。
指尖不由自主地动了动,他缓缓伸手,在她熟睡的眉间停留片刻。
“……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忽然,“砰——”
南宫逸还未来得及收回手,童悦悦便站在门口。
曦瑶被吵醒,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来了?”
“怎么,你不是有洁癖吗?现在好了?”
曦瑶轻轻拨了拨额前的碎发,眼角带着笑意,“我的悦悦啊,谁又惹你生气了?”
曦瑶见南宫逸已经醒来,语气不由柔了几分:“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南宫逸脑中只剩下昏倒前那一幕。
“谢谢。”
“那既然你没事了,我就先回去了。”
她起身时动作很轻,南宫逸眼神微微闪动,本想挽留,却在半途改了方向,转而握住床头桌上的水杯。
童悦悦把曦瑶送回家后,独自一人驱车上了高架桥。
车停在临海的路边,她脱了鞋,赤脚踩在细软的沙滩上。
祝博阳,是她谈的第一任。
她花了一段时间去追祝博阳。
以前,祝博阳也会在下班时等她,然后俩人再一起沿着湖边散步。
倦意袭来时,祝博阳会将她背起。
“祝博阳,我想吃橘子。”童悦悦突然开口。
“等着,我去买。”
沙滩周围并没有商店,这个点,夜市上的商贩大多都散了。
祝博阳气喘吁吁地拎着一大袋橘子回来的时候,童悦悦又不想吃橘子了:“祝博阳,我现在想吃草莓。”
祝博阳只是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又跑了很远的地方买了一盒草莓:“好啊,那我去买草莓。”
童悦悦坐在湖边的长椅上,看着那个大男孩被她耍得团团转,却一点也不恼。
“还想吃什么?”祝博阳把草莓交给她。
童悦悦撑着下巴想了想:“山竹。”
“好。”他又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童悦悦面前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水果,而一旁的祝博阳,浅色衬衣早已被汗水浸透。
“小公主还不开心吗?”
童悦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不知道他是如何读懂了她的心事。
祝博阳却轻轻贴上她的额头:“悦悦,抱紧我好不好,我跑得好累。”
可就是这么好的人,在他升职打算向她求婚时,被一位实习生的小妹妹灌醉了,俩人也因此不欢而散。
前不久,童悦悦在楼下看到那个女孩抱着孩子等祝博阳下班。
那个女孩像是打了胜仗的人,向童悦悦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