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书阁 > 仙侠小说 > 上都宫 > 第五十四章 朱果凝丹通脉窍,伏虎拳成待破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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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窍!修仙!证大道!”眉发飞扬的陈清风袖袍一甩,声音洪亮将整座无涯窟都震得抖了一抖。

却是解禁之后的第五日,陈清风见石伢子他们四个都已经无甚燥气了,便急急地开始讲授行气之法。

“开窍之前、先习经脉。《灵枢》有言,经脉为里,支而横者为络,络之别者为孙。人身有十二经脉、十二经别、奇经八脉、十五络脉、十二经筋、十二皮部……”

修仙大法、浩如烟海。

这行气之法只是开了个头,那繁之又繁的穴位位置、杂之又杂的经筋脉络,若是换了个状元之才来怕也是要左支右绌的。

也是那迷魂醉心真个神奇。

四人中除了徐望峰有些家学外,其他三人于此一途俱都是白纸一张,说破天也不过是从那说书人的嘴里听过几句“虎口合谷藏,头痛一扫光。腕间内关强,心慌立马康”的歌谣罢了。

但此时此刻,听着大师兄娓娓道来却也能囫囵吞枣,听懂个大概。

而且陈清风也不似那呆板的私塾先生,启蒙筑基只会教唱些个“人之初”“性本善”,却是真真正正的口传身教。

只见他每说及一脉,便凝聚出一道青光在四人身上自上而下勾勒出整条脉络,详中有序、细中有别。

学一脉、讲一脉、记一脉。

只是五指有长短,胳膊有粗细,天资根骨这东西,那真的是强求都求不来的。

李进才刚刚将任脉这一路穴位背熟,却不想石伢子已经能借着大师兄灌注的灵力运气一个小周天了。

徐州高参曾著《神童怼》,言“大千世界,光怪陆离无奇不有,常有传言人生而知之者,被誉为神童,生而能言、周岁吟诗、十岁著言天下,让一大帮饱读了数十年诗书的学者自愧弗如,悲叹曰偌大年纪都活到了猪狗的身上。

然则这世间真有如此神童降世?

及冠、而立、不惑、知天命,这生平几十年的阅历递进都被归结成了寥寥数字揭语,又当真会有垂髫小子能省去几十个春秋寒暑,洞悉世情的?”

对那“生而能言”的传说,高参是嗤之以鼻,却不想徐望峰同王德第眼看着石伢子身上绿芒乱串,那真真地是鼻子都快气歪了。

一连三日,大师兄都是日出而来,亥时方走,手把手地教四个娃娃行气之法。到了最后石伢子已能一连打坐六个大周天,只是他丹田无气,又不曾开窍,无法勾连天地,故而待大师兄那一丝灌注的灵气消散殆尽,他便再也打坐不下去了。

只是光凭着一丝外借的灵气都能打坐六个大周天?!若是这消息传了出去,别说是上都宫了,便是整座中土想必都要为石伢子抢破了头。

“有石伢子在,我开阳无忧矣~~”这是石伢子第一次运气大周天时大师兄的原话。

那时的大师兄一手扶着揽月的亭柱,一手掩着自己的半张面目,笑得恣意盎然。甚至于当天夜里,大师兄就依着师尊的吩咐,带着他老人家赏赐的四枚朱果来犒劳大家。当然,其中个头最大、有三寸方圆,品色最好、已深红入紫的那一枚自然是归于石伢子的,徐望峰他们三人只不过得了三枚小指甲盖大小的样子货,虽则也能活血锻筋,但和石伢子那枚比起来可就是天壤之别了。

“如此看来,你们这师门为了那‘良莠’大比却也是下了血本了。”

陈清风在场的日子里,阴蚀烛一贯是石塑的天尊——一言不发的,只是在陈清风走后,便会按着记忆中的一些法门给石伢子的修行再提点两句——这也是石伢子修为如此精进的原因之一。

“天、地、玄、黄。这朱果虽然只是黄品地宝,却也是开窍破宫不可多得的良药。

且不说修士在服用此果后便能更快感知‘泥丸宫’位置,缩短‘引气入脑’的开窍耗时,这朱果还自带自带‘静心凝神’之效,可在开窍过程中稳定修士心神,减少因杂念滋生的‘心魔反噬’,尤其对‘散修’这类缺乏宗门护法资源的修士而言,是突破时的关键保障。”

“你是有福的,就你手里这枚朱果芬香四溢、体大如卵,怕是玄品中阶都算得上的。”

石伢子依言细细打量起手中已近全紫的朱果,继而噗嗤笑道,“若是真有福,也是印在阴老您的头上了。”

“有了您这位万事通,我这修行路上却不知要省力多少。”石伢子回想起这几日打坐练功时阴蚀烛的各种提点,忍不住感叹道。

“如今我吃穿用度皆在你处,些许提醒又算得上什么,你就当是赁钱好了。”

两人说笑之际,陈清风却是已经为其他三人护法完毕。

正所谓,“民不患贫,而患不均。”

那一夜,徐望峰、王德第二人强忍着朱果入腹,药力通达四肢百骸带来的痛楚,一双丹凤、两枚三角,四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在大师兄的护法下,一小口一小口将那鸡子一般大小的朱果吞服干净的石伢子,就连李进,那一双小眼睛里也都是艳羡的目光。

许是大师兄那一晚的做派起了作用,又或许是日积月累,水到渠成的缘故,旬日后,徐望峰便也迈入了大周天的行列,接着便是王德第,到最后,连李进也在石伢子每晚的帮扶下于王德第之后的第九日跨过了大小周天的门槛。

那一日,无涯窟上光晕流转,大师兄喜不自胜。

既通了行气之法,接下来便是打熬气力的日子,大师兄又传授了四人一篇《伏虎经》中的拳法,责令四人白日练拳,晚间打坐,为的便是扩展经脉、夯实根基,好在开窍的那一日,一飞冲天。

“尔等当须明白,行气、炼体不过筑基小法,最终为的还是开窍。先辈有言,‘开窍之痛,甚于女子分娩’,词句虽则不雅,其真意却也相差不远,内无经脉之宽泛、外无筋骨之饱满,尔等若是受不住那开窍丹的药力,轻则经脉犹如针扎痛苦难当,重则药力无处宣泄,有爆体而亡之危。”

隔三岔五的,大师兄总会在四人面前耳提面命一番,似乎是怕这般的强调仍不够分量。幸而四人都有过迷魂醉心的经验,再加上服用“朱果”之流,那经脉刺痛之感仍在心中,故而对大师兄这情真意切的劝告俱都是心领神会,每日里都是用心地打坐炼体。

山中无日月,转身已千年。

眨眼的功夫,这开阳峰上的白银素裹已经是染上了一层青葱绿意。冬去春来之际,四个娃娃在无涯窟里出拳、踢腿,竟都已有了隐隐的虎啸之音。

大师兄看到连王德第的背后都有了淡淡的虎影,顿时喜上眉梢,忍不住开口道,“尔等不可懈怠,等进儿也身具虎形之时,便是尔等集体开窍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