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来自殿顶阴影处,玄伽的身影缓缓显现,黑袍猎猎,眼神幽冷。
霍思言瞳孔骤缩,低声吐出两个字。
“是他!”
玄伽负手而立,冷冷俯瞰三人,声音带着森寒的讥讽。
“多谢你们破阵,否则我费尽心思,也未必能唤醒这位沉睡的“古妖主”,呵……霍思言,你可知,你才是真正的钥匙。”
霍思言全身一震,魂丝在指尖险些失控。
她声音疑惑:“什么意思?”
玄伽轻轻一笑,眼神诡谲。
“你的魂力与生俱来的特殊,与此阵同源,若非你亲手触发,封印怎会裂开?你以为你在阻止我,实则你一步步送我到终点。”
谢知安剑锋骤然一抬,厉声呵斥:“休想乱她心神!”
玄伽冷哼一声,衣袖一挥,石台骤然爆出漫天黑芒,古妖的上半身终于完全探出,双肩如山,鳞甲狰狞。
它仰天嘶吼,声震天地。
石殿摇摇欲坠,四壁符文寸寸崩裂。
霍思言咬牙,魂丝死死压制裂口的魂息。
“别听他胡言!无论代价如何,我们都必须阻止它出世!”
谢知安脚下一踏,剑光冲天。
“那便杀!”
沈芝冷声一笑,暗刃破空。
“成败在此一役!”
三人同时暴起,杀入滔天妖气与玄伽的阴影之中。
轰!!
古妖彻底探出半身,庞大的身躯撑裂石台,四周石壁寸寸龟裂,尘埃和碎石簌簌而下。
它的双眸如血色火焰,锁定三人,气息沉重得仿佛要将整座殿堂压塌。
谢知安剑锋横空,剑意如霜雪扑面。
他长吸一口气,目光死死盯着那庞然巨影,沉声道:“它还没完全挣脱!此刻便是唯一的机会。”
霍思言双手齐结,魂丝疯狂涌出,像无数银色的锁链,死死缠绕在妖爪与裂口周围。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来锁阵口!你们务必逼退它的身躯,不可让它完全出世!”
妖爪猛然一挣,魂丝霎时绷断数十缕,霍思言闷哼一声,唇角血迹溢出。
她的指尖仍未松开,眼底燃着冷光。
“锁得住……我必须锁得住!”
沈芝目光一冷,身影骤然掠起,暗刃如流光般直取妖首。
然而就在刃锋即将刺入鳞甲的一瞬,妖眸猛然一闪,黑气化作实质,硬生生将她击退。
沈芝翻身落地,手臂一阵麻木,冷声道:“它……竟然具备防御本能!”
玄伽的笑声在殿顶阴影处响起,阴冷而得意。
“哈哈……很好!越是抵抗,它越是被彻底唤醒,霍思言,你以为自己在阻止我?不!你才是它的祭引!”
霍思言眼神骤冷,额头汗水大颗滚落。
魂丝一圈圈绷紧,直至双手血肉崩裂,她的声音带着冷意与决绝。
“祭引也罢……若它要借我而出,我就以我为锁,把它永远困死!”
谢知安心口一震,猛然回首,目光锋锐。
“你敢胡说!”
话音未落,古妖嘶吼再起,巨爪狠狠拍落,石殿震荡如雷。
谢知安怒喝一声,剑光暴涨,身影硬生生迎了上去!
轰隆!
古妖的巨爪与谢知安的剑光硬生生撞击在一起,石殿顿时掀起一股狂烈的气浪。
剑锋与鳞甲摩擦,火花四溅,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让空气都仿佛凝固。
谢知安脚下的石砖寸寸崩裂,肩臂一阵剧痛,却仍死死支撑,不让那利爪压下分毫。
他目光如铁,冷声低喝:“退回去!”
霍思言魂丝疯狂加固,死死锁住裂口四周。
她的双手早已血肉模糊,却依旧未曾松开,眼神冷冽而执拗。
“不行!若此刻放开,它必然冲破封印!”
沈芝身影如电,暗刃化作流光,精准斩向妖爪关节的缝隙。
锋刃与鳞甲交击,火光四溅,妖爪骤然一顿,发出刺耳的嘶吼。
“有效!”
沈芝冷喝一声,再度出手,连斩三道寒光。
鳞甲终于崩裂出数道裂痕,黑血飞溅,腐蚀石砖发出滋滋声。
玄伽在殿顶冷笑,声如雷霆:“徒劳!它生于残魂与血祭,你们每一次攻击,只会让它的怨意更盛!哈哈哈!”
霍思言冷声回击,声音坚定。
“胡说!若真无解,你又何必设下重重算计?是你畏惧它,不敢独自唤醒!”
玄伽眼神骤然一沉,却很快又勾起一抹讥讽。
“嘴硬!你终会明白,你的魂,才是它的锁,也是它的钥匙。”
话音未落,古妖的另一只手臂猛然探出,拍向霍思言所在方向。
魂丝被瞬间绷断,反噬之力让她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
“霍思言!”
谢知安怒吼,剑锋暴涨,生生逼退妖爪,身影一掠,双臂稳稳接住霍思言。
她脸色苍白,胸口血迹染红,却仍咬紧牙关,低声道:“别……别停……”
谢知安心口似被火焰灼烧,眼神锋锐得仿佛要刺破阴影。
“我不会停!我若一息尚在,便绝不让它踏出封印一步!”
他长剑再度扬起,剑意冲天,直斩古妖咽喉。
沈芝同时疾掠,暗刃破风,与剑锋交错成势。
两股杀意在空中汇聚,如流星坠落。
古妖仰天嘶吼,身影在烈焰般的气息中猛然震荡。
裂口四周的符文光芒剧烈闪烁,石殿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瞬便要彻底崩塌。
玄伽的笑声在轰鸣中愈发狰狞。
“挣扎吧!你们越是拼命,它越是苏醒!哈哈哈哈!”
石殿的震动越来越剧烈,碎石如雨点般砸落,火光与黑气交织,把整个空间映得如同炼狱。
古妖庞大的上半身彻底探出裂口,鳞甲森然,血眸炽烈如焰。
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足以撕裂魂魄的压力。
空气像被压缩成实质,令人胸腔生疼。
谢知安挥剑硬撼妖爪,剑意暴涨,剑锋迸射出无数寒光,强行逼退扑杀而来的兽影。
他额角青筋鼓起,胸口沉重。
“它再过片刻,便会彻底挣脱!”
霍思言双手齐结,魂丝一圈圈封锁裂口,指尖血迹滴落在石砖上。
她的脸色苍白,呼吸急促,但眼神却无比地坚定。
“必须打断它与外界的牵引,否则一切都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