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凡心头一跳。张医生的眼神太过锐利，仿佛能看透他的伪装。
但没等他细想，董平的大嗓门就打断了他的思绪。
“老大！我带了超多好吃的！”董平扛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跑来，包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显然装的不止是食物。
人员到齐后，两辆大巴缓缓驶出校园。
孟凡坐在前排，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心中隐隐不安。阿芜警告过，古战场在端午节阴气最盛，而他们此行正好撞上这个时间点。
“想什么呢？”苏小柔不知何时坐到了他旁边，递来一瓶水。
“在想……待会采蘑菇要注意别采到毒蘑菇。”孟凡随口扯了个谎。
苏小柔轻笑出声：“放心，我小时候经常跟奶奶上山采蘑菇，毒蘑菇一眼就能认出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巴驶过繁华的市区，渐渐进入郊区。
窗外的景色从钢筋水泥变成了郁郁葱葱的山林，空气也清新起来。
两小时后，大巴在一片开阔的草地停下。
远处是连绵的青山，近处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流过，确实是个郊游的好地方——如果不知道地下埋着什么的话。
“同学们注意！”孟凡站在车门口高声说，“以小组为单位活动，不要离开营地太远。中午我们在这里野炊，下午可以到溪边玩水，但天黑前必须回到营地！明白了吗？”
“明白！”学生们齐声应答，随即四散开来，有的去采蘑菇，有的去溪边捉鱼，欢声笑语很快充满了整个山谷。
孟凡看着他们无忧无虑的背影，眉头微皱。董平凑过来低声道：“老大，我刚才用罗盘测了一下，这地方的阴气比想象中还重。”
“我知道。”孟凡点头，“你注意到没，从下车开始，至少有五个学生一直在偷看我。”
“那是因为老大你帅啊！”董平理所当然地说。
孟凡白了他一眼：“是那种看食物的眼神。”
董平的笑容僵在脸上：“不、不会吧？难道已经有学生被……”
“不确定。总之提高警惕。”孟凡说完，走向正在搭烧烤架的陈教授。
陈教授是历史系的资深教师，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和蔼可亲。
但孟凡注意到，从下车开始，陈教授就一直在观察四周的地形，眼神中透着学者特有的专注。
“陈教授对这里很熟悉？”孟凡假装随意地问。
“啊，孟老师。”陈教授推了推眼镜，“谈不上熟悉，只是看过一些地方志。这一带在明朝时期是个重要关隘，发生过几次大战役。”
“哦？有什么有趣的故事吗？”孟凡帮忙固定烧烤架。
陈教授压低声音：“野史记载，嘉靖年间有个妖道在此布下邪阵，坑杀了十万官兵。后来每逢阴雨天，还能听到战场厮杀声。”他说完自己先笑了，“当然，这都是民间传说。”
孟凡附和着笑了笑，心里却记下了这个信息。阿芜说的妖道很可能就是陈教授提到的这个人。
中午的野炊进行得很顺利。学生们采来的蘑菇经过苏小柔一一检查，确认无毒后才下锅。
溪里捉到的鱼虽然不大，但胜在新鲜。孟凡亲自掌勺，煮了一大锅鲜美的菌菇鱼汤，赢得一片赞叹。
“孟老师好厉害！”一个女生崇拜地说，“又会武术又会做饭，简直是完美男人！”
“就是就是！”其他女生纷纷附和。
男生们则酸溜溜地撇嘴：“切，不就是会做个饭嘛……”
孟凡笑而不语，目光却始终在人群中搜寻可疑迹象。他发现文浩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几乎没怎么吃东西；而医务室的张医生则频繁地看表，似乎在等待什么。
下午的活动更加自由。大部分学生在溪边玩水，几个男生在草地上踢足球，女生们则三三两两地拍照聊天。
孟凡趁机巡视了一圈营地周围，确认没有异常后才稍微放松。
夕阳西下时，孟凡组织大家生起篝火，准备晚餐烧烤。火光映照着一张张年轻的脸庞，气氛温馨而欢乐。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一个男生突然提议，“讲鬼故事怎么样？”
“好啊好啊！”立刻有人响应。
孟凡正想阻止，陈教授却先开口了：“这个提议不错。在野外讲鬼故事确实很有氛围，不过……”他环视一周，“要确保所有人都能承受，不要太吓人。”
见老教授都这么说了，孟凡也不好反对，只能暗中提高警惕。
学生们围坐在篝火旁，一个接一个地讲起鬼故事。起初都是些老套的校园怪谈，但随着夜色渐深，故事也越来越恐怖。
“我听说啊，”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神秘兮兮地说，“这附近有个古战场，地下埋着无数尸骨。每到阴气重的时候，那些死去的士兵就会……”
“够了！”孟凡突然打断，“时间不早了，大家收拾一下准备休息。”
学生们意犹未尽，但也不敢违抗老师的命令。
就在人群即将散开时，一个瘦高的男生悄悄拉了拉身边几个女生的衣袖：“喂，我带了碟仙板，要不要……”
“真的？在哪在哪？”一个短发女生兴奋地问。
“小声点！”男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等老师睡了，我们溜出去玩。”
孟凡的僵尸听觉将这段对话一字不漏地收入耳中。
他眯起眼睛，认出那个男生是历史系大二的周明，平时就喜欢研究灵异事件。
夜深人静时，孟凡假装入睡，实则密切关注着营地的动静。果然，凌晨一点左右，四个黑影悄悄溜出帐篷，向小溪方向摸去。
孟凡无声地起身，跟了上去。月光下，他看到周明和三个女生蹲在一块平坦的岩石旁，面前摆着一张手绘的碟仙板，中间倒扣着一个小碟子。
“碟仙碟仙请出来”四人手指轻触碟子，低声念道。
孟凡心头警铃大作。在这种阴气极重的地方玩通灵游戏，简直是找死！他正要上前阻止，突然一阵阴风刮过，碟子“咔”地一声自己动了起来！
“啊！”一个女生惊叫出声，“是、是谁在推？”
“别慌！”周明强作镇定，“按照规矩，先问清楚是谁。”
四人再次将手指放在碟子上：“碟仙碟仙，请问你是谁？”
碟子缓缓移动，指向字母“Z”，然后是“H”、“A”、“N”、“G”……
“张？”周明皱眉，“哪个张？”
就在这时，碟子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四人吓得同时缩手。碟子“啪”地一声裂成两半，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从裂缝中涌出！
“跑！”孟凡从树后冲出，厉声喝道。
但为时已晚。黑气在空中凝结成一个人形，隐约可见古代将军的装束。
它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猛地扑向最近的那个女生！
女生吓得瘫坐在地，眼看就要被黑气笼罩。孟凡一个箭步上前，右手绿芒暴涨，一爪撕向黑影。黑影似乎没料到会遭遇抵抗，被这一爪打得后退数步。
“孟、孟老师？”周明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孟凡，更让他震惊的是孟凡手上那诡异的绿光。
“带她们回营地！快！”孟凡头也不回地命令道，双眼死死盯着重新聚拢的黑影。
黑影发出刺耳的尖啸，身形不断膨胀，转眼间已有三米多高。
月光下，孟凡看清了它的真面目——一个身披残破铠甲的古代武将，脸上没有皮肉，只剩森森白骨！
“三百年来……”鬼将军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终于等到活人血祭……妖道大人的封印……可以解除了……”
孟凡心中一凛。果然，这次郊游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有人——或者什么东西——故意引导他们在这个时间点来到古战场！
“董平！”孟凡大吼一声，同时身形暴起，主动攻向鬼将军。他的指甲伸长如刀，带着幽幽绿光划向鬼将军咽喉。
鬼将军不躲不闪，白骨手掌迎向孟凡。两者相撞的瞬间，一股阴寒至极的气浪炸开，周围的树木剧烈摇晃，落叶纷飞。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董平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手持青铜剑，剑身上贴满了黄符，朝鬼将军后背刺去。
鬼将军似乎对那把剑有所忌惮，不得不分神应对。孟凡抓住机会，一爪掏向它胸口，却抓了个空——鬼将军的身体突然虚化，让两人的攻击都落了空。
“凡人……也敢阻我……啊……”鬼将军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树林中突然升起无数磷火，照亮了一张张惨白的鬼脸——都是古代士兵的亡魂！
孟凡倒吸一口冷气。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这不是一个恶鬼，而是一支阴兵军队！
“老大！”董平脸色发白，“这、这怎么打？”
孟凡没有回答，因为他看到更可怕的一幕——营地方向，数顶帐篷同时被掀开，学生们如同梦游般走出来，双眼翻白，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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