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帝城地宫入口处,关银屏的裙摆早已被那些无处不在的齿轮绞得粉碎,露出的小腿上也被划出了一道道血痕。她握着玉佩的手正在不停地流血,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地,那些原本潜伏在她皮下的青铜纹路,正试图通过伤口侵蚀她的全身,带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
旁边的医护兵见状,急忙想上前给她包扎,却惊恐地发现,药箱里的银针全部直立起来,针尖无一例外地指向她锁骨上的星纹,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指引。
“别管我!”关银屏一脚踹开沉重的地宫石门,石门发出“嘎吱”的巨响,她对着身后的士兵大喊:“快!找天枢位!没时间了!”
地宫中央,七根高大的青铜柱巍然矗立,它们环绕着一个巨型司南盘,司南盘上布满了复杂的纹路,透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当关银屏忍着剧痛将玉佩按进天枢柱的凹槽时,整座地宫突然响起令人牙酸的齿轮咬合声,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要将人的耳膜刺穿。
司南盘上的磁勺开始疯狂旋转,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影子,盘中缓缓浮现出蜀汉全境的微缩地貌——那些曾经被磁石控制过的城池,此刻正在盘中亮起刺眼的血光,像是一双双邪恶的眼睛在注视着这一切。
“原来如此......”关银屏恍然大悟,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突然拔出佩剑,狠狠砍向司南盘,“这才是真正的控制中枢!我要毁了它!”
七星潭畔,刘封正用陨铁匕首小心翼翼地挑开士兵伤口中的青铜线。那些细线一遇到陨铁,便如活物般蜷缩起来,发出高频的金属嘶鸣,声音尖锐得让人很不舒服。
突然,所有被控制的飞熊锐士同时仰头,他们的喉咙里传出一个熟悉而又诡异的声音,那是杨仪的声音:“刘封,你以为毁掉玉佩就能切断联系?太天真了!”
刘封冷笑一声,一脚踩碎地上的青铜碎片,碎片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了然:“我知道你们是谁——少府匠人联盟。”
这话一出,空中回荡的声音骤然停滞,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
“建安七年,少府匠人就开始秘密研制磁控傀儡。”刘封将手中的匕首狠狠插入地面,匕首没入泥土大半,他的声音冰冷而有力,“你们想用这项技术操控整个乱世,却因为技术缺陷被迫休眠了四百年。”他故意用脚踢了踢地上的青铜碎片,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直到我改变了麦城之战的结局,才意外激活了你们埋在各处的机关。”
潭水突然剧烈沸腾起来,水花四溅,像是一锅被烧得滚开的水。数百具青铜甲胄从水中浮出,它们的表面布满了铜锈,却依然透着一股肃杀之气,每具甲胄的额间都嵌着一块北斗磁石,磁石闪烁着幽幽的蓝光。
刘封迅速吹响了随身携带的骨哨,骨哨发出尖锐的声音,划破了潭边的混乱。埋伏在林中已久的陌刀卫立刻从林中杀出,他们手持特制的陨铁陌刀,朝着那些青铜甲胄冲去。
陨铁陌刀砍在青铜甲上,迸发出耀眼的蓝火,“噼啪”作响。被斩断的甲胄中,竟流出混着铜锈的血,那血的颜色暗沉,散发着一股铁锈般的腥气。
王平独臂挥刀,奋力砍翻一具青铜甲,他的动作迅猛而有力,额头上布满了汗水。他突然发现了什么,急忙大喊:“将军!它们怕硫磺!我刚才砍翻的那具,身上沾了硫磺粉,动作明显变慢了!”
刘封这才注意到,之前撒落的硫磺粉在青铜甲经过的地方,会腾起阵阵青烟,那些青铜甲胄似乎对硫磺粉极为忌惮。他立刻下令:“所有人听着,用硫磺粉画圈困住它们!不要让它们突破防线!”说完,他又夺过旁边士兵手中的弓箭,将绑着硫磺的箭矢搭在弓上,用力拉满弓弦,射向潭中央。
箭矢落处,水面瞬间炸开刺目的蓝光,光芒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那些原本凶猛扑来的青铜甲突然僵立不动,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它们额间的磁石纷纷脱落,坠入水中,发出“扑通扑通”的声响。与此同时,白帝城方向的烟柱开始缓缓崩塌,在空中散成无数细小的尘埃。
地宫中,关银屏正与最后一名守卫搏斗。她的剑法已经越发凌乱,体力在快速消耗,锁骨上的星纹已经蔓延到了脖颈,带来一阵阵麻痹的感觉。当玉佩完全融入青铜柱的那一刻,整座司南盘突然裂开,露出藏在底部的陨铁核心,那核心在昏暗的地宫中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果然......”关银屏咳出一口带着金属光泽的血,血落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声响,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张衡早就准备了克制之法......”
随着陨铁核心暴露出来,所有的青铜柱开始纷纷崩解,“哗啦啦”的碎裂声不绝于耳。关银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佩剑狠狠插入核心的裂缝中,整座地宫剧烈震颤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坍塌。她模糊的视线中,看到剑身上“陨铁克青铜”的古篆——那是三年前刘封送她这把剑时,亲手所刻下的字。
黎明时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白帝城终于恢复了平静,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硫磺混合的味道。刘封在一片废墟中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关银屏,她身上的青铜纹路正在慢慢褪去,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诸葛亮也被军医成功抢救了过来,当医生将他心口的羽扇碎片取出后,露出了下面用陨铁薄片特制的心甲,正是这心甲挡住了致命一击,才让他保住了性命。
“是时候清算内鬼了。”刘封展开情报机构送来的名单,名单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名字,旁边还标注着详细信息,上面详列着所有右手虎口有灼痕的官员。当他的目光落在“糜芳”二字上时,三年前麦城毒杀的真相如同拨云见日一般,豁然开朗,所有的疑点都串联了起来。
王平押来一个挣扎不休的文官,那文官脸色惨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王平一把扯开他的右手衣袖——只见他虎口处的灼痕赫然组成了北斗天璇的形状,与之前的线索完全吻合。
刘封的陨铁匕首抵住他的喉咙,匕首的寒气让文官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刘封的声音冰冷而威严:“说吧,少府匠人还剩几个据点?你们的阴谋到底还有多少?”
文官却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刘将军可知,为何独是你?”这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在刘封的背上,让他浑身一颤,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文官突然用力咬破藏在牙间的毒囊,嘴角立刻溢出黑色的血液。他临死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声道:“北斗七星......才亮了一颗......还有六颗......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他彻底没了气息。
就在这时,躺在担架上的诸葛亮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弯着腰,咳得撕心裂肺,突然呕出一块带有磁性的青铜碎片。那碎片在晨光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上面清晰地刻着“玉衡”二字,其材质与刘封之前的那块玉佩完全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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