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离城南的城门口不远,很快就到城门口,值班的官兵如临大敌,拔刀相向。
清秀男子不动了,挟持着倚青凝看向纪锦城。
“你和纪锦城什么关系?”
他的声音如蛇一样阴湿滑腻,在她耳边轻声响起,惹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的目光看着前方,脖子处的尖锐提醒她她的命还在他手上。
纪锦城冷冷看着,拿出纪府腰牌:“开城门。”
后面官兵对视,这明显是个歹徒,若是轻而易举放了指不定会被罚,但是让开城门的是纪世子,深得皇上信任和喜爱的纪世子,若是不开得罪了人,他们也没好果子吃。
犹豫片刻,几人放下刀,把城门半开。
“谢了。”清秀男子挟持着倚青凝步步后退,纪锦城身后的暗卫也步步紧逼,全神贯注没有松懈。
出城一段距离后,清秀男子与中年男子对视一眼,看准时机,把倚青凝往前一推,翻身上马。
“纪锦城,后会有期!”马儿跑的飞快,很快在黑暗中消失,声音在空中飘散。
与此同时,纪锦城快速上前接住五花大绑的倚青凝,身后暗卫数箭齐发,黑暗中有人闷哼一声。
祁木等人正要继续追,把人一网打尽,就听见纪锦城道:“够了,他们已经进入密林。”
倚青凝身上的绳子被解开,脖子在流血,这次绑架让她真切的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紫苏死了。”
倚青凝呆愣着:“你们有没有找到她的尸体?”
祁木接收到纪锦城的视线,派了两个人去寻。
纪锦城见她解开束缚后也没有起身的打算,也不嫌脏,便弯腰将人抱起。
倚青凝现在完全没有平日的明媚张扬,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有些颓然。
祁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闭嘴。
祁林真不是夸大,纪世子对这倚二小姐是有些不同的。
走了几步倚青凝似乎才清楚现在的处境,这不符合规矩。
“放我下来吧。”
倚青凝不适的动了动,无措,她能感觉到纪锦城胸口的心跳和有力的臂膀。
纪锦城低头看了她一眼,便依她所言将人放下,掺着她往回走。
“二妹妹。”
城门处有人骑马而来,倚青舟接到消息就赶来,下马,从纪锦城手中接过倚青凝。
“多谢纪世子出手相救,此事是倚府欠纪世子一个人情,来日若有用的上青舟的地方只管开口,青舟定万死不辞。”
倚青舟说完,郑重行礼便带倚青凝回去找府医医治。脖子上的伤还在流血,那个伤口并不小,冰冷的利刃从脖子划过,她与死亡,只差分毫。
兄妹二人离开,纪锦城立在原地,指腹尖还有残留的温度,两指细细摩擦,似乎在感受什么。
“那个乞丐还活着吗?”
他们到时,麻二身上已经被砍了数刀,但还在挣扎。
“一个已经死亡,还有一个已经带回去治疗。”祁木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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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夫子是倚青凝《四书》的授课夫子,也是今日最后一堂课的夫子。
祁林敲响徐夫子门时,徐夫子很震惊,似乎并不知道绑架一事。
他是国子监的夫子,不能随意抓拿,只能悄悄从徐夫子入手从背后调查与他接触的人有哪些。
徐夫子与倚青舟关系甚好,祁林原本也没怀疑他参与,只是试图从他嘴里问出其他人的信息,比如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利用。
徐夫子嘴角颤颤巍巍:“怎么会这样,我只是看在青舟的面上,想留她多教导两句,怎么会被绑架。”
祁林无法,转身回去复命。徐夫子伪装的很好,多年后,在和青衿学堂的陈夫子喝醉后,不小心说漏了嘴,才知道他真的有参与。
纪锦城沉吟片刻:“今日那些是暗影堂的人。”
暗影堂收钱办事,为虎作伥,一直是朝廷的心腹大患。
说的好听叫暗影堂,说的不好听,只是一群有点武功得山匪,只是这群山匪这么多年也没人找到他们的老巢。
京中官员无一不对他们恨之入骨,恨不得找到老巢,立大功,渐渐的,许多没有头绪的案子都会安给暗影堂,暗影堂的声名鹊起。
但是他们很少大张旗鼓的在京城闹事,闹大了只会让朝廷下定决心剿匪,所以他们很有分寸,只会杀些乡绅土豪。
这次竟然敢杀官宦人家。
“属下这就去查。”祁林祁木离开。
纪锦城刚准备换下衣服,就被衣服上那抹红色的血迹吸引。
也不知伤口处理好没。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今夜之事,一个徒弟而已,虽然他答应五皇子收下他,但并不代表他对她有其余的感情。
他只是好奇。
一个人怎么可以把蠢笨和狡黠集一身。
关于倚青凝的传闻无一好的,但真见其人时,能感觉到她身上的违和感,她长的也不像一个蠢笨的人,总是会突然行蠢笨之事。
那年淑妃举办的冬日宴会,他在后面的凉亭处亲眼看见她们的争执,她是个很容易被激怒的,轻而易举被身边的丫鬟和对面的丫鬟挑起情绪,然后激动,争执,扒下披风剪碎,并把人推入湖中。
众矢之的。
那是不太正式的第一次见面。
一个行恶行的如此明目张胆的人,不觉得自己有错的人,大多数恶却都是因她的妹妹而起。
第二日,纪锦城就被召进皇宫。
大殿之上,一个身着明黄色衣衫的男子坐在上位,不怒自威。
现在早朝已经散去,只有纪锦城和现帝武定。
“爱卿啊,你可知罪?”
纪锦城不卑不亢站在下面:“臣不知。”
“朕可听说了,昨夜你为了一女子强开城门,目无法纪。”皇帝故意在此停顿,想吓吓纪锦城,看他心虚惶恐模样,但是下方那人薄唇紧闭,站如松,一点也没心虚模样。
“说来爱卿也到适婚年龄了,爱卿是否心有所属?可是昨夜那女子?”
纪锦城:“臣心中并无儿女私情。昨夜那人是倚大人家的二小姐,被歹人所掳。殿下该赏臣才是。”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