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姐在今晚事件发生后,已明确表示将正式委托我作为其法律顾问。对于你今晚所实施的全部不当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人身攻击、名誉损害及公共场合扰乱秩序等,我将以代理人的身份,依法保留追究一切法律责任的权利。”
凌莹整个人仿佛被冻住,僵立原地。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觉眼前发黑,耳边嗡鸣不止。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道暴怒至极的吼声如炸雷般骤然响起:
“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快滚回家去!”
凌父脸色铁青,大步冲了进来。
话音刚落,他扬起右手,一巴掌甩在凌莹脸上。
凌莹脑袋猛地一偏,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脸颊火辣辣地疼。
“马上!给我滚回家去!”
凌父咬牙切齿。
“没我的允许,一步都不准踏出家门!听见没有!”
他转过头,冲着保镖厉声吼道。
“把她带走!立刻!关进房间,锁好门!今天起,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她出来!别让她再出来丢我的脸!”
凌莹捂着脸。
滚烫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瞬间从眼眶中涌出。
在父亲那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凶狠目光下;
在周围人群或讥讽、或怜悯的注视中。
她最后仅存的那点傲气与自尊,彻底崩塌殆尽。
她低着头,慌慌张张地跑出了宴会厅。
“方律师,真是对不起,今晚是我女儿不懂事,希望您别往心里去。”
凌父快步追上来,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双手不自然地搓着,目光躲闪。
不敢直视方淮的眼睛。
“你要道歉,也别找我。”
方淮冷冷转身,朝着谢笙晓离开的方向走去。
“她不会原谅你们,律师函你们准备收吧。”
他没有回头。
仿佛身后的那些人,连同这座金碧辉煌的宅邸。
都不值得他再多看一眼。
这话一出,凌父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方淮不是在吓唬人。
一旦他出手。
凌家那些灰色的操作随时可能被翻出来,公之于众。
人们开始低声议论。
有人摇头,有人幸灾乐祸。
……
谢笙晓换完衣服,浑身都累得发软。
新换的黑色短裙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但此刻的她却毫无美感可言。
她的脸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眼睛红肿,手指在发抖。
但她还得接着干完今晚的活儿。
合同上写着,必须完成整晚弹琴的任务。
否则违约金是她今天酬劳的一百倍。
她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站起来。
委屈她认了,可这钱她必须挣到手。
巧巧刚做完手术,还需要吃药调养。
而且她还欠彭世安六十万。
刚走出房间,一个佣人迎上来。
“凌少爷在楼顶的花园等您,说您换好衣服就上去一趟。”
谢笙晓愣了下。
她眨了眨眼,努力压下心中的疑惑。
“凌少爷?你是说……凌皓?”
佣人点点头,转身就走。
凌皓?
他找我?
她脑海中飞快闪过宴会厅里那道挺拔的身影。
如果不是他挺身而出,挡在她面前。
她不敢想凌莹对她的羞辱什么时候能够结束。
是该谢谢他。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一步步走上旋转楼梯。
楼顶花园很安静。
和楼下热闹的宴会厅完全是两个世界。
月光洒在绿植之间,投下斑驳的影子。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池水泛着微光,一圈圈荡开。
她的手臂起了层细小的鸡皮疙瘩,下意识抱了抱双臂。
谢笙晓往前走了几步,环顾四周,没看到人影。
她眉头微皱,心里的不安一点点蔓延开来。
“凌少爷?”
她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
心里莫名一紧。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脚跟踩到台阶边缘。
正当她准备转身离开。
突然,背后被人猛推了一把!
那股力道极大,毫无预兆。
她的身体完全来不及反应,整个人猛地向前扑去。
双臂胡乱挥舞,却只抓到一把空气。
“啊!”
惊叫声刚出口,便被风吞没。
下一秒,她的身体重重砸入泳池。
冰冷的水猛地灌进鼻子,呛得她大脑发懵。
胸口像要炸开。
她本能地张嘴想呼救,却只吞下一大口池水。
耳朵里嗡嗡作响,视线模糊。
四肢像被铁链锁住,沉重得无法动弹。
水从口鼻涌入,灼烧着她的气管。
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她挣扎着浮上来。
却被只涂着红指甲的手按了回去。
那只手白皙纤细,力道却大得惊人。
“唔……”
她瞪大眼睛,在水中徒劳地呜咽。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被抽离,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她乱蹬乱抓,手指在池壁上刮出几道血印。
“你也配勾搭凌少?”
一个尖利的女声从上方传来。
“我今天就让你知道厉害!让你明白,什么叫自不量力!”
谢笙晓的身体几乎已经濒临极限。
呼吸几乎停滞,意识在黑暗与清醒之间来回挣扎。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断气的瞬间,头皮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她的头发被人抓住,猛地从水中粗暴地拽了出来。
水花四溅,她的视线一片模糊。
还没来得及看清袭击者是谁,一道凌厉的耳光已经甩在了她脸上。
脸上瞬间火辣辣地疼起来。
耳朵里嗡嗡作响。
眼前一阵发黑,整个人踉跄着往旁边栽去。
“以前缠着保镖还不够丢脸?整天装清纯、装无辜,暗地里勾三搭四!现在又想攀上凌皓?谢笙晓,你是不是非得贴着男人才活得下去?没男人,你活不成是不是?”
对方咬牙切齿地骂道。
“真是下贱到骨子里!不知廉耻!整天想着飞上枝头当凤凰,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话音刚落,那只手毫不留情地将她再次按进了池水中。
“咳!唔。”
她的鼻腔和口腔瞬间灌满了水。
她拼命挣扎,指甲在慌乱中划过那只手腕。
“啊!”
女人吃痛,连忙松开了手。
谢笙晓趁着这短短的一瞬空隙,猛地从水中挣扎着冒出头来。
“还敢反抗?”
另一个女人立刻冲上前。
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狠狠地往水下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