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书案前,提笔习字。
“姑娘,天色已暗,歇下吧。”
“姨娘那边可停了?”
“是,下边的人抬了好几匹布回来,说是姨娘院子里要连夜赶制坐垫,和帘子。”
“她也是有心了。”
收拾收拾,上床睡下了。
一早,还没去问安呢,祖父的东西就先送过来了。
“老太爷说日后姑娘要与哥儿们一同听夫子讲课,还需隔席……”
“故而要这用屏风,祖父这是要我作画?”
“是。”
手指轻挠眉毛。“回禀祖父,我去请了安便回来作画。”
“是,属下这就回去复命。”
从母亲院子里回来,命人备好笔墨就开始作画。画的是山水亭子,山多水深,用来隔席也就适合了。
“雁儿,差人将这屏风送到阿兄院里,让他题词。”
“是。”
青山看不厌,流水趣何长
在书塾里看到的时候,桑宁觉着倒是不错。
“阿兄的字还是如此好看,不似我,日日习字还是赶不上。”
“姑娘的字也是好看的,无需和宴哥儿比较。”
“姨娘真的是有心了,这帘子是在好看,这坐垫也是软和。”
“姑娘,我们还是回院子里吧,差人送来的礼还需一一过目。”
伯父家的大哥哥要完婚了,她自是要备一份厚礼。
转头,这才想起宫里又该来寻了。“宫里可差人来寻殿下了?”
宫里的人隔三差五的就来着,只是他还没好,不能离开。“昨个才来人寻过,不过殿下只说在府里玩的尽兴,不愿离去。”
“再个一两日,他也该好利索了,也该回去了。”
“是。”
旁的也顾不上了,家塾的事要紧,不能耽误了大哥哥的科考。
回到院子,姨娘那边送来新的衣裳。
“姨娘还为我新制了衣裳?”
“是。”雁儿支支吾吾的,把其他人支走。“柔姐儿不知道怎么知晓的,眼下在家主那哭闹呢,说是她也要新制的衣裳。”
揉揉太阳穴。“这好端端的怎么又闹起来了?”
“不清楚,姑娘要不出去看看?”
摇摇头。“就让她自己闹着吧,父亲那边姨娘自己会安抚。”
拿起衣裳,回到里屋试衣裳。
试过了,换回自己的衣裳,到外面秋千椅坐着。
“姑娘这是不开心了?”
“没有,姨娘对我真的很不错,这衣裳也是很合身的。”叹气。“原本要她入府,只是希望她能帮母亲击垮柳姨娘,可如今她对我好,倒是让我多了几分歉意。”
“姑娘对姨娘哪里不好了,抬了身份,又对她良善,很不错了。”
“雁儿,你是家生子,自是与她有所不同。”雁儿怎么都不会真正理解姨娘的。“她在外流浪的几年,很是苦楚,后来被祖父母的挚友相助,才能有喘息之地。”
“姑娘也是仁至义尽了呀。和柳姨娘争宠也是她自愿的呀。”
“罢了,你不懂。”
“姑娘,家主差人来找。”
这才说不管呢,人就来找了。
换了身衣裳,拿了一把腰扇,来到大堂。
行礼。“父亲。”
“我听说蒋姨娘为你新制了一身衣裳,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