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显赫,年少成名,今科状元及第,被封为翰林院修撰,前途无量。
但真正让南溪警惕的,是他另一个身份——他疑似穿书者。
南溪本就打算尽早解决厉书翊。
此人来历不明,行事诡异。
且对书中剧情了如指掌,极可能动摇她的命运轨迹。
可谋划总是因为各种缘故一拖再拖。
直到现在,她仍未得手。
上回在朝堂之上,她本想借议事之机设局发难。
可厉书翊竟似早有察觉,提前称病告假,避开了风波。
说起来也怪——
若厉书翊真是从书里穿过来的,那他们那些努力生活的存在又算什么?
是命运的棋子?
还是被书写的“角色”?
抑或……
他们也是某种特殊命格的集合体?
系统给她的任务,是清除那些扰乱气运的异类。
就是那些不该存在,却强行介入命运长河的“穿书者”。
可自从她杀了六公主,正式绑定系统以来,系统却再未催促过她执行任务。
像这样的提醒寥寥无几。
倒是各种外挂功能一个接一个地往外砸。
南溪脑子一转,随后在心底默默对系统说道:【饭饭,先给厉书翊打个记号,先来后到,别让他抢了褚瑞启的名额。】
系统:【……】
系统对此很是无语。
这“便宜”,褚瑞启应该不想占。
南溪的目光重新落回褚瑞启脸上。
“你刚才说我无缘无故杀了你爹,这话我可不背。你亲爹干过什么,你心里比谁都明白。”
褚瑞启脸色微变,瞳孔一缩,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可他仍旧强撑着,咬紧牙关。
“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南溪发出一声嗤笑。
褚瑞启父亲康王,作恶多端。
他不仅通敌叛国,贪腐成性,更是泯灭人伦,惨无人道。
康王私下搞了个“斗奴院”。
那地方建在王府地底,深藏于重重机关之后,外人根本无法探知。
他诱拐各种女子,将其送入此地。
只为了逼这些女子上台互相厮杀,供他们这些权贵取乐。
若有不听命者,便会被扔进疯狗群里。
曾经有对双胞胎姐妹被送上台。
她们紧紧握着手,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我们是亲姐妹,怎能相残?求您开恩!”
康王当场翻脸,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
命人扒光她们的衣服,直接扔进疯狗群里。
那一刻,惨叫声撕心裂肺,血雾四溅。
那日,姐妹俩活生生被咬死,尸骨无存。
从那以后,再无人敢拒绝反抗。
每一个上台的女子,都拼尽全力挥刀,哪怕对手是曾同住一屋的姐妹。
而这一切,褚瑞启全都一清二楚。
他甚至和他那混蛋父亲一样,痴迷上了这种变态血腥的感觉。
南溪收回思绪,表情愈发冷淡。
“你爹的罪,是他自己的,我不会冤枉一个无辜之人。但你,我的堂兄,你也得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此刻,褚瑞启已经面如死灰,冷汗顺着额头滑下,指尖微微颤抖。
斗奴院的事,是康王府最深处的秘密,连府中护卫都不敢多问一句。
他们父子俩虽然变态,但在保密这件事上,却异常谨慎,滴水不漏。
他那位皇帝叔叔,表面宽厚仁德,背地里却极为记仇,最讲究规矩与名声。
真让对方知道了这些,第一个要处理的,就是他们父子。
所以他们把这事儿藏得死死的。
连府里的老太妃,还有他亲娘康王妃,都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
而至于那些曾经去过斗奴院的人,早就跟康王府绑在一条船上,荣辱与共。
谁要是敢往外说一个字,不仅自己性命不保,全家都会遭殃。
褚瑞启并不知道南溪已掌握了部分线索。
可此刻,面对南溪冰冷的目光,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股莫名的恐惧从脚底直冲头顶,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褚瑞启声音发颤。
“你……你怎么可能……”
后面的话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可脸上却是掩盖不住的慌乱。
南溪冷笑一声,眼中没有丝毫温度。
“你比你爹好不到哪去。你从小耳濡目染,日夜熏陶,也成了个狠角色。死在你手上的人,哪个不是无辜女子?哪一个不是被你折磨致死,连全尸都留不下?”
南溪眼神流露出讥讽与痛恨。
人在世上走,总跟人有牵连,尤其是一家人。
血脉相连,恩怨纠缠,逃不开,斩不断。
那天南溪在朝堂上看了八十多号大臣的过往。
那些藏在权力背后的阴暗交易,卑劣行径,全都赤裸裸地展现在她眼前。
她将这些线索刻进记忆深处,想待时机成熟便一一清理。
结果褚瑞启自己先撞上了枪口。
褚瑞启听到南溪的话,心中毫无悔意。
“她们都是我的妾室、通房丫头,命薄,扛不住我的宠爱,死了也正常。”
在他眼里,那些女人不过是供他取乐的物件罢了。
活得久是恩赐,死得早也不过是福薄罢了。
想到这儿,褚瑞启又有些硬气。
若南溪只知这点破事,还想杀了他?
简直痴心妄想。
于是褚瑞启的恐惧淡了几分。
反而还敢抬起头,目光挑衅地看向南溪。
南溪淡淡道:“那是你定的规矩。我这儿,可不认那一套。”
她的眼神平静,可那平静之下,是压抑已久的怒火与决绝。
话音未落,南溪已拔剑在手。
剑锋出鞘的刹那,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把剑不仅是武器,更是她意志的延伸,是她为弱者讨回公道的象征。
但她却皱了眉,有点犯难。
南溪:【饭饭啊,这气氛都到了,不砍他脑袋,我心里这口气实在咽不下。】
她在心中和系统低语,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与不甘。
眼前这人,视人命如儿戏,若不让他付出代价,她如何对得起那些含冤而死的灵魂?
系统有些纳闷。
【没人拦你啊,你现在可是顶尖高手!】
它不明白主人为何犹豫,明明一剑就能解决问题,何必多此一虑?
南溪:【可你看看他干的这些破事,就这么一刀结束,反倒像是便宜他了。】
她目光沉沉,回忆起刚才窥见的片段——太残忍了。
若只是一刀毙命,不够。完全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