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慢了。”
“出剑的角度错了。”
“你的呼吸乱了。”
他的话语刻薄而又精准,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你的问题。
在这日复一日的艰苦修行中,你的身体在承受着极限的痛苦,但你的大脑,却异常的清醒。
每当你在深夜因伤痛而无法入眠时,你就会盘腿坐在床上,在脑海中复盘白天的战斗,同时,也在构筑着你那庞大的征服蓝图。
多弗朗明哥……Joker……
这个名字像一颗种子,在你心中生根发芽。通过与米霍克的交谈和【万界窥镜】的窥探,你已经对这个地下世界的王者有了清晰的认知。
一个完美的,用来搅动新世界风云的棋子。
你的计划已经想好了从哪里入手。
不是直接攻击德雷斯罗萨那座被谎言包裹的王国,那太过愚蠢。也不是去挑战多弗朗明哥本人,那会过早地暴露你的目的。
你的切入点,是那个被米霍克提到的,躲在庞克哈萨德的疯子科学家——凯撒·库朗。
人造恶魔果实“SMILE”的唯一制造者。
这才是多弗朗明哥与四皇凯多之间最重要的利益枢纽。只要切断这条线,就等于扼住了天夜叉的咽喉。
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等我在这里的修行结束……第一站,就是庞克哈萨德。凯撒,还有他所有的研究成果,都将成为我的所有物。我会让凯多失去他最重要的兵源,让多弗朗明哥陷入百口莫辩的绝境。
到那时,新世界的这场大戏,才算真正拉开帷幕。
你将成为那个站在幕后,操纵所有棋子的,唯一的执棋者。
想到这里,你身上的伤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一股新的力量从你的内心深处涌出。你睁开眼,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渴望与自信。
次日清晨,当你再次走向森林时,你的脚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时间在血与铁的交响中飞速流逝。
整整两个月。
六十多个日夜,你都在这片阴森的森林中与那群悍不畏死的狒狒战斗。你的身上布满了交错的伤疤,每一道都记录着一次失败与一次成长。你的眼神褪去了最初的暴戾与急躁,变得如深渊般古井无波,只有在挥刀的瞬间,才会迸发出足以撕裂一切的锋芒。
你的剑术,已经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不再有丝毫多余的动作,不再有任何无谓的力量宣泄。每一次挥刀,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一般。你的剑,正在真正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
今天,是你与那头最强壮、也最狡猾的狒狒首领的决战。
那头狒狒比其他的同类要高大得多,它手中握着一把模仿着米霍克黑刀“夜”的巨大十字剑,剑术大开大合,充满了压迫感。
黄昏的余晖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与那头狒狒首领对峙着,周围是横七竖八的狒狒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吼!”
狒狒首领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手中的巨剑带着开山裂石之势,当头向你劈来!
面对这足以让巨人都为之色变的一击,你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你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身体微微下沉,右手握住了刀柄。
在巨剑即将触及你头顶的千分之一秒,你动了。
锵——!
一道快到极致的银光,如同划破暮色的闪电,在空中一闪而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你缓缓收刀入鞘,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而在你身后,那头巨大的狒狒首领,身体从头到脚,被一道平滑的血线分成了两半。它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悲鸣,便轰然倒地,溅起漫天尘土。
你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白色的雾气中夹杂着血腥的味道。
你没有回头看那具尸体一眼,拖着疲惫但却挺拔的身躯,走出了这片让你蜕变的森林。
回到城堡时,米霍克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悠闲地品着红酒。他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你的归来。
“看来,你已经有资格做一名真正的剑士了。”他头也不回地说道。
你走到他的面前,将那把沾满了狒狒血液的长刀放在了桌上。
“我听说……”你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开口,仿佛只是随口一提,“那个幽灵公主,偶尔会抱怨岛上还有另一个吵闹的家伙。一个绿头发的剑士。”
米霍克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他转过头,那双鹰隼般的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神色。
“哦?你对他感兴趣?”
你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下文。
米霍克轻笑了一声,似乎觉得你的问题很有趣。
“罗罗诺亚·索隆……一个比你还要愚蠢的家伙。”他放下酒杯,缓缓说道,“不久前,他浑身是伤地漂流到这座岛上,见到我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跪下来请求我这个他发誓要超越的敌人,来教他剑术。”
米霍克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但更多的是一种奇特的欣赏。
“为了他的船长,他可以毫不犹豫地舍弃自己的尊严和野心。真是个……无法理解的男人。”他摇了摇头,“他现在应该正在城堡的另一侧,进行基础的体力修行。如果你想见识一下的话,循着那股不服输的傻气找过去就行了。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那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路痴,我怕你会被他传染。”
说完,他站起身,从墙上取下了那把象征着世界最强的无上大快刀——黑刀“夜”。
“闲聊到此为止。”他将巨大的黑刀扛在肩上,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又冰冷,“既然你已经通过了试炼,那么现在开始,由我亲自来做你的对手。”
“让我看看,你的器量,究竟能承载多少我的剑术。”
面对米霍克扛在肩上的巨大黑刀,你那被战斗和杀戮磨砺得无比敏锐的直觉,正疯狂地发出警报。那把刀,仅仅是存在于那里,就散发着仿佛能将空间本身都斩断的恐怖气息。
然而,你的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这才是你想要的。只有最强的对手,才能锻造出最强的剑。
不过,在此之前……
“我先去处理一下身上的血污。”你对米霍克说道,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米霍克只是用他那鹰隼般的眼睛瞥了你一眼,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便自顾自地走向庭院中央,静静等待。
你转过身,向着城堡的另一侧走去。夜一,你那沉默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跟上。
你的目的当然不是去清洗什么血污,而是去见一见那个被米霍克评价为“愚蠢”的男人——罗罗诺亚·索隆。
一个为了他人,而甘愿向敌人下跪的剑士。这种存在,对于信奉绝对自我、以征服为最终目的的你来说,是如此的不可理喻,又是如此的……值得观察。就像观察一只构造奇特的昆虫。
你循着米霍克所说的那股“不服输的傻气”,或者说,是那股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野兽般的喘息声和重物落地的轰鸣声,你们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在城堡侧面的一片空地上,一个绿藻头男人正进行着堪称自虐的训练。
他上身赤裸,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虬结的肌肉如同岩石般坚实,每一块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脊背、胸膛不断滚落,将他脚下的地面都浸湿了一片。
他正举着两块堪比小型房屋的巨大石锁,做着深蹲。每一下,他脚下的地面都会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微微开裂。
“两千三百四十一……两千三百四十二……”
他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的计数声,专注得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与手中的重量。
你静静地站在不远处,像一个欣赏着角斗士表演的君王,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纯粹的肉体力量,惊人的意志力,以及……那股为了某个目标而燃烧一切的、愚蠢的执着。
似乎是察觉到了你的视线,索隆的动作微微一顿。他缓缓地将石锁放下,发出“轰隆”一声巨响。他转过头,用那只仅剩的没有伤疤的眼看向你,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战意。
“你这家伙……是谁?”他的声音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沙哑,但其中蕴含的锐气却丝毫不减。
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向前走了几步,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他。
“为了别人而挥剑,值得吗?”你淡淡地开口,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将自己的野心与尊严,寄托在一个虚无缥缈的‘约定’上。真是愚蠢至极。”
你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索隆的逆鳞。
他那只独眼中瞬间燃起了愤怒的火焰。
“你这种家伙……”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不会懂的!”
“我确实不懂。”你轻蔑地笑了一声,“只有弱者才会寻求同伴的慰藉,才会为了别人而战斗。”
说完,你便不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去。
对你而言,这场“会面”已经结束了。你已经确认,罗罗诺亚·索隆不过是一头被名为“忠诚”的锁链束缚住的猛兽。虽然拥有强大的力量,但其本质终究只是别人的工具。或许在未来,会成为一颗有用的棋子但绝不可能成为你的对手。
然而在罗罗诺亚索隆这边,他重新举起石锁,额头暴起的青筋难掩刚才的不爽。“那家伙……究竟是谁……那股压迫感……可恶!我也必须变得更强才行!”
你回到庭院,米霍克依然站在那里,仿佛从未动过。
“看来你看过了。”他说道。
“一只被锁住的野兽而已。”你给出了你的评价。
米霍克闻言,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他将黑刀“夜”从肩上拿下,巨大的刀身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浅痕。
“拔剑吧。”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正的认真。
你深吸一口气,拔出了你的长刀。
下一秒,米霍克的身影从你眼前消失。
你甚至没能看清他的动作,一股仿佛能将整座岛屿都压垮的恐怖压力便迎面而来!
铛——!!!
你下意识地横刀格挡,黑刀“夜”与你的长刀悍然相撞。
那股力量,与之前用小刀时完全是两个次元!你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刀身传来,双臂瞬间麻木,虎口迸裂,鲜血直流。你脚下的地面轰然碎裂,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出了十几米,在坚硬的石板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太慢了。”米霍克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冰冷如刀,“你的眼睛看到了我的动作,但你的身体却跟不上。你的剑,依旧在犹豫。”
他如影随形,手中的黑刀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残影,从四面八方朝你袭来。每一次攻击都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返璞归真的剑理。
你只能拼尽全力地格挡,每一次碰撞都让你气血翻涌,骨骼哀鸣。你感觉自己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可能被撕成碎片。
“剑士的对决,在拔刀之前就已经开始!”米霍克的声音如同雷霆,在你的脑海中炸响,“用你的心去看,用你的意志去感知!将你看穿的一切,融入你的剑中!这才是真正的‘斩断’!”
在米霍克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与指导下,你忘却了时间,忘却了疲惫,忘却了伤痛。你的脑海中只剩下那不断袭来的黑色刀光,以及那句句箴言。
新一阶段的、更为严酷的地狱修行,正式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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