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时明白,这些食物不会腐烂,随时可以取用。
于是不再急于脱手,反而开始精挑细选,只卖最值钱的几样。
这样一来,既能避免频繁出入引人怀疑,又能保持利润最大化。
她灵机一动,在空间边缘靠近白雾的地方搭了好几个专门存粮的仓库。
用木板和石块垒成小屋,屋顶铺上防水的油毡布,四角还加固了铁钉。
每个仓库都分门别类:一间放粮食,一间储藏干货,一间专存蛋类和禽肉。
就连腌制的咸菜、风干的腊肉也都整齐码放,井井有条。
她在仓库外贴上标签,用炭笔写上日期和种类,管理得如同正规粮库一般。
平时去黑市转转,主要还是进货,偶尔卖点东西,图个乐呵,反正也不缺钱花。
她常换不同的帽子和围巾,改变走路姿势,尽量不让熟人认出来。
进货时专挑偏僻摊位,买些种子、农具、肥料,还有少量日用品。
偶尔出手几只活鸡或一筐新鲜水果,换来几张红票子,揣进怀里便笑。
不是为了钱,而是享受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自由感。
对她而言,黑市更像是个游乐场,而她是隐匿其中的玩家。
不过,空间里最近出了件奇怪的事。
原本一直风平浪静,万物生长有序,可这两天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空气里少了些湿润,光线似乎也暗了一点。
她起初以为是错觉,可接连几天都如此,便留了心。
柳宴欢盘点当初从宋家带来的财产时,发现玉石好像少了些,起初她没太在意。
那些玉器都是她从宋家偷偷带出来的,装了整整九大箱,堆在空间一角。
她原本打算留着以后应急,没打算轻易动用。
可这次清点时,忽然发现箱子数量没变,但重量轻了不少。
她打开一看,几块玉璧边缘缺了口,还有些玉簪断成两截,像是被无形之力切割过。
直到某天整理自己的宝贝,发现一块玉佩只剩下一小半,切口整齐得像是被什么割走的,这才警觉起来。
那玉佩是她娘留给她的遗物,通体翠绿,雕工精细,她一向珍而重之。
如今却只剩下半个蝴蝶形状,断裂处平滑如镜,不像是人为砸断的。
她心里猛地一沉,连忙把所有箱子翻了个遍。
仔细一查,原本整整九大箱的玉器,现在只有八箱半了。
不仅数量少了,而且每箱里的物件都有不同程度的损耗。
有些玉镯缺了小块,有些玉佛被削去头颅,连玉白菜上的叶子都被削薄一层。
她记得清清楚楚,刚收进来的时候每箱都是满的,严严实实,连缝隙都没有。
难道是被空间“吃”掉了?
她蹲在仓库前,望着那片缭绕的白雾,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这空间本就是个谜,能加速时间,能保鲜食物,能无中生有地种出万物。
可它到底有没有意识?会不会自行“摄取”能量?
那些玉石,莫非是它成长所需的养分?
这时她才注意到,空间周围的白雾又淡了不少。
从前这片白雾浓得几乎看不清边界,如今却变得稀薄透明,像是晨雾将散。
而与此同时,空间的范围明显扩大了,原本的田地往外延伸了一圈,足足多出三亩地。
现在的空间比刚开始大了好几倍,说不定就是吸收了玉石里的东西才变强升级的。
而且新扩出来的地,黑土更肥,种的作物长得也更旺。
她试着在新土地上种下辣椒,不到半天就开花,第二天就挂果。
红薯藤爬得比以前快两倍,结出的块茎个个饱满如拳头。
就连鸡下的蛋也更大更圆,蛋黄金得发亮。
这一切似乎都在说明——这片空间,正在进化。
见刘家两口子睡得跟死过去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他立马动手,把值钱的东西往口袋里塞。
塞不下,干脆脱了外套,裹成一包全带走。
动作利索,却不发出半点声响,像只夜里出洞的老鼠,蹑手蹑脚地翻箱倒柜。
金银首饰、现金、手表,凡是能拿的全不放过,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心里早盘算好了——这些东西换钱后,足够他躲到乡下去过一阵逍遥日子。
现在的柳宴欢,因为灵泉水的滋润,耳朵灵得不行,王宝田刚踏进刘家院子,她就听出来了。
脚步轻,落地重,分明是那个瘸了一条腿的王宝田走路的节奏。
连他喘气的频率、鞋底蹭地的声音,都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她躺在屋里的床上,闭着眼,却把院中每一丝动静都记在心里。
灵泉水不仅滋养了她的身体,也让她五感变得异常敏锐,像是换了双通灵的耳。
虽然身体原主残留的情绪让她一阵心慌、想吐,但对王宝田的恨意还是压过了不适。
那种深入骨髓的厌恶,像是前世积下的仇,今生终于等到清算之日。
她记得王宝田曾在批斗会上亲手推倒她的父亲,还朝倒在泥地里的老人吐口水。
那双浑浊的眼里没有半点怜悯,只有得意和恶毒。
如今这老东西居然还敢上门偷东西?简直是自寻死路。
她正愁抓不到这个老不死的老鳏夫把柄,这人居然自己送上门来,哪有拦着的道理?
老天都在帮她,送上门的机会岂能错过?
她一动不动地躺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装出沉睡的样子。
暗中却已打定主意——等王宝田动手,她就立刻揭发,让他有去无回。
正好借着他偷东西,一举两得——既能把他送进局子,又能给刘家添乱,出一口恶气。
刘家靠权势欺压人,王宝田趁火打劫,那就让这两人一起栽进去。
乱子越大,她就越安全,越能掩人耳目。
第二天一大早,高雅兰发现家里明面上的好东西全不见了,当场就炸了。
柜门大敞,首饰盒空空如也,存钱的铁罐也不翼而飞。
她猛地扑到床边翻找,连床垫都被她掀了起来,却什么都没捞着。
哭喊声尖利刺耳,吵得整条巷子都听得见。
街坊四邻纷纷探头张望,议论纷纷,说刘家遭贼了。
她一边抹泪一边嚷着要报警,嗓门大得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家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