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愤怒瞬间充斥我的脑海!
这个疯子!他不仅要窃国,更要献祭这万里江山的气运!
“看!”雷刚压抑着极致的愤怒,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示意我看向祭坛后方。
在祭坛投下的巨大阴影边缘,一个穿着内侍服饰、身形瘦削的身影,正背对着我们,跪伏在地。
他面前的地面上,用某种暗红色的粉末绘制着一个复杂而扭曲的法阵,而法阵的中心,正对着祭坛上的虎符!
那内侍口中念念有词,声音在空旷的石室内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粘稠感。
随着他的吟诵,祭坛上那幽冷的青白光芒似乎也随着咒语的节奏微微明灭,空气中那股阴冷腐朽的气息愈发浓重,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正在被唤醒!
是他!
虽然换了内侍服饰,但那瘦削的身形,那种如同毒蛇般阴冷粘稠的气息……绝不会错,正是“枭”——宁王萧玦!
他果然亲自在这里主持仪式!
他利用了萧砚留下的密道图?还是他早就知道这条密道的存在?无数疑问瞬间闪过脑海,但此刻都不重要了!
必须阻止他!在他完成这邪术之前!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和雷刚交换了一个眼神。
雷刚巨大的手掌按在了腰间刀柄上,肌肉绷紧,我则悄然拔出了腰间的玄铁匕首,匕身冰冷的触感传来,匕鞘上那个“解”字符文似乎也感受到了此地浓郁的邪气,微微发热,散发出一种更加清晰的冰冷气息。
就在我们即将暴起发难的刹那——
祭坛边跪伏的“内侍”猛地抬起了头!
他没有转身,但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口中那低沉粘稠的咒语声戛然而止!
石室内死寂得可怕,只有祭坛上青白光芒无声地流淌,映照着他微微侧过来的、小半张脸。
易容过的平凡面容上,那双眼睛……那双隐藏在阴影下的眼睛,此刻如同两点幽深的寒潭,闪烁着冰冷、怨毒、以及一种……洞悉一切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讥诮!
“终于……还是找来了。”一个刻意压低了嗓音、却依旧带着那种金属摩擦般独特质感的沙哑声音,在死寂的石室中幽幽响起,如同毒蛇吐信,清晰地传入我和雷刚的耳中。
“我的好弟弟……真是阴魂不散啊。还有你……裴家的余孽……”
他缓缓地、如同慢动作般站起了身,转了过来。
平凡的内侍服饰无法掩盖他身上那股属于上位者的、混合着疯狂与邪异的可怕威压。
他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锥,先是在雷刚身上扫过,带着一丝不屑,最终,牢牢地、钉在了我的脸上。
“怎么?以为凭你们两只蝼蚁,就能撼动本王的‘登神之阶’?”他的嘴角缓缓向上勾起,露出一个冰冷、扭曲、充满无尽恶意的笑容。
那笑容在他易容过的平凡脸上显得异常诡异。“也好……正愁这‘兵主之祭’还差最后一点……至亲至恨之人的心头热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