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那只一直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抬起!
宽大的内侍袖袍无风自动!一股粘稠、阴冷、带着刺鼻腥甜与腐烂水草混合气息的黑色雾气,如同有生命的毒蟒,瞬间从他袖中狂涌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分作两股,直扑我和雷刚面门!
雾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正是盐仓中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奇毒!
“小心!”雷刚怒吼一声,巨大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敏捷,猛地向侧面扑倒,同时腰间长刀悍然出鞘,带起一片雪亮的刀光,狠狠斩向袭来的黑雾!
我则早有防备,在萧玦抬手的同时,身体已向后急退,同时,一直紧握的玄铁匕首猛地刺出!
目标并非黑雾,而是直刺自己另一只手掌的掌心!
噗嗤!
锋利的匕尖瞬间刺破皮肉,鲜血涌出!
就在我的鲜血沾染匕身、浸透匕鞘上那个“解”字符文的刹那——
嗡!
一声低沉而奇异的嗡鸣,如同古钟轻震,猛地从匕首上爆发开来!
一股比祭坛青白光芒更加纯粹、更加凛冽、的湛蓝色光晕,以匕首为中心骤然扩散!
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涤荡污秽、冻结邪祟的绝对寒意!
那汹涌扑来的、带着剧毒腐蚀气息的黑色雾气,如同遇见了克星的天敌,在接触到湛蓝光晕的瞬间,竟发出“嗤嗤”的、如同滚油泼雪的剧烈声响。
雾气剧烈地翻滚、扭曲、消融!浓烈的腥臭被一股冰冷的、如同雪后松林般的清冽气息瞬间驱散!
萧玦脸上那扭曲的冷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丝极其隐晦的忌惮!
他显然没料到,裴家的匕首,配合裴家血脉之血,竟能爆发出如此克制他邪术的力量!
“裴家的‘净邪血印’!”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惊疑不定的波动,眼中杀意暴涨!“你竟能催动它!”
趁此良机,雷刚怒吼着再次扑上!
门板宽的巨刀带着开山裂石的风声,卷起狂暴的气流,以最蛮横、最直接的姿态,狠狠劈向祭坛!
目标——正是那枚供奉在祭坛中心的虎符!
“休想!”萧玦发出一声尖锐的厉啸!
他顾不上再次攻击我,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竟然后发先至,挡在了祭坛之前!
他并未硬接雷刚那势大力沉的一刀,而是双手猛地结出一个极其诡异、充满邪气的手印,口中急速念诵起更加晦涩、更加急促的咒语!
随着他的咒语,祭坛上那幽冷的青白光芒骤然变得刺目!,整个黑曜石祭坛表面那些扭曲的符号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芒!
祭坛中心的虎符剧烈地震颤起来,发出低沉而愤怒的嗡鸣!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阴冷、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巨兽被惊醒,猛地从祭坛下方喷薄而出!
轰——!
无形的冲击波以祭坛为中心轰然爆发!
整个石室剧烈摇晃,顶部的萤石簌簌落下,地面上的血色法阵光芒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