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书阁 > 历史小说 > 皇弟只想摆烂,女帝姐姐偷听后杀疯了 > 第69章 惊魂未定,圣旨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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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怕再听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当场找块豆腐撞死。

神?神个屁!他现在只想当个混吃等死的废物!

“哦……”陈猛被吼得一缩脖子,委屈巴巴地闭上了嘴,但那双眼睛里的小星星,却一颗都没少。

一碗水下肚,楚风总算感觉自己活过来了一点。腹中传来的“咕咕”声,提醒着他从早上到现在,除了喝了几杯茶,几乎是滴米未进。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抬起头,积攒了半天的力气,终于化作了一声发自灵魂深处的呐喊:

“陈猛!”

“属下在!”

“去!给我搞一只烤鸭来!不!要两只!要最肥的那种!多加辣酱!多放葱段!”

“好嘞!”陈猛领命,转身就跑,那速度,比去兰亭救驾时还快上三分。

没有什么事,是一顿烤鸭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只。楚风觉得,自己今天受了这么大的惊吓,精神损失巨大,必须用双倍的脂肪和热量来弥补。

不多时,两只烤得焦黄流油、香气四溢的烤鸭便被摆上了桌。那诱人的色泽,那勾魂的香气,瞬间就抚平了楚风心中一半的褶皱。

他净了手,迫不及待地撕下一条肥美的鸭腿,正要往嘴里送。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而又富有节奏的脚步声,紧接着,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颤。

“王……王爷!宫……宫里来人了!是……是王德王总管,亲自带人来的!”

“哐当。”

楚风手里的鸭腿,直挺挺地掉在了地上,沾了一层灰。

王德?

那个跟在楚云曦身边,神出鬼没,笑里藏刀的老太监?他亲自来?

楚风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一股比在兰亭面对张敬时还要深沉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又来?!】

【还让不让人活了!我前脚刚从刑场回来,饭还没吃上一口热乎的,后脚催命符就到了?!】

【楚云曦!你个扒皮女魔头!资本家见了你都得流眼泪!你是不是一天不折腾我,你就浑身难受啊!】

他的内心在咆哮,在嘶吼,在疯狂地咒骂。可脸上,却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慢吞吞地站起身,理了理衣袍。

“快……快请。”

话音未落,身着一身深紫色蟒袍,面白无须的老太监王德,已经在一众小太监的簇拥下,如一阵无声的风,飘进了正厅。

他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温和而又疏离的微笑,目光在桌上那两只香喷喷的烤鸭上轻轻一扫,随即落在了楚风身上。

“老奴,见过闲王殿下。”王德微微躬身,姿态无可挑剔,“这么晚了,还来打扰王爷雅兴,真是罪过。”

“王总管言重了,不知……深夜前来,所为何事?”楚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甚至能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

王德笑而不语,只是轻轻一挥手。

身后的小太监立刻上前一步,展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那刺眼的颜色,晃得楚风眼晕。

【完了,又是什么封赏?理财正使还不够,这回想让我干嘛?户部尚书?兵部侍郎?还是让我去当京城府尹?别啊!我真的不会啊!】

王德清了清嗓子,用那独特的,带着一丝阴柔的嗓音,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皇九子楚风,天纵奇才,心思敏锐,洞察万物之理。于江南兰亭,以兵法大道,破魔教死局,扬我大周国威。朕心甚慰。”

【来了来了,先夸后杀,老套路了!】楚风心里疯狂吐槽。

“然,纸上谈兵,终不如躬身实践。为将皇弟之奇思妙想,化为强国利民之实物,朕决定,于京中设‘格物院’,专司研究、制造新式器物、改良农具军械之职。”

格物院?

楚风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乌云般笼罩心头。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卧槽!这不是我吐槽边关筑城效率低的时候,顺口提了一嘴的机构吗?水泥……她不会真的要让我去搞水泥吧?!】

只听王德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地继续念道:

“兹,特命镇南王楚风,为格物院首任‘名誉院长’,总领格物院一应事务。望皇弟不负朕望,以尔之旷世奇才,为我大周,开万世之基业!钦此!”

“……”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陈猛和一众下人,全都傻愣愣地看着楚风,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狂喜。

名誉院长!总领一院!这是何等的恩宠!何等的信任!

然而,楚风的脸色,却在这一刻,变得惨白如纸。

名誉院长?听着好听,可后面那句“总领一应事务”才是要命的!这不就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吗?

他一个现代灵魂的文科生,你让他去总领一个古代的科学院?这不是扯淡吗?他除了知道水泥是石灰石烧的,青霉素是发霉的橘子皮上刮的,他还会什么?

这要是搞砸了,丢的可是他“神算王爷”的脸,更是女帝的脸!

“臣……臣弟……”楚风的声音都在发抖,他向前一步,就想跪下推辞,“臣弟才疏学浅,胸无点墨,恐……恐难当此大任啊!求陛下收回成命!”

王德脸上的笑容不变,却上前一步,轻轻扶住了楚风,没让他跪下去。

“王爷,这可使不得。”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陛下说了,您不必过谦。您这等神仙人物,只需动动嘴,指明方向即可。至于那些跑腿动手的粗活,自然有下面的人去做。您啊,就当是换个地方,继续……摆烂?”

最后三个字,王德说得极轻,轻到仿佛是楚风的错觉。

但楚风听清了。

他浑身一个激灵,如坠冰窟。

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她知道自己想摆烂!她甚至用“摆烂”这两个字来堵自己的嘴!

这哪里是恩宠,这分明是警告!是赤裸裸的阳谋!

楚-风彻底放弃了挣扎。他知道,任何辩解,在那个能把他内心看个底朝天的皇姐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