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艇破开夜雾,北城旧港的铁塔吊臂在远处亮起一束冷白。
沈宴把防水盒塞进战术背心里层,拉链压到最底,像给噩梦上锁。
江逸把黎明和幼崽安顿在船尾,自己拎起雷豹那支被折弯的撬棍——
今晚它要撬开的,不是铁门,是最后一条退路。
旧港三号仓库灯火通明。
铁锚的货轮提前靠岸,集装箱像一排沉默的墓碑。
雷豹旧部全数到场,手持短喷,守在唯一通道。
沈宴把撬棍横在肩后,压低身形贴墙前进。
江逸从另一侧翻上集装箱,枪口对准哨兵后脑。
黎明一声低吼,幼崽跟着狂吠——
狗吠成了信号,哨兵回头瞬间,江逸枪托落下,人无声倒地。
仓库中央,铁锚亲自守着那只金属手提箱——
箱里本该是γ芯片母本,如今却空出一截凹槽。
沈宴踹开门,撬棍直指铁锚眉心:“货呢?”
铁锚冷笑,掀开箱盖,里面竟是一枚倒计时炸弹:
“想收网?一起沉。”
沈宴单膝跪地,撬棍撬开炸弹外壳,
红蓝导线纠缠成死结。
江逸把抑制酶注射器塞进他手里:“剪蓝,插针。”
沈宴手稳如钳,针头刺入芯片接口,
倒计时骤停,炸弹灯灭。
警笛由远及近,特警破窗而入。
铁锚被按倒在集装箱前,手里还攥着引爆器。
沈宴把空箱踢到一边,拎起真正的防水盒:
“货在这里,人归你们。”
黎明扑向沈宴,尾巴扫过他的膝盖,
像在说:收网完毕。
江逸把撬棍扔回后备箱,声音低却亮:
“回家。”
旧港灯光熄灭,
只剩下海浪一声接一声,
像永不落幕的掌声。
警灯刚灭,一辆无牌面包车贴着旧港的暗巷滑进来。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下来的是雷豹的财务——绰号“算盘”的女人。
她拎着一只铝制手提箱,箱角磕在地面,发出金属闷响。
“货丢了,钱得找。”算盘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玻璃,“母本在哪?”
沈宴把防水盒抛进江逸怀里,自己迎上去。
“母本在盒里,想拿,先过我这关。”
算盘抬手,箱盖弹开,里面是一把折叠电击棍和一把短喷子。
她没废话,电击棍“啪”地炸出蓝光,直戳沈宴胸口。
沈宴侧身,电击棍擦着衣服掠过,反手扣住她手腕。
骨节脆响,电击棍落地。
江逸趁机绕后,枪口抵住算盘后脑:“钱在哪?”
算盘冷笑,脚尖踢翻手提箱,箱底掉出一沓加密U盘。
“货轮保险柜的钥匙,”她咬牙,“在港城海关副关长手里。”
沈宴把U盘踹进裤袋,声音冷得像冰:“那就去取。”
凌晨三点,港城海关仓库。
副关长刚锁上保险柜,转身就被沈宴按在墙上。
撬棍横在他喉结,钥匙“叮当”一声掉进沈宴掌心。
保险柜打开,里面是一排编号钢盒,
最底层,赫然是γ芯片的量产模具——
沈宴把模具塞进防爆箱,江逸把副关长铐在货架。
黎明带着幼崽守在出口,尾巴扫过地面,像无声的警报。
防爆箱被抬上货车,警笛在远处呼啸。
沈宴把钥匙抛给江逸,声音低却坚定:“回家,拆弹。”
货车冲出仓库,雨点砸在车顶,像密集的鼓点。
沈宴把模具抱在怀里,倒计时数字在黑暗中跳动,
像一颗不肯熄灭的火种。
江逸踩下油门,车灯劈开雨幕,
像两把不肯收鞘的刀。
北城清晨,CBD最高楼的巨幕突然黑屏。
三秒后,心跳波形在玻璃幕墙上亮起——
砰、砰、砰,
每一下都同步整栋大楼的霓虹。
路人驻足,以为是广告,
只有沈宴知道,那是“余生·零号”芯片第一次公开呼吸。
半小时后,28楼空中餐厅。
沈宴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
对面坐着恒星影业新任女总裁——林迦。
她推来一份合同:
【都市心跳计划】
——以“余生”芯片为蓝本,打造沉浸式城市剧场。
片酬一栏空白,
林迦用钢笔敲了敲:“填多少,你说了算。”
沈宴没拿笔,只把真空管放在桌上。
芯片在管里安静躺着,像一枚休眠的雷。
“我要的不是片酬,”他说,
“我要整个北城的地下拳场停工。”
林迦笑了,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
“拳场是雷豹旧部,我的人动不了。”
她指尖点向另一行小字:
“但如果你能让他们自愿上台,
恒星负责洗白。”
当晚,北城最大拳场“黑曜”重开。
八角笼中央摆着一台透明钢琴,
琴键连接芯片感应器。
观众入场,手环同步心跳,
谁的节奏先乱,谁就出局。
雷豹旧部站在笼边,脸色比灯光还冷。
第一回合,沈宴赤手空拳。
对手挥拳,钢琴键却纹丝不动——
沈宴心跳稳在72。
第二回合,对手心率飙升,
钢琴键疯狂下陷,
观众席爆出尖叫。
第三回合,对手认输,
钢琴自动弹出一段旋律——
《余生》的前奏。
拳场灯光骤暗,巨幕亮起:
【黑曜即日起停业整改,转型“心跳剧场”】
退场通道,雷豹旧部排队签下解约书,
沈宴把笔递给他们,
像递一把钥匙,打开锁链。
拳场外,江逸倚在机车旁,
把一杯冰美式塞进沈宴手里:
“主线拆完,都市剧本才刚开始。”
沈宴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炸开:
“那就让这座城,
也学会安静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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