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示意众人原地待命,自己则借着夜色与岩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哨站深处。那奇怪的机器运转声和咒语声越来越清晰,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韵律,仿佛在召唤着什么。
哨站的核心区域是一间被重兵把守的石屋,门口站着两个手持重盾的黑衣人,气息比之前遇到的刀疤脸还要强悍。沈青禾屏住呼吸,绕到石屋侧面,借着窗缝往里看。
石屋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金属装置,齿轮咬合转动,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正是那机器运转声的来源。装置顶端插着数根黑色的管子,连接着墙角的几个铁笼,笼中关押着十几个面色惨白的人,他们的生命力正被管子一点点吸走,注入装置中。
而装置前,一个穿着黑袍的老者正站在法阵中央,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的法杖顶端镶嵌着一块黑色的晶石,晶石随着咒语闪烁,将吸收来的生命力转化为阴冷的能量,顺着地面的纹路注入地下。
“这是……生命献祭阵!”沈青禾心中剧震,老石的兽皮卷中提过这种邪术,以活人为祭品,强行抽取生命力转化为能量,往往用于开启某种禁忌之门。
难道影阁想通过这个哨站,为冰原深处的影宫输送能量?还是说,他们在试图打通一条通往沉沼城时空裂隙的通道?
就在这时,黑袍老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窗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人在外面!”
沈青禾心中一惊,立刻后退,却还是慢了一步。一道黑气从老者手中的法杖射出,击穿窗户,擦着她的肩头飞过,击中身后的岩石,瞬间腐蚀出一个深坑。
“抓住她!”老者厉声喝道。
石屋门口的黑衣人立刻冲了出来,同时哨站各处响起了警报声,火把亮起,将整个黑风岭照得如同白昼。
“青禾姑娘!”络腮胡等人见状,知道暴露了,索性举着武器冲了上来,“跟他们拼了!”
沈青禾知道不能再隐藏,沼心佩亮起金光,骨簪化作一道残影,直取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她的动作快如闪电,借着地形优势,专挑敌人的薄弱处下手,转眼就放倒了两个。
络腮胡等人也奋勇杀敌,虽然身手不如黑衣人,却胜在悍不畏死,一时竟也挡住了对方的攻势。
石屋内,黑袍老者看着外面的混战,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来得正好,献祭阵还缺些祭品。”他加大了咒语的声量,金属装置转动得更快,笼中囚徒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
沈青禾注意到装置顶端的黑色晶石光芒越来越盛,地面的纹路也开始发烫,显然能量即将蓄满。她心中焦急,虚晃一招逼退对手,朝着石屋冲去。
“拦住她!”老者怒吼,法杖一指,石屋门口突然升起一道黑色的屏障。
沈青禾撞在屏障上,被弹得后退几步,只觉得胸口发闷。这屏障的防御力远超她的预料。
“青禾姑娘,我来帮你!”络腮胡大吼着,挥舞着斧头朝着屏障砍去,却被屏障震得虎口开裂,斧头脱手飞出。
屏障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沈青禾想起了石勇交给她的沼魂旗。她迅速从包裹中取出旗帜,将沼心佩贴在旗面的图腾上。
“以沼族之名,引灵脉之力!”沈青禾高喝一声,注入体内的灵脉能量。
沼魂旗猛地展开,旗面上的图腾发出耀眼的金光,一道蕴含着生机的能量洪流朝着黑色屏障冲去。
“滋啦——”
金光与黑气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黑色屏障剧烈波动,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黑袍老者脸色大变:“不可能!沼族的灵脉之力怎么可能……”
他想加强屏障,却已来不及。金光彻底撕裂屏障,沈青禾趁机冲进石屋,骨簪直取老者眉心。
老者仓促间举起法杖抵挡,骨簪与法杖碰撞,发出一声脆响。老者被震得后退几步,嘴角溢出鲜血。
沈青禾没有停歇,一脚踢向金属装置。装置剧烈晃动,连接铁笼的黑色管子应声断裂,笼中囚徒的生命力不再流失,虽然虚弱,却保住了性命。
“你毁了我的阵!”老者状若疯狂,法杖直指沈青禾,“我要你死!”
浓郁的黑气从法杖涌出,化作一条黑色巨蛇,张开血盆大口扑来。
沈青禾将沼魂旗挡在身前,金光再次爆发,与黑蛇缠斗在一起。石屋内的能量剧烈碰撞,墙壁开始坍塌。
“快走!”沈青禾对外面的络腮胡喊道,“带着囚徒离开!”
络腮胡等人虽然担心,却知道不能拖累她,立刻撬开铁笼,带着虚弱的囚徒向外撤退。
石屋内,沈青禾与黑袍老者的战斗已到白热化。她能感觉到老者的能量在快速消耗,但他眼中的疯狂却越来越甚,仿佛在燃烧自己的生命。
“影宫大人会为我报仇的!你逃不掉的!”老者嘶吼着,身体与黑色晶石融为一体,化作一道巨大的黑影,朝着沈青禾扑来。
沈青禾将沼心佩和沼魂旗的力量催动到极致,金光与黑影在坍塌的石屋中碰撞、湮灭。
当一切平息时,石屋已成一片废墟。沈青禾浑身是伤,瘫坐在瓦砾中,胸前的沼心佩黯淡无光,显然能量消耗巨大。
黑袍老者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地黑色的粉末。
她赢了,却没有丝毫喜悦。老者最后那句话如同警钟,在她耳边回荡。
影宫的威胁,远比她想象的更可怕。
而更让她不安的是,在黑袍老者化作黑影的瞬间,她似乎看到黑影中闪过一丝与沉沼城时空裂隙相似的波动。
难道影阁已经掌握了部分时空之力?那他们在冰原深处的影宫,又在进行着怎样的实验?
沈青禾挣扎着站起身,望着极北冰原的方向,那里寒风呼啸,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她。
前路,愈发凶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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