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书阁 > 都市小说 > 噬能右手:邪北的废物人生 > 摇篮曲与伤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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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棱镜号在深海中保持着静默潜航,像一头受伤的巨鲸,小心翼翼地掩藏着行踪。医疗舱内,气氛并未因血煞门的暂时退却而轻松多少。邪北躺在医疗床上,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覆盖身体的结晶层失去了之前那种妖异的光泽,变得灰暗、皲裂,如同干旱河床的淤泥。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异常艰难和微弱,监测仪上的生命体征曲线低得令人心惊。

莉莉不肯离开,固执地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用湿毛巾小心擦拭邪北完好的左半边脸颊和脖颈的冷汗。亚当靠在门边,抱着手臂,异色瞳在昏暗的灯光下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屏幕和入口,那条不灵光的机械腿偶尔发出细微的“嘎吱”声,成了舱内唯一的背景音。

苏芮坐在控制台前,面色疲惫却眼神锐利,反复回放着刚才邪北意识爆发时记录下的数据流,试图从那些混乱的能量波动和思维碎片中剥离出更多关于“方舟计划”和“灵枢之源”的信息。

“‘摇篮曲’…”她喃喃自语,调出了一个被多次加密的子程序代码片段,这是在邪北逆向冲击Ω舱印记时,从对方系统反馈回的零星信息中捕捉到的词,“…这指的是什么?某种诱导程序?还是…”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邪北突然毫无征兆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意义不明的呓语。不是痛苦的呻吟,更像是…在抗拒着什么,声音里带着一种深切的、源自本能的恐惧。

“…不…不进去…黑…冷的…”

莉莉立刻抓紧了他的手:“邪北?”

“…妈妈…”这个词从他干裂的嘴唇中溢出,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让所有人心头一震。这绝不该是邪北会说的话。

监测屏上,代表灵枢能量残余的读数开始出现一种奇异的、低频率的、温和却持续不断的波动,与之前Ω舱那种强制性的、侵略性的共鸣截然不同。它更像是一种…催眠般的低语,无声无息地渗透进来。

“又来了?!”亚当瞬间绷紧身体。

“不…不对…”苏芮紧盯着数据,脸色越来越白,“这不是攻击…这是…召唤?不,更像是…安抚?或者说…回收?”

她猛地放大一段频率解析图:“看这个波形!它在试图绕过邪北残存的意识防御,直接与他生命最底层的生物本能对话!它在模拟…某种子宫环境的安全信号?‘摇篮曲’…难道是…”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猜测,邪北身体表面的结晶裂纹中,突然渗出了一种清澈的、带着淡淡甜腥味的液体,而非之前的黑红色粘液。液体迅速蒸发,在空气中形成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雾气。

离得最近的莉莉吸入了一丝,眼神瞬间变得有些迷茫和依赖,下意识地更紧地靠向邪北,仿佛他是温暖的源头。连棱镜号在深海中保持着静默潜航,像一头受伤的巨鲸,小心翼翼地掩藏着行踪。医疗舱内,气氛并未因血煞门的暂时退却而轻松多少。邪北躺在医疗床上,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覆盖身体的结晶层失去了之前那种妖异的光泽,变得灰暗、皲裂,如同干旱河床的淤泥。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异常艰难和微弱,监测仪上的生命体征曲线低得令人心惊。

莉莉不肯离开,固执地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用湿毛巾小心擦拭邪北完好的左半边脸颊和脖颈的冷汗。亚当靠在门边,抱着手臂,异色瞳在昏暗的灯光下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屏幕和入口,那条不灵光的机械腿偶尔发出细微的“嘎吱”声,成了舱内唯一的背景音。

苏芮坐在控制台前,面色疲惫却眼神锐利,反复回放着刚才邪北意识爆发时记录下的数据流,试图从那些混乱的能量波动和思维碎片中剥离出更多关于“方舟计划”和“灵枢之源”的信息。

“‘摇篮曲’…”她喃喃自语,调出了一个被多次加密的子程序代码片段,这是在邪北逆向冲击Ω舱印记时,从对方系统反馈回的零星信息中捕捉到的词,“…这指的是什么?某种诱导程序?还是…”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邪北突然毫无征兆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意义不明的呓语。不是痛苦的呻吟,更像是…在抗拒着什么,声音里带着一种深切的、源自本能的恐惧。

“…不…不进去…黑…冷的…”

莉莉立刻抓紧了他的手:“邪北?”

“…妈妈…”这个词从他干裂的嘴唇中溢出,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让所有人心头一震。这绝不该是邪北会说的话。

监测屏上,代表灵枢能量残余的读数开始出现一种奇异的、低频率的、温和却持续不断的波动,与之前Ω舱那种强制性的、侵略性的共鸣截然不同。它更像是一种…催眠般的低语,无声无息地渗透进来。

“又来了?!”亚当瞬间绷紧身体。

“不…不对…”苏芮紧盯着数据,脸色越来越白,“这不是攻击…这是…召唤?不,更像是…安抚?或者说…回收?”

她猛地放大一段频率解析图:“看这个波形!它在试图绕过邪北残存的意识防御,直接与他生命最底层的生物本能对话!它在模拟…某种子宫环境的安全信号?‘摇篮曲’…难道是…”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猜测,邪北身体表面的结晶裂纹中,突然渗出了一种清澈的、带着淡淡甜腥味的液体,而非之前的黑红色粘液。液体迅速蒸发,在空气中形成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雾气。

离得最近的莉莉吸入了一丝,眼神瞬间变得有些迷茫和依赖,下意识地更紧地靠向邪北,仿佛他是温暖的源头。连亚当都感到一阵莫名的、想要放松警惕的困意袭来,他猛地一咬舌尖,用疼痛让自己清醒。

“封闭内循环!过滤空气!这东西能影响神智!”苏芮厉声下令,同时启动了医疗舱的强制隔离程序。

“是那个‘方舟计划’的后手?”亚当甩了甩头,驱散那诡异的舒适感,“打不过就哄睡?妈的,什么下三滥手段!”

“比那更糟。”苏芮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这恐怕才是他们控制‘钥匙’和‘祭品’的真正手段。不是强行扭曲,而是给予虚假的安宁和归属感,诱导他们主动‘回归’所谓的‘生命之海’。温柔地…抹杀他们的人格。这套‘摇篮曲’系统,恐怕在马文博士最初的设计中,就是用来安抚融合过程中可能产生的意识排斥反应的!现在Ω舱虽然毁了,但这套底层协议可能还存在于灵枢网络深处,或者…被马文博士远程激活了!”

仿佛为了验证她的话,邪北的呓语变得更加清晰了一点,带着一种孩童般的委屈和渴望:“…回家…好累…让我…睡…”

他的结晶化右臂似乎在这种“安抚”下,有极其细微的、试图自我修复的迹象,但方式却令人不安——不再是狰狞的增生,而是变得更加…圆润、光滑,仿佛要融入某种更大的整体,失去自身的轮廓。

“不行!”莉莉突然尖叫起来,她虽然受到一些影响,但对邪北的担忧压过了那虚假的安抚,“邪北!醒过来!那不是家!那是…那是…”

她词汇有限,急得眼泪直掉,突然想起什么,开始语无伦次地重复邪北和亚当平时互相嘲讽的话:“…劣质货!吵死了!欠子弹!还修理费!压缩饼干…果酱…难吃!快醒过来骂我啊!”

这笨拙却无比真实的呼喊,像一根针,刺破了那层温柔却致命的迷雾。

邪北的身体再次剧烈一颤,完好的左手猛地握成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的人类左眼艰难地睁开一条缝,瞳孔涣散,却挣扎着聚焦在莉莉满是泪痕的小脸上。

“…吵…”他挤出这个字,比任何时候都虚弱,却又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他自己。

那诡异的“摇篮曲”波动似乎受到了干扰,骤然增强,试图再次将他拉入那种虚假的安宁。邪北脸上的肌肉扭曲,在沉沦的诱惑和清醒的痛苦之间激烈挣扎。

“苏芮长官!”监测员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焦急,“检测到多个高能量信号正在快速接近!信号特征…不属于血煞门!更…更纯粹,更像是…”

话音未落,棱镜号侧舷的深海黑暗中,无声无息地亮起了几个柔和的、巨大的、如同水母发光器般的幽蓝色光团。它们优雅地摇曳着,散发出与“摇篮曲”同源却强大无数倍的能量场!

整艘棱镜号仿佛瞬间被浸泡在了温暖的羊水中,所有警报声都变得迟缓、失真。船员们动作慢了下来,脸上浮现出迷茫和平静的神色。

“灵枢…守护者…”苏芮看着屏幕上无法解析的能量等级,声音干涩,“传说中…栖息在‘灵枢之源’附近的…原生体…它们被‘摇篮曲’唤醒了!”

这些美丽的、巨大的存在,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只是静静地散发着诱惑的辉光,它们的能量温柔地包裹住棱镜号,重点渗透进医疗舱,缠绕向病床上的邪北,要将他,连同这艘船,一起拖入永恒的、无梦的安眠。

亚当感到沉重的困意如潮水般涌来,脉冲枪从手中滑落。他用尽最后意志,将身体抵在门上,嘶吼道:“废柴…别睡…睡了…就真…还不起了…”

莉莉已经趴倒在床边,眼皮打架,仍死死抓着邪北的手指,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念叨:“…饼干…下次…分你…果酱…”

邪北的结晶右臂在那幽蓝光芒的照射下,开始发出细微的、如同冰层融化的声音。他的意识正在滑向深渊,那温柔的召唤几乎无法抗拒。

就在他眼皮即将合上的瞬间,记忆深处最尖锐的一块碎片,猛然刺破了一切迷雾——那是陆小业最后看向他的眼神,不是恐惧,不是痛苦,而是极致的、燃烧生命爆发出的**不甘**!

“呃啊——!”

一声嘶哑的、耗尽全部生命力的咆哮从邪北喉咙里爆发出来!他完好的左臂猛地抬起,不是攻击外界,而是狠狠地**抓向**自己那正在被“安抚”、被“融化”的结晶右肩!

“嗤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覆盖右肩的、相对脆弱的结晶层竟被他硬生生撕扯下一小块!没有血液,只有更加浓郁的、仿佛浓缩了无数痛苦和挣扎的紫色能量从破口处喷射出来,瞬间驱散了周围一小片幽蓝的光芒!

这自残般的举动,这极致痛苦带来的短暂清醒,如同最刺耳的噪音,粗暴地打断了那温柔的“摇篮曲”!

外界的幽蓝光团似乎波动了一下,那无暇的、完美的安宁场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紊乱。

“就是现在!最大功率!发射所有声波干扰鱼雷!目标不是攻击,是制造不和谐噪音!越难听越好!”苏芮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嘶声下令!

棱镜号舰体震动,数枚特制的鱼雷射向那些发光体,然后在安全的距离上猛烈爆炸——没有冲击波,只有足以撕裂耳膜的、杂乱无章的、极端刺耳的高频和低频声波混合体,如同无数铁片在玻璃上刮擦!

优美的“摇篮曲”瞬间被这可怕的“噪音”淹没、干扰!

那些幽蓝的光团剧烈地闪烁起来,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冒犯,优雅不再,显露出几分烦躁和困惑。它们散发出的安宁场迅速减弱、变得不稳定。

医疗舱内,邪北在那自残的剧痛和外界噪音的双重刺激下,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缩紧,短暂地完全清醒了。他剧烈地喘息着,看着自己流淌着紫色能量的肩膀,又看向周围逐渐消退的幽蓝光芒和挣扎着摆脱困意的同伴。

“…难听…”他评价道,不知是指那噪音,还是指那“摇篮曲”。

摇篮曲的诱惑暂时退却,留下的不是胜利的喜悦,而是更深的疲惫和创伤。邪北的肩膀兀自流淌着危险的能源,而窗外,那些被激怒的、不再“完美”的发光体,开始重新调整它们的频率。

伤鳞之痛,暂时击退了温柔的吞噬,但更大的危机,已悄然环绕。棱镜号像一颗被蛛网黏住的露珠,在深海的黑暗中,摇曳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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