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源:


       阮竹非但没躲,反而挺直了脊背,“熊爪!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

她迎着熊爪暴怒的眼神,清亮的声音响起:“部落禁令没听过吗?”

“冬储期严禁内斗!伤了人影响囤粮?少了战力影响冬天对抗野兽!”

熊爪的拳头僵在半空,眼底暴怒,嘴上却不干不净地嘲讽:

“少拿禁令压我!没兽人疼的讨兽嫌,就算被打死了也没人管!冬季来了就是冻死的命!”

“就是!跟她废什么话!”瘦高个队员在一旁煽风点火,“这种讨兽嫌早就该被赶出部落!”

阮竹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灿烂了,还带着点狡黠的嚣张,

“我是不是讨兽嫌不重要,重要的是部落规矩。”

她刻意拔高音量,目光扫过熊爪小队的每个人,确保他们都能听见:

“前阵子黑石和红果争抢粮食,动手打了架,结果呢?”

“族长罚主动动手的黑石把过冬的存粮分了一半给红果!”

说着,她故意往前凑了半步,仰着下巴看向熊爪:

“你现在就来推我一把呀!推倒了正好我可以去找老族长评评理!”

“噗嗤——”阿跃没忍住笑出声,随即大声帮腔:

“阮竹说得对!谁先动手谁倒霉!有本事你们就试试!”

松松从青岩背后露出半张脸,小声附和:“族、族长的骨鞭很疼的……”

青岩则握紧手中的石斧,紧紧盯着熊爪,用行动表明立场。

熊爪小队的人面面相觑,脸上的嚣张瞬间变成了憋屈。

谁都知道族长对冬储期的内斗罚得有多重。

阮竹真要是告到族长那,他们辛苦攒的过冬粮就得打水漂。

“你!你给老子等着!”熊爪拳头攥得咯咯响,却终究没敢真的落下。

他狠狠瞪了阮竹一眼,咬着牙吼道:“我们走!别在这跟讨兽嫌浪费时间!”

队员们赶紧跟上,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恶狠狠地瞪阮竹。

看着熊爪小队骂骂咧咧远去的背影,阿跃不爽地踹飞脚边的石子:

“便宜那帮家伙了!等我觉醒成兽人,看我不把他们揍得满地找牙!”

“阿跃弟弟说得对!”阮竹笑眯眯地凑过去,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拖着他就往河边走,

“但现在,我们先留着力气去采蜜果吧。”

“撒手!谁要你指挥!”阿跃炸毛似的抽回胳膊,脚步却诚实地跟着阮竹往前走。

松松亦步亦趋地跟着青岩,小声嘟囔:“阮姐姐说的没错……蜜果又香又甜……”

舒禾看着打闹的几人,无奈地摇摇头,快步跟上:

“河西岸的树上结得密,我们去那边。”

到了河边,阮竹把简陋的袜子脱下来,抱在怀中踏进水里。

河水的冰凉顺着脚掌往上窜,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拿着。”一只粗糙的大手递过来一根粗木枝,青岩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

阮竹眼睛一亮,赶紧接过枯枝当拐杖,感激地笑:“谢谢青岩哥!你真是太好啦!”

青岩只是点了点头,率先稳稳地蹚过了河。

踏上河西岸的土地,潮湿的泥土气与植物的清香扑面而来。

阮竹深吸一口气,这片区域是原身从未踏足过的——

以前原身总想着偷懒,只会在部落附近转悠。

“穿过前面那片鬼柳林,就是灰鬃兽的草原了。”

阿跃指着远方隐约的绿色地平线,语气里带着忌惮,

“那里的兽群很凶,没兽人跟着绝对不能靠近。”

阮竹正蹲在地上,手里抓着一把紫色的奇特浆果研究,闻言立刻抬头,

“灰鬃兽?长什么样?肉好吃吗?烤着吃香不香?”

阿跃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噎了一下,没好气地说:

“就知道吃!灰鬃兽比野牛还壮,头上长着灰毛,跑起来比风还快,一口能咬断树干!”

舒禾没有加入众人的闲聊,而是在认真地划分任务:

“阮竹,你去挖地墩子,记得认准茎块儿形状。”

“青岩去那棵高树上摘蜜果,上面的果子最熟。”

“阿跃,你和我一起摘稍矮些的树上的蜜果。”

“松松就把树下掉落的果子捡进竹筐里,大家都小心点。”

“好!”众人齐声应道,立刻分头行动。

忙了一上午,到了正午时分,大家齐齐坐在河边休整。

铺开的兽皮上堆着不少收获,阮竹面前的“小山”更是引得松松小声惊叹:

“好多地墩子……能吃好久……阮姐姐好厉害……”

阮竹眯眼望向河对岸下游,突然低声道:“看!有只小兽!”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只巴掌大的粉色小兽正在草丛里拱来拱去,样子有点像小猪。

“是炽焰猪幼崽!”阿跃眼睛一亮,“炽焰猪的肉最香了!”

阮竹摩拳擦掌:“那我们去抓啊!这么小肯定跑不快!”

舒禾立刻按住她,“别冲动。炽焰猪都是成群的,幼崽附近一定有成年猪看守。”

“成年炽焰猪战斗力惊人,被撞一下骨头都得断。”

松松立刻紧张地抱住胳膊,往舒禾身边缩了缩:“那、那我们快逃吧?”

“别怕。”舒禾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安抚,“只要我们不主动招惹,它们不会攻击我们的。”

阿跃盯着那只幼崽,眼里满是渴望,“要是有兽人在就好了……肯定能抓到幼崽!”

“就像舒姐的大哥二哥那样!”松松仰着小脸接话,“他们是厉害的兽人,能猎好多猎物!”

阮竹笑着问舒禾:“舒姐,你家大哥二哥是不是特别厉害呀?”

舒禾脸上露出笑容,语气里满是骄傲:

“嗯,他们都是很厉害的兽人,还一起猎回过两头炽焰猪,够我们家吃了好几个月呢。”

“你问这个干嘛?”阿跃立刻警惕地盯着阮竹,

“我警告你,别打舒姐大哥二哥的主意!你以前那些勾搭兽人的毛病赶紧改了!”

阮竹狡黠一笑,语速飞快地反问:“哎呀呀,阿跃弟弟这是在说谁呢?我可没打主意哦~”

“倒是你,一口一个大哥二哥,说得这么亲热,该不会是你自己想打主意吧~”

她故意把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戏谑的笑意。

“你胡说什么!!”阿跃差点从石头上蹦起来,“我、我才没有!闭嘴讨嫌精!”

就在几人斗嘴打闹时,一直沉默的青岩突然开口:“看。”

大家顺着他目光的方向望去,瞬间噤声。

只见一道纤瘦如银月的身影出现在远处的鬼柳树下。

那是一头毛色近乎纯白的豹形动物,只有背脊与尾尖缠绕着几道墨色云纹。

它看起来接近成年体型,银白色皮毛下的身躯却瘦削嶙峋。

显然是很久没吃饱了。

它琥珀色的兽瞳死死锁住那只炽焰猪幼崽,身体伏低,肌肉紧绷,是攻击的信号。

阮竹被这美丽又危险的存在惊艳到了,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她压低声音急问舒禾:“好漂亮!这是我们部落的兽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