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豹琥珀色的瞳孔在阮竹脸上停了片刻,喉咙里的威胁呼噜声低了下去。
它没有再靠近,也没有攻击的动作,空洞的眼神里满是疲惫和虚弱。
过了好一会儿,它缓缓转过身,拖着受伤的身体,一步一踉跄地走进了旁边的密林。
银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阮竹僵在原地,直到那抹白影彻底不见,才猛地瘫坐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
她大口喘着气,刚才的恐惧还没散去,看着银豹消失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
“呼……”她用力抹了把脸,给自己打气,“我是亚兽人阮竹,才不怕呢!”
她挣扎着爬起来,赶紧钻进自己的洞穴。
借着微弱的星光,她仔细打量起这个兽世的家——
空间不算小,却空荡荡的,除了今天背回来的地墩子,几乎没什么东西。
洞口敞开着,寒风“呼呼”往里灌,冻得她直打哆嗦。
角落里的柴火堆只有可怜的几根枯枝,这要是真到了寒冬,别说取暖,连热口吃的都难。
她嚼着舒禾给的小块肉干,盯着洞口呼啸的寒风,握紧了拳头,“肉和门,得尽快搞到手!”
也许是白天太累,也许是誓言给了动力,阮竹睡得格外沉。
她做了个美梦,梦里自己竟然化身成了矫健的兽人,和银豹一起捕猎到了一头巨大的炽焰猪。
猪肉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喷香的肉味飘得老远。
她和舒禾、阿跃、松松、青岩围坐在一起,大口吃肉,笑得特别开心……
“唔……”阮竹咂咂嘴,馋得口水都流了出来,猛地从梦里惊醒。
天已经蒙蒙亮了,她一骨碌爬起来,摸出石刀,找了处水洼,把齐肩的头发割到齐耳短。
长发不如短发省事儿,冬天还费柴火洗头。
她用冷水狠狠泼了把脸,瞬间清醒,背上空篓子就往集合点赶。
“阮竹!你可算来了!”刚到洞口,就被阿跃抓了个正着,
他一脸焦急,“昨天晚上那狼嚎怎么回事?我还以为你被那银豹叼走了!”
松松也跑过来,眼睛红红:“阮姐姐,你没事太好了……”
阮竹被他们关心的样子暖到了,拍着胸脯笑道:“放心!我阮竹命大着呢!”
她把昨晚的事简单说了说:“我遇到银豹了,他好像伤得很重,看着特可怜。”
“我当时害怕,就唱歌壮胆,让你们误会了。”
“还说没打主意?”阿跃激动,“你大半夜跟银豹待在一起,还唱歌给他听?”
“阿跃!”阮竹被他气到了,“我对他没任何想法!我只是实事求是!”
“你再冤枉我,我就把你偷偷给某位姐姐送花环的事告诉所有人!”
“你敢!”阿跃脸都红了,差点跳起来打她。
“好了好了。”舒禾赶紧拦住他们,无奈地摇摇头,
“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出发,今天争取多囤点粮。”
阿跃愤愤地瞪了阮竹一眼,转身快步往前走,嘴里还嘟囔着“肯定没安好心……”。
过河的时候,阮竹心情正好,忍不住哼起了以前听过的歌:
“再也没有纯白的灵魂,自人类堕落为半兽人……灰色的年轮,象征欲望的沉沦……”
“哇!阮姐姐你唱得好好听!”松松立刻捧场,小奶音充满崇拜。
青岩难得地勾了勾嘴角,算是表达赞赏。
舒禾也笑着点头:“这歌很特别,调子和我们部落的不一样,挺好听的。”
“听到没?这叫艺术!”阮竹得意地瞥了阿跃一眼。
谁知阿跃耳朵尖,精准抓住了关键词:“纯白、象征……”
他指着阮竹,像是抓到了天大的把柄,“你歌里都唱‘纯白’了,这不就是说那银豹吗?”
阮竹绝望地扶额,直接祭出杀手锏:“阿跃弟弟~你这么在意这个问题,你是想打我的主意吗?”
阿跃一听,瞬间脸红到脖子根,指着阮竹“你、你、你”半天蹦不出来一个字。
随即梗着脖子:“我这不是担心你被那混种骗了吗?他连化形都不会,跟着他只有饿死的份!”
“好了,别吵了。”舒禾打断他们,脸色突然变得凝重,“山尖已经开始凝霜了。”
阮竹心里一紧,连忙追问:“舒姐,这样的话,寒冬还有几天会来?”
舒禾的声音有些沉重:“最多……十天!”
“十天?!”阮竹倒吸一口凉气,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这么快?!”
她算算自己的存粮和柴火,根本不够!
“拼了!”阮竹眼神一凛,握紧了拳头,“这十天必须争分夺秒!”
“存柴、囤粮……对了,我还要给自己的洞穴做个能挡风雪、能灵活开关的门!不然冬天非冻死不可!”
这也是阮竹穿越过来最不习惯的地方——洞穴没有门。
有力量的兽人们会两两配合搬大石头当“门”,但阮竹是亚兽人,力量不够,也没有搭档。
“门?”阿跃一脸疑惑,“挡风雪?搬块石头不就能做到了?”
他想了想,补充道,“不过就你那小身板,没有人帮你,就别想了!”
松松一听,赶紧抱紧阮竹的胳膊,“等、等松松长大了帮阮姐姐……”
阮竹心里一暖,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小脑袋,“好呀。”
随即她对阿跃扬了扬下巴:“不是那种死的大石头,是能活动的门,开关很方便,一个人就能做到!”
“等我做好了给你们看,保证实用!”
她卖了个关子,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
青岩没说话,默默从自己的竹筐里抓了把蜜果放进阮竹的筐里,他在用行动表示支持。
“行行行!你厉害!”阿跃眼神扫过阮竹的背篓,
他看到青岩放进去的蜜果,撇了撇嘴,也把自己篓子里一块不错的蜜果干扔了进去,
“不过你可别指望……”
他话说到一半,对上阮竹警告的目光,音量不自觉降了些,
但还是梗着脖子把话说完,带着一丝“必须掐灭你危险念头”的执拗:
“……银豹也不行,你别想他了!跟着他活不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