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弑神者?!”青宣辰惊呼,同时倒吸一口冷气,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先祖啊!
他已经被弑神契控制得死死地……
“不,他们只是我罪恶的子民,身体里还流淌着我的血……”那金色身影缓缓道。
“好了,我也该走了,玄境,接下来看你了……”说着,身影彻底消散……
“我累了。青宣辰,我这一半残魂,便给你吧,我已看到了我想看到的……”玄境一刀斩向自己,青宣辰的禁锢也瞬间消失……
正是在这一瞬间,青宣辰的修为骤然暴跌:
天控三层……
天控二层……一层……
地控三层……
最终定格在了地控三层
现实世界中,龙禁云的龙鳞剑突然震颤。他惊愕地看着玄境的身体开始异变:黑发寸寸成雪,周身腾起青色灵焰——这是青宣辰重掌肉身的征兆!
“禁云!现在!“龙蔼云的怒吼从天而降。九条血龙虚影自云层扑下,却在触及青宣辰时突然哀鸣消散。
白发青年缓缓睁眼,地控境的威压竟让方圆百丈的龙族侍卫齐齐跪倒。龙禁云握剑的手渗出冷汗——这个修为暴跌的青宣辰,眼神却比当年天控境时更令人胆寒。
“龙长老好算计。“青宣辰抚过袖口龙雷灼烧的痕迹,“用亲子为饵,就为逼出本座真身?“
龙禁云如遭雷击:“父亲...他说的...?“
龙蔼云化出半龙真身,额间逆鳞血光暴涨:“你终究……还是知道了……“血脉共鸣的剧痛中,龙禁云终于看清——自己心口浮现的,正是龙蔼云的本命逆鳞!
“有趣。“青宣辰突然嗤笑,袖中三道遁天符无风自燃,“那你们父子便试试,能否留下这具肉身!“
龙蔼云的龙爪撕碎两道金符,第三道却被龙禁云“不慎”用剑锋挑偏方向。在血光爆闪的刹那,青宣辰看到年轻龙族唇间无声的唇语:“西北黑沼...“
当龙蔼云掐着儿子咽喉撞碎山壁时,逃遁的血影已在千里之外。黑沼泽腐水中,青宣辰突然跪地呕血,水面倒映的面容竟开始扭曲——玄境的金眸在左眼浮现!
“小子...你竟然...!“他惊恐地发现,被斩断的魂丝正在肉身深处重新生长。
“聒噪!”一声怒喝从脑中传出,青宣辰顿时头痛欲裂!
这根本就不是李玄境!!!
龙族之地
“为何?!”龙蔼云怒不可遏地掐着龙禁云的脖子,发出阵阵龙吟,颇有毁天灭地之势。
“父亲……我可以这么叫您吗……请您相信我,我有办法,完成您的一切计划……”龙禁云呼吸困难,艰难地开口……
龙蔼云松开了手,背过身:“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龙禁云瘫软在地,神色暗淡:“是……父亲…”
“以后不要叫我父亲,我们俩只是师徒,你,记住了吗?”一阵威压散出。
“是……族长……”他的神色更加暗淡……
真正的父亲近在咫尺,又相隔千里……
荒芜之中
玄境的一半魂魄在虚无中飘荡。
这是一片没有边际的荒原,天空是浑浊的灰黄色,像一张被岁月浸透的旧宣纸,随时可能碎裂。
干裂的大地布满沟壑,偶尔有枯黑的树影斜插在地平线上,枝桠如骨爪般刺向天空。
风是寂静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起细碎的沙尘,在玄境脚边打着旋,又无声消散。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时间在这里毫无意义,魂魄不会疲惫,但孤独却像附骨之疽,一点点蚕食他的意识。远处,隐约有流水声传来。
玄境循声望去,却只见到一条干涸的河床,河底铺满灰白色的卵石,每一颗都光滑如镜,倒映出他破碎的影子——金眸黯淡,魂体透明,仿佛随时会化作一缕烟尘,被这片荒原彻底吞噬。
“这位公子,可是迷路了?”一道清润的嗓音突兀地响起。
玄境猛然回头,只见一名青衫书生立于河岸,手持一柄油纸伞,伞面绘着墨色山水,却无半点雨水可遮。
书生面容温润,眉眼含笑,可玄境却莫名觉得,他的笑意未达眼底。
“你是谁?”玄境警惕道。“在下邓瑜冰。”书生微微颔首,嗓音如溪水潺潺,“见公子魂魄漂泊,特来带一程。”
“带我去哪?”
“去你该醒的地方。”邓瑜冰轻笑,伞面微倾,竟有细雪飘落,落在玄境肩头,却没有融化,而是化作点点荧光,渗入他的魂魄。
玄境怔住。“你……”“时候不多了。”邓瑜冰望向远方,荒原尽头,隐约有门扉的轮廓浮现,“再不走,就真的醒不过来了。”他伸手,掌心向上,似邀请,又似某种古老的契约。
玄境沉默片刻,终于抬步跟上。风雪渐起,两人的身影逐渐模糊,最终消散在荒原深处。
“少爷,少爷!醒醒!”在朦胧中,李玄境听到一个人的呼喊。
他睁开眼,看清了眼前之人……
“涛钧……这是……怎么回事?我好像做了一场梦……”他下意识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