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书阁 > 玄幻小说 > 被圣女剔骨,我觉醒鸿蒙道体! > 第46章 生命的再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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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朝大军的临时营地扎在一片高耸的黑土之上。

劫后余生的压抑笼罩四野,并无多少欢庆。玄甲影卫沉默地收拾战场,将阵亡同袍的遗骸一一归整。每个人脸上都交织着后怕与茫然,目光总不由自主地飘向营地中央那顶最宽大的指挥帐。

仿佛那里,栖居着一位真正的神祇。

帐内肃穆无声。

南宫月与十余名幸存族人正盘膝疗伤。他们伤势极重,不仅有利爪撕裂的皮肉伤,更有阴毒植物毒素侵入经脉,不断蚕食生机。即便是军中最顶尖的丹药,也仅能勉强吊住他们的性命。

江澈平静地走到他们面前。

他未取丹药,也未施术法,只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嗡!

一团柔和的金光自他掌心浮现,仿佛蕴藏天地间所有生命的奥秘。那光芒纯净而温暖,仅是多看片刻,便让帐内每个人自灵魂深处升起安宁。

“这是……”

一旁的赵玄戈瞳孔骤缩。他从那金光中,感受到与之前江澈逆转毒蛟生死时同源的力量,那是创造之力。

江澈未发一语,只对南宫月等人轻轻挥手。

金光霎时化作十数道细流,如萤火般精准地没入每人眉心。

“唔……”

南宫月发出一声轻吟。

一股温暖而磅礴的生命洪流席卷她的四肢百骸。盘踞在经脉中的阴毒毒素,如冰雪遇阳,顷刻间被净化殆尽。

深可见骨的伤口正飞速愈合,血肉重塑,筋骨续接。

不过十几次呼吸的时间,南宫月与她的族人不仅伤势尽愈,连枯竭的灵力也恢复如初,甚至更胜往昔。

这已远超“治疗”的范畴。

这是生命的再造。

南宫月再度睁眼时,望向那道淡漠的黑衣身影,眼中所有警惕与骄傲尽褪,只剩下彻底的信任与敬畏。

她起身,向江澈行了一个南宫世家最古老的礼节,声音发自肺腑:

“南宫月代所有战死的族人,谢先生再造之恩。”

“今后但有所命,万死不辞。”

江澈坦然受礼,随即平静开口:“现在可否告诉我,南境究竟发生了什么?”

指挥帐内的气氛凝重至极。

赵玄戈屏退众将,只留江澈、叶灵犀与刚刚恢复的南宫月。

南宫月坚毅的脸上浮起深切的悲恸。她沉默良久,终于用沙哑的嗓音,揭开被万灵神教掩盖的、关于南境的恐怖真相。

“这一切,都要从南宫世家世代守护的生命古树说起。”

“生命古树?”赵玄戈皱眉,即便皇朝秘档中也从未有此名目。

“是,”南宫月眼中流露出自豪与哀伤,“它并非凡木,而是整个南境生命循环的源头。南境之所以在毒瘴弥漫中仍生机繁盛,全因古树存在。而我们南宫世家,自上古便是它的守护者。”

“约百年前,古树开始衰弱,生机不断流逝。我们竭尽所能,却无力阻止。就在最绝望之时,那个人……出现了。”

南宫月身体微颤,眼中燃起刻骨仇恨。

“他自称沐,是一名云游而来的德鲁伊。气质温润,满怀对生命的悲悯。他告诉我们,古树衰弱是因南境生之法则与北境死之法则对冲,导致本源亏损。”

“他说,他有办法治愈古树。”

“当时族中长老,包括我父亲,都已走投无路。沐的出现如同最后一根稻草。我们……相信了他。”

南宫月声音哽咽,泪水滑落。

“我们为他敞开家族禁地,让他主持治愈仪式。可就在最关键时,他露出了真面目。”

“他根本不是要治愈古树,而是要污染它!他将一条来历不明的始祖蛊虫打入古树核心!那蛊虫充满诅咒与寄生之力,瞬间污染了古树本源!”

“古树发出哀鸣时,他也对我族举起了屠刀。一夜之间,南宫世家三千七百余口……除我们十余人拼死逃出,皆被屠戮。他们的血肉与灵魂,成了滋养蛊虫的第一批养料。”

帐内一片死寂。

赵玄戈听得浑身发冷,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他终于明白为何皇室密探对南境的渗透总在某一节点彻底中断。

“那神木壁垒……”江澈平静开口,打破沉默。

南宫月深吸一口气,强压悲痛,脸上露出比面对花奴时更深的恐惧。

“那已不是建筑,”她声音发颤,“那是被污染后意志彻底扭曲的生命古树本身!”

“它还活着,却不再是守护神,成了一个贪婪吞噬生命的怪物。”

“整片万蛊沼泽的动植物都已被它的根系控制,成为它的感官与武器。任何怀有敌意者踏入沼泽,都会立刻遭整个生态系统的围攻!”

“这就是皇朝密探有来无回的原因。他们的敌人不是人或势力,而是一整片活着的、充满恶意的天地!”

赵玄戈脸色惨白。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何等的存在。

沉默良久,他眼中闪过军人的狠厉。

“既然如此,”他猛地抬头,声音如铁,“那就没什么可说的!”

“传令!集结所有残余部队,联络后方五十万大军!以军煞之气结破军屠神阵!任它是古树还是怪物,五十万铁蹄之下,我不信轰不平那神木壁垒!”

这是他作为军神能想到最直接、唯一可行的办法,以绝对力量碾碎一切。

然而他话音刚落,

“不可!”

南宫月凄厉尖叫,猛地起身死死盯住赵玄戈,满眼惊恐。

“侯爷万万不可!生命古树仍是南境生态的核心!它虽被污染,本源却维持着南境生机!”

“若以蛮力摧毁,古树一死,南境生态必将崩溃!不出百年,这片土地将化为沙漠!南境数千万生灵……都将灭绝!”

南宫月的话如最后一记重锤,砸碎了赵玄戈身为军人的决断。

他踉跄跌坐,脸上只剩茫然与无力。

不能打,也打不赢。

即便赢了,代价却是数千万生灵的灭绝。

这已不是剿灭邪教的战争。

而是在即将爆炸的火药桶上拆除引信的精细手术。

而他们,连靠近那火药桶都做不到。

帐内再度陷入死寂。

赵玄戈与南宫月皆陷于无解困局。

最终,他们不约而同地,将最后的目光投向自始至终都平静如初的黑衣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