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半点都没犹豫的抢到了手中,赌气的说:
“谁稀罕和你当母女?”
“自从梦娃和壮壮出生,我就不是你唯一的孩子了,你敢保证你就半点私心都没有?”
反正她林若雪是不信的。
“既然你说后悔生了我,那从此以后,我们母女二人恩断义绝,你去你的香江,我过我的日子,再也不掺和!”
“这存折既然是你给我的嫁妆,那就是我应得的。”
刚好朱俊做生意需要启动资金,这钱她不拿白不拿!
说完这话后,林若雪转头离开,也不管林母作何反应,直接回屋收拾行李,就要去找朱俊。
反正她都已经同朱俊领了结婚证,她提前搬去朱家,名正言顺。
…
林家内所发生的一切,顾辞和林渺渺二人都不得而知。
他们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顾辞直接化身为司机,一切听从林渺渺的指挥。
他早年间,曾在温市任职过好几年,对于这座城市,虽说记忆间隔久远,但也还算是熟悉。
根据林渺渺的指示,他将车子开到了远离市区的郊外,停在了一户人家门口。
他仔细端详了下周围的环境。
这边地方荒凉,人烟稀少,交通方面也不便利。
一看就是连平时白日里,都鲜少会有人过来的那种。
林渺渺叫他带她来这边干嘛?
顾辞心中不免疑惑,但自家媳妇的吩咐,他遵从就是了。
目光所及之处的房屋,全都是破败不堪,漏风又漏雨的那种。
院墙垮掉,一副要塌不塌的样子,看着就很危险。
住在这边的人,估计都是那种家庭条件困难,付不起房租的。
如此居住环境,生存条件是如何的艰辛?
顾辞瞬间想到了另一层问题。
他将车子停稳,伸手拔了车钥匙,转头去问林渺渺:
“倘若是昨天,我没同你说有事找我帮忙,你是不是就打算一个人来这边?”
顾辞冷着张脸,心中有些后怕。
这地方偏僻且人烟稀少,林渺渺一个女孩子独自行动,万一遇到了危险,压根就无处求救。
林渺渺不傻,自然是听出了顾辞话中的意思的,她同样转头,视线对上顾辞。
瞧见男人满脸紧张、担忧的模样,她心中一暖,有种被人管着,偏偏还很开心的感觉。
林渺渺朝着顾辞撒娇,见顾辞板着张脸,神情严肃的样子,她伸出手晃了晃顾辞的手臂,语气娇滴滴的:
“所以人家叫你一起了呀。”
“放心吧,以后遇到有危险的事情,我都不会单独行动的。”
嘴上是这么说着没错,但以后做事怎样,林渺渺也不敢保证。
哄男人几句高兴罢了,她还是会的。
顾辞原本只是想告诉林渺渺,凡事行动之前,都要考虑一下自己的安危,不要贸然行动。
结果被林渺渺这一番撒娇的动作,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一个大老爷们,又常年在队里,面对一群大小伙子,哪里受得住这个?
更何况林渺渺,还是他一直放在心尖上,真真切切喜欢了多年的人。
顾辞耳根飞速红了起来,面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林渺渺将他的反应看在眼中,看得她人直想笑,但她硬生生给憋住了。
这么严肃的场合,笑出声来岂不是更尴尬了。
而且她发现了,顾辞这人可能是没怎么同女孩子相处过,她稍微一触碰他,顾辞就羞臊的不行。
面上薄的很。
和昨天在林家,那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山模样,简直差距太大。
顾辞忽略掉砰砰乱跳的心脏。
视线偷摸的,瞥了眼林渺渺扯着他手臂的那只小手,嘴角疯狂勾起,但很快又被他给压了下去。
人在无措的时候,动作就是会特别的多。
顾辞眼神四处乱飘,一会儿摸摸方向盘,一会儿又摸了摸鼻尖。
后来视线对上林渺渺的,见女孩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他面色变得更红了。
他轻咳两声,掩饰了他的不自然,说教似得开口:
“我也是为了你的安危着想,你不要嫌我烦。”
“我们结了婚,夫妻是一体的,遇到难事不要总想着自己去解决,天塌了还有我在背后帮你顶着呢。”
顾辞是知晓林家的情况的,知道林渺渺这么多年下来,一人走的不容易。
所以他便格外的心疼她。
身为林渺渺的丈夫,他有责任为林渺渺撑起一片天。
做男人就是要有担当,他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那还有什么用?
男人说话语气极为坦诚认真。
听得林渺渺眼眶一热,两辈子过去,无论是在林家还是朱家,她都习惯了独身一人。
遇到事情自己承担压力,有什么苦,也都是自己一个人扛。
现下顾辞的这一番话,听得她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她稍哽咽,有种想哭的感觉,但又觉得哭出来太过丢人,生生的又给憋回去了。
许是因为两辈子的经历,林渺渺并不擅长和人坦开心扉去交谈。
纵然顾辞是她的丈夫,是未来要和她走过后半生的人。
她还是会觉得不自在与尴尬。
她选择岔开话题,开口语气闷闷的:
“今天的事情,我一开始就没打算瞒着你。”
顾辞说得没错,夫妻是一体的。
若是连这种小事儿她都瞒着顾辞,那将来的日子,还能有什么盼头?
既然决定在一起,那就是要互相坦诚才行。
林渺渺将心中想法,都同顾辞一一道清:
“我外公去世的时候,留给我一处房产。”
“咱们这一去东北,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
“老房子长时间没人居住,只会破败的更快,我就想着找个靠谱的人,给它租出去,还能帮着维护一下。”
“终究是外公留给我的房子,是我的念想,租给陌生人我怕他们会不爱护,所以还是交给熟人更放心一些。”
顾辞认真听着,并未出声打断。
直到林渺渺将话给全部说完,他才若有所思的开口,语气十分笃定:
“所以你今天来这边,就是因为你要找的熟人住在这里。”
林渺渺听了点头,将这个熟人的情况,同顾辞说了一下。
“是我外公的老朋友,今年都已经七十多岁了,因为他的小孙女生病需要看医生,家里的钱都花光了,这才不得已,将家里的房子卖掉,租住在这边的。”
“若是把房子交给他们,我走的也能放心,毕竟有外公的交情在。”
“至于租金,我打算收点意思一下就行,不然怕他们会拒绝。”
其实,林渺渺还有些话没同顾辞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