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宫殿,一股浓烈的香味扑面而来,沈清羽不由得皱起眉头。
倏地眼前出现一双淡绿色的绣花鞋,鞋头用金色丝线缀着珍珠,上边绣着粉色半开的荷花。
不难看出,这鞋的主人非富即贵。
“你把他放床上吧。”鞋子的主人开口,这声音,隐隐有些耳熟。
“是,四小姐。”宫女拖着“昏迷不醒”的沈清羽,就把她一把扔在床上。
看着倒在床上的男子,李沅沅露出一抹冷笑。
“今夜,就是你沈清羽的末日,本小姐一定要让你万劫不复,滚出京城!”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
在她转身的一瞬间,沈清羽倏地睁开明亮的眼睛,眼瞅着李沅沅带着人即将走到门口,她一个闪身,眨眼间便到了李沅沅背后。
李沅沅只觉得背后发凉,一回头便看见沈清羽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她“啊!”一声被吓得往后退,小宫女反应过来脸色煞白,一把抓住李沅沅就打算跑,沈清羽怎么可能给她机会,一手提一个就扔进房内,然后看见了小宫女身上掉落出来的钥匙,虽然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但沈清羽可不打算
“钥匙,本侯拿走了。”沈清羽捡起钥匙,大摇大摆的出了房间,末了不忘记反锁房间。
虽然不知道李沅沅想要怎么算计自己,不过把她关在荒废的宫殿里好好反省反省也不错。
走到门口,赵永乐不知何时出现在宫殿外,震惊的看着她,似乎没想到沈清羽会出现在这里。
“清羽哥哥,你不是应该在里面吗?”赵永乐下意识后退一步,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急忙捂住嘴巴。
沈清羽闻言,长长“哦——”了一声,桃花眼里带着散漫和审视:“公主看来知道什么?”
赵永乐五指不自觉握紧,心虚的垂下脑袋,看着自己的脚尖,强自镇定道:“我……我什么……什么也不知道。”
“你、什么也不知道?”沈清羽眯起了眼睛,一字一句问,视线缓缓从永乐公主的脸上往下移,停留在胸前。
强大的气场让赵永乐喘不过来气,
赵永乐用粉色的披风将自己罩的严严实实,双手死死的攥住胸前披风,生怕沈清羽发现异样,可是越害怕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只见沈清羽缓缓抬手,她反射的后退一步。
“公主……在害怕什么?”沈清羽语气又轻又缓,在寂静的黑夜里,每一个字清晰的传进赵永乐的耳中,她紧绷的神经随时溃散,眼睁睁的看着沈清羽解开她披风的带子。
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沈清羽眼眸微沉,笑意也一点点收敛起来,一把扯开披风,霎时,一阵风吹过,赵永乐冻得直打哆嗦。
“啊——”
不远处的宫墙后面,发出一声女子的尖叫,沈清羽闪身过去,一把抓住想要逃跑的女子,毫不留情的把她扔在赵永乐的面前,这才发现那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元秋雨。
她又惊又羞的对沈清羽解释:“我只是看你被那宫女带走,不放心才跟了过来……”
沈清羽见她神情不似作假,便道:“我们回去吧,今夜所见,切莫对半人提起。”
说完然后从地上捡起披风,扔到赵永乐身上:“沈某虽不知公主与李家小姐有何龌龊手段,但是这次沈某姑且放过你们,若有下次……”
“不,我不是跟李沅沅……我……”永乐公主想要解释什么,却被沈清羽冷然的眼神吓的一哆嗦,死死咬住下唇,僵硬的手指攥紧披风。
待沈清羽和元秋雨走远后,她忽的一下瘫软在地。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看到地上掉落的钥匙还有宫殿里昏暗的灯火,这一刻心底恨意漫天。
她本来只是想借李沅沅之手,在沈清羽面前博个好感,在清羽哥哥危难时候挺身而出!却不曾想偷鸡不成蚀把米。
如今自己在清羽哥哥面前出了这么大一个丑,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出现在清羽哥哥面前!
她用披风将自己包裹起来,正要去捡钥匙,却有人先一步将钥匙捡起来。
“你想报复回去吗?”
赵永乐抬头,看见了自己的太子哥哥……
**沈清羽带着元秋雨往太极殿方向赶去,没想到正巧碰见了出来找自己的钱多多和张子远。
两人对视一眼,立即转过身凑到一块:
钱多多:“看来咱俩猜的没错,师父和元姐姐两情相悦!”
张子远:“可是我有一个疑问。”
钱多多:“说。”
张子远:“师父是什么时候和元姐姐好上的?”
钱多多沉默了。
沈清羽从两人身边路过,就见两人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在两人肩膀上一人拍了一把,吓得两人一个激灵:
“你俩叽里咕噜在说什么呢?”
“没没没!”钱多多和张子远齐刷刷的摇头,跑到元秋雨身后:“师父你先回去吧,我俩有事找元姐姐!”
沈清羽狐疑的看了两人一眼,独自一人回到了席间。
只是没料到离开一趟,席间人已经寥寥无几,一问才知道天色已晚,皇帝下令让众人散去。
李盛康在此处等李沅沅,却没想到等到了不该不出现在这里的沈清羽。
他脸色一变,跑到沈清羽面前问:“我妹妹呢?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此话一出,沈清羽便知此事不止李沅沅和赵永乐两人参与,她冷笑一声:“我与李小姐又不熟稔,你问我作甚。”
“你!”李盛康气的不行,一甩衣袖,就急匆匆的去找李沅沅去了。
人越来越少,沈清羽也出了皇宫,因此刚好错过了一出大戏,不过这桩事终究以皇家丑闻而掩盖下来。
是夜,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李沅沅被李盛康拥在怀里,害怕的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父亲还有龙椅上愠怒的帝王。
“李沅沅,你好大的胆子,既然敢不知羞耻的勾引太子,你可知色诱储君是何罪名!”赵景明一巴掌拍在龙岸上。
“是啊,父皇,你可知我带人闯进去的时候太子哥哥已经昏迷不醒,若是我再去晚一步只怕太子哥哥……”赵永乐红着眼睛瞪着李沅沅,在一旁添油加醋,看向李沅沅的眼里也淬满了恶毒。
李沅沅不明白,明明应该被捉奸的是沈清羽和她从宫外招进来的庄稼汉,怎么……怎么就变成了自己和太子!
眼下太子昏迷不醒,御医还在偏殿替太子施针,若是太子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混账!”李丞相气的浑身发抖,自己这幺女平日里糊涂也就罢了,如今闯出这么大的祸,气的他一巴掌就甩在李沅沅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