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耀祖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合情合理,更是把蒋天生捧到了维护规矩、掌控全局的高度!
蒋天生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起来!双赢?何止双赢!简直是给他蒋天生搭了一个展示绝对权威的完美舞台!
让所有扛把子看着苏耀祖这个刚刚立下泼天大功、本可免交规费的新贵,在龙头会议上“自愿”同意上交四成!
这本身就是对他蒋天生掌控力最有力的证明!
更妙的是,苏耀祖话里话外把自己摆在了支持龙头、维护规矩的位置上,矛头直指靓坤那些要求减规费的刺头!
这简直是把现成的刀递到了他蒋天生手里!
“好!好!好!”
蒋天生连说了三个“好”字,兴奋地一拍石桌。
“阿祖!深明大义!顾全大局!更是心思缜密,考虑周全!就按你说的办!”
他转头对陈耀命令道。
“阿耀!立刻通知下去!明天!不,后天下午!召开龙头大会!所有堂口扛把子,一个都不许缺席!”
“是!蒋生!我马上去办!”
陈耀也反应过来,脸上堆满了笑容,看向苏耀祖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几分真正的、混杂着忌惮的“佩服”。
这小子,以退为进,玩得漂亮!既给了龙头台阶,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顺手把靓坤架到了火上烤!这手腕,哪里像个刚从赤柱出来的愣头青?
大佬B也嘿嘿笑了起来,虽然没完全搞懂里面的弯弯绕绕,但看到蒋生高兴,苏耀祖“服软”,他就觉得是好事。
唯有骆天虹和高晋,脸色依旧难看,但看着苏耀祖平静的侧脸和蒋天生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也只能将满腹的疑惑和憋闷强行压下。
目的达到,苏耀祖不再多留,起身告辞。蒋天生心情大好,亲自送到凉亭口,又吩咐老姜送客,态度前所未有的“亲热”。
走出那扇象征着权力与森严的雕花大铁门,坐进等候的黑色轿车。
车子缓缓驶离浅水湾,将那片奢华与压抑抛在身后。
车内气氛沉闷。骆天虹终于忍不住,猛地一拳砸在座椅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扭过头,眼睛发红地盯着后座的苏耀祖。
“祖哥!为什么?!那四成规费,凭什么交?!那是你用命拼回来的!龙头大会上蒋生亲口说的!现在他出尔反尔,我们凭什么认栽?还要在什么狗屁会议上再丢一次脸?!”
高晋虽然没有骆天虹那么激动,但紧皱的眉头和镜片后锐利的目光,也清楚地表达了他的困惑和不赞同。
“祖哥,蒋生这是明摆着的阳谋,借我们的血去堵其他堂口的嘴。上了龙头会,众目睽睽之下您点了头,这事就再无转圜余地了!我们刚在尖沙咀站稳,正是需要钱招兵买马、稳固根基的时候,这笔钱……”
苏耀祖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嘴唇,仿佛在回味着什么。听到两人的质问,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其神秘、甚至带着一丝戏谑的弧度。
“急什么?”
苏耀祖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吃饱喝足后的餍足感。
“钱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蒋生既然开了口,这个面子,总要给的。”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前排两张写满焦急和不解的脸,笑意更深,带着一种高深莫测。
“你们啊,还是太年轻。江湖不是光靠打打杀杀,更不是只看眼前这点蝇头小利。”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抛出一句让骆天虹和高晋更加云里雾里的话。
“记住一句话,‘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今天在蒋家…我苏耀祖,可是‘吃’得相当舒服。”
“至于为什么答应?”
苏耀祖重新闭上眼睛,摆摆手,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模样。
“日后,你们自然就知道了。开车,回酒店。”
骆天虹和高晋面面相觑,满脑子都是问号。吃?在蒋家别墅吃了什么?点心?那几块糕点能值四成规费?
祖哥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两人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祖哥从卫生间出来后,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邪乎劲儿,说的话也像打哑谜。
车子一路沉默,驶回了位于尖沙咀核心、俯瞰维多利亚港的半岛酒店——全港岛唯一的七星级酒店。
苏耀祖包下了顶层的豪华套房。
这一晚,苏耀祖似乎卸下了千斤重担,睡得格外香甜,呼吸平稳悠长。
套房客厅外的露台上,骆天虹和高晋却毫无睡意。露台茶几上摆着几瓶空了的顶级威士忌,冰桶里的冰块早已化成了水。
高晋端着还剩小半杯琥珀色液体的酒杯,靠在栏杆上,望着脚下维港璀璨如星河的夜景,眼神复杂。
“天虹,你说…祖哥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四成规费啊!尖沙咀一个月的纯利少说几百万!就这么…答应了?还要上龙头会公开认?”
骆天虹狠狠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他心头的憋闷。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我他妈怎么知道!祖哥那话,‘吃人嘴软’?他在蒋家别墅吃什么了?山珍海味也不值这个价!老子想破头也想不明白!憋屈!真他妈憋屈!”
他猛地将酒杯顿在茶几上,发出脆响。
高晋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霓虹的光芒。
“或许…祖哥有我们想不到的后手?他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在赤柱三年,哪一次不是绝境翻盘?这次…也许一样。”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