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如同火上浇油!不仅直接质疑黄志城的权威,更是将“投诉”、“撤职”这种威胁赤裸裸地甩了出来!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所有下属的面!
“我操你妈!!!”
黄志城彻底暴走了!最后一丝理智被狂怒彻底吞噬!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抓着钟立文衣领的手猛地发力,如同摔麻袋一般,狠狠地将钟立文往坚硬冰冷的地板掼去!
“砰——!!!”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伴随着清晰的骨裂声!
钟立文瘦小的身体重重砸在瓷砖地板上!
他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
右手下意识地撑地,却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反向弯折——右手肘关节,当场骨折!
剧痛让钟立文瞬间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他会被这雷霆一击彻底打垮时,钟立文竟然用那只完好的左手,咬着牙,强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佝偻着腰,右手臂以诡异的角度垂着,脸色因剧痛而扭曲,但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黄志城,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和…得意?
“马…黄SIR…打得好!”
钟立文疼得直抽冷气,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不过…您就算打死我…这命令…我也得说!”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对着所有目瞪口呆的警员喊道。
“上面…已经正式发话!取消对苏耀祖的全城通缉令!”
“所有人!立刻停止无谓的搜查!该下班的下班!该休息的休息!无需加班!!”
“假传命令!我打死你个吃里扒外的杂碎!!”
黄志城根本不信!他只当这是钟立文被揍后的胡言乱语和垂死挣扎!狂怒之下,他扬起那只沾着钟立文血迹的右手,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结结实实地一巴掌甩在了钟立文那已经肿起的左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大厅回荡!
钟立文被这一巴掌打得原地转了半圈,眼镜飞了出去,摔在地上镜片碎裂!他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嘴角破裂,鲜血混合着唾液流下,模样凄惨无比!
“住手!!!”
一声饱含愤怒和威严的厉喝,如同炸雷般从门口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总署的高级督察朱素娥,带着两名身穿笔挺制服的随行警员,面色铁青地站在反黑组办公区的入口处!她显然目睹了刚才那疯狂的一幕!
朱素娥快步走进来,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
暴怒如狂、气喘如牛的黄志城;满脸是血、手臂诡异弯折、狼狈不堪却眼神诡异的钟立文;以及周围几十名噤若寒蝉、敢怒不敢言的反黑组警员。
“马督察!陈副组长!”
朱素娥的声音冰冷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你们两位!一个是反黑组主管!一个是副组长!当着一众下属的面!公然斗殴!视警队纪律为何物?!视警务条例为何物?!简直丢尽了警队的脸面!”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目光最后落在状若疯魔的黄志城身上,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马督察!你的情绪管理能力,实在令人失望!”
说完,她不再看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的黄志城,而是从随行警员手中接过一份盖着总署鲜红印章的正式文件。
她将文件高高举起,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鸦雀无声的反黑组办公区。
“奉总督察黄也命令!”
“即日起!正式解除对嫌疑人苏耀祖的全城通缉!”
“所有相关搜查行动!即刻终止!”
“所有抽调警力!立刻归建!”
“所有人!”
朱素娥的目光扫过那些如释重负的底层警员。
“现在!立刻!下班!回家!”
命令下达,掷地有声!
短暂的死寂后。
“Yes,Madam!”
“收到!”
“终于可以回家了…”
底层的文职、外勤、后勤警员们,如同听到了大赦令,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甚至有人忍不住小声欢呼!
他们感激地看了一眼朱素娥,又复杂地看了一眼场中僵持的两位督察,迅速收拾东西,如同退潮般,快步离开了这个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是非之地。
转眼间,偌大的反黑组办公区,只剩下黄志城、朱素娥、她带来的两名警员,以及…倚靠在墙边,满脸血污、右手骨折、却低垂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的钟立文。
朱素娥冷冷地瞥了一眼失魂落魄、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黄志城,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带着人转身离开。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当朱素娥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倚着墙的钟立文,缓缓抬起了头。
那张鼻青脸肿、嘴角淌血的脸上,痛苦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剧烈痛楚和…极度亢奋的诡异神情!
尤其是那双眼睛,在破碎镜片后的阴影里,闪烁着如同毒蛇般阴冷而兴奋的光芒!
他伸出完好的左手,极其艰难地、一点点抹去嘴角的血迹。动作牵扯到右臂的骨折处,剧痛让他额头冷汗直冒,身体微微颤抖。
但剧痛之下,他的嘴角,却极其缓慢地、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
一个扭曲的、带着浓烈血腥味和巨大满足感的得意笑容,在他脸上无声地绽放开来!
值了!太值了!
黄志城!你完了!
当众殴打下属,致其骨折!还是在总署来人宣布命令的时候!证据确凿!人证物证(骨折的胳膊,碎裂的眼镜,脸上的巴掌印)俱在!
上级会怎么看一个如此暴虐、情绪失控、公然践踏条例的主管?能力?威信?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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