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钟立文呢?
我是按条例办事的“正直”副组长!
我是为了阻止主管错误命令、维护警队形象而“据理力争”的受害者!
我是为了保护底层兄弟不被无意义加班而“仗义执言”的领头人!
看看那些离开警员临走时看我的眼神吧!那里面有同情,更有感激!人心,已经开始向我倾斜了!
反黑组组长的位子…
黄志城,你坐不稳了!
离我…又近了一大步!
钟立文感受着右臂钻心的疼痛,这疼痛此刻仿佛变成了最甜美的勋章。
港岛中区,南岸浅水湾。
这里是财富与权力的象征,海浪轻拍着私人沙滩,夜风带着咸腥与金钱的味道。
浅水湾88号,蒋家别墅如同盘踞在海岸线上的巨兽,灯火辉煌,戒备森严。
三楼,西南侧书房。
厚重的红木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名贵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漆黑的海面与远处维港璀璨的霓虹。
室内只亮着一盏古典的水晶台灯,光线昏黄,映照着书桌后蒋天生那张保养得宜、此刻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
“废物!一群废物!!”
“啪嚓——!!!”
价值一万多块的摩托罗拉“大哥大”,被蒋天生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掼在地上!坚硬的塑料外壳瞬间爆裂,昂贵的电子元件和电池碎片四溅开来!如同他此刻濒临崩溃的怒火!
“连个人都抓不到!黄志城这个反黑组主管是吃屎的吗?!苏耀祖!苏耀祖!!”
蒋天生低吼着,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巢穴中咆哮,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桌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手背青筋根根暴起!
三年前那个阴冷的下午,仿佛就在眼前。
那时的苏耀祖,锋芒毕露,威势如日中天!一人一刀,硬生生为洪兴劈开了铜锣湾这块肥肉!声望直逼他这个龙头!手下骆天虹、高晋,更是猛将如云!铜锣湾双子星的名号,响彻江湖!
他蒋天生,坐在这个象征着洪兴最高权力的位置上,第一次感到了如芒在背的威胁!一个如此年轻、如此能打、如此得人心的后辈…他的位置,还能坐多久?
忌惮!疯狂的忌惮!最终压倒了所谓的江湖道义!
是他!亲自授意!联合黄志城,设下那个天衣无缝的栽赃毒局!将这把最锋利的刀,亲手送进了赤柱监狱的深渊!
他本以为,赤柱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足以磨灭苏耀祖的锋芒,甚至让他悄无声息地消失。
可结果呢?
三年!整整三年!他派进去的杀手,一波接一波!有社团豢养的死士,有花钱请来的亡命徒!结果呢?全都石沉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反而让苏耀祖在赤柱监狱里,踩着那些杀手的尸骨,硬生生打出了“赤柱大魔王”的赫赫凶名!势力在监狱里盘根错节!
这三年,他更是暗中散布了无数关于苏耀祖在狱中如何被“特殊照顾”、如何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谣言,目的就是摧毁苏耀祖在洪兴旧部心中的神话!这,也是长乐飞鸿那条老狗,在苏耀祖刚出狱时敢如此嚣张轻视的最大倚仗!
可如今呢?苏耀祖不仅出来了!还如同挣脱枷锁的恶龙!一天之内,搅动风云!杀傻强!挑衅警队!血洗长乐!废乌鸦!更是在他蒋天生的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地摆脱了全城通缉!
耻辱!奇耻大辱!!
就在蒋天生胸膛剧烈起伏,几乎要被怒火烧穿理智时——
“笃…笃…笃…”
一阵极其轻微、却仿佛带着某种奇特韵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书房门外。
没有敲门声。
红木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
一个穿着藏青色唐装、身形清瘦、面容如同古井般波澜不惊的老者,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六十上下,头发花白,但步履轻盈,落地无声。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只通体金黄、眼神灵动异常的小猴,正安静地蹲在他瘦削的左肩上,小爪子抓着他一丝不苟的衣领。
老姜!
洪兴真正的定海神针!蒋家两代龙头的守护神!
四岁习武,浸淫武道一甲子!十年前便已踏入化境!深不可测!十年来,不知为蒋家挡下了多少明枪暗箭,化解了多少致命杀局!在洪兴,他地位超然,只听命于蒋天生一人,拥有着独一份的尊崇与待遇。
老姜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静静地看了暴怒的蒋天生一眼。
那目光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蒋天生胸中翻腾的怒火稍稍一滞。
老姜微微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肩头的小猴也歪了歪脑袋,好奇地看向门外。
紧接着,两个人影带着凝重无比的神色,疾步走了进来。正是洪兴的白纸扇(军师)陈耀,以及铜锣湾现任扛把子——大佬B!
陈耀年约四十,穿着熨帖的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但此刻脸上却毫无平日的从容,只有一片死灰般的凝重。
大佬B则是个身材壮硕的汉子,穿着花衬衫,敞着怀,露出胸口狰狞的刺青,脸上横肉抖动,写满了焦急和愤怒。
“蒋生!”
陈耀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惊惶,甚至没顾得上向老姜行礼。
“出大事了!”
蒋天生心头猛地一沉,强行压下对苏耀祖的怒火,沉声道。
“讲!”
陈耀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凝聚全身力气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
“太子…太子他…”
“在从拳馆返回尖沙咀堂口的路上…被人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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