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厅内,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盯着光幕上显示的景象。
林见溪站在那个古老而神秘的国度中,面对巨大的祭台和跪拜的人群,显得格外渺小。
突然,光幕中的面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目光穿透时空,直直地与众人对视。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面具人缓缓抬起手,对着他们比了一个清晰的中指手势。
“卧槽!”
秦少野脱口而出:“这手势古人就会了?”
光幕随即一阵扭曲,变得模糊不清,再也看不到林见溪的身影。
“云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龙夜沉声问道,眸子中满是凝重。
云老抚须长叹:“这块碑文是学院珍藏的祖巫国遗迹之物,从未有人能激活它,今日之事实属意外。”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队员:“林见溪确实不普通,但你们也同样各有秘密,这正是我将你们编为一队的原因。”
众人沉默不语,各怀心思。
云老一挥手,一道柔和的力量包裹住他们:“你们先回去修炼磨合,见溪的事情我会想办法。”
光芒闪过,队员们被传送离开。
确认他们走后,云老终于难掩激动之情,快步走到碑文前,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果然不一般,祖巫国的碑文竟然真的能被激活。”
他喃喃自语:“还有一半碑文在中州,若是她能解开这个秘密,那进入中州的名额就稳妥了。”
云老来回踱步,既兴奋又担忧:“只是时间上不知道来不来得及,那群老家伙可不会轻易让出名额。”
就在这时,一名学院老师慌慌张张地冲进来:“云老不好了,有个元婴期的怪物打进来了。”
云老神色一凝,瞬间闪身出现在学院大门前。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学院老师们和几名正式队员全被一股恐怖的气势压得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而始作俑者,是一个穿着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的瘦高男子,他悠闲地坐在一把不知从哪来的雕花木椅上,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表演。
云老端详着这个男人,内心震惊不已,这男子至少有元婴圆满的修为,甚至可能更高。
而他外表看起来文弱瘦削,若不是那身恐怖的气息,谁也看不出来这是一个高手。
“什么时候出现了这种天才。”
云老暗自嘀咕:“长得还挺好看,不会是个人形妖物吧?”
他谨慎地上前,恭敬行礼:“前辈到来,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邬思明推了推眼镜,一脸无辜:“我本来打电话说我要来应聘老师,可你们直接挂了电话,我只好打进来了。”
云老冷汗直冒,他哪能想到那通元婴圆满求职的电话竟然是真的。
这么多年,从未有过比他修为更高的人出现啊。
“十分欢迎前辈莅临指导。”
云老连忙赔笑,恭敬地将邬思明迎了进去。
邬思明边走边漫不经心地说:“我要去林见溪那队当指导老师。”
云老心里泛着嘀咕,这神秘强者为何偏偏对林见溪感兴趣。
“别紧张。”
邬思明仿佛看穿他的心思,露出一个单纯无害的笑容。
“紧张也没有用,我一个手指头就能捏死你。”
云老连连点头:“是是是,前辈说的是。”
同时暗中传音,让弟子赶紧联系国家高层。
邬思明被带到碑文前,看着仍在发光但已看不见内部情景的石碑,突然笑了起来,这次她只能选择我咯。
他转身对云老说:“放心,这是林见溪自己的造化,带我去看看其他队员吧。”
两人离开后,展厅重归寂静,只有碑文仍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祖巫国内,林见溪望着高耸入云的祭台,愁得直挠头。
她一个现代修仙者,哪会这种古老仪式。
她环顾四周,注意到背后有许多三角塔直耸入天,最高的那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而此时,在那座最高的三角塔内,面具人恭敬地半跪在地,对着面前的黑暗汇报:“娘娘,她来了。”
黑暗中,一条金色的蛇尾若隐若现,随后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显现。
她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是金色的蛇尾,容貌庄严神圣,眼中带着悲悯众生的神情,但气息却显得有些微弱。
这竟是神话中的女娲娘娘。
“这一世,她似乎比前几次都要弱小。”面具人担忧地说:“若是再失败...”
女娲开口,声音空灵而遥远,仿佛从亘古传来:“她一定可以,那人以自身为代价扭转时空,我和他们分散在各地维持结界,就是为了等她这最后一世。”
她轻轻叹息,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疲惫:“只有最后一世的她,才能完成那个使命。”
女娲伸手,掌心浮现出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宝珠:“等她成功求雨后,将这个真灵宝珠交给她,但要小心,别让她太早被那些存在盯上。”
面具人恭敬接过宝珠:“遵命。”
“你去跟在她身边保护她吧。”
女娲的身影渐渐淡去:“我的传承等她,等了太久太久...”
随着女娲消失,塔内重归黑暗,只有面具人手中的真灵宝珠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与此同时,在外界学院中,傅柔柔突然感到那块黑色石头剧烈震动,一个急切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找个安全的地方,我们需要再次进入深渊之海。”
傅柔柔心中一凛,连忙向导师程铎编了个理由,匆匆返回自己的房间设下结界。
当她再次来到那片恐怖的墨海之上时,发现那块黑色石头幻化出的虚影比以往都要凝实,甚至能看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刚才有一股极其古老而纯净的力量波动...”
石头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激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虽然微弱,但绝对是她的气息。”
傅柔柔困惑地问:“谁的气息?”
“不该存在的存在。”
石头的声音陡然尖锐:“那群早该湮灭的古老神祇,她们竟然还有传承者存世。”
它绕着傅柔柔快速旋转:“我们必须加快计划,你去获取信仰之力,只要让那些人信任你,对你有信念,那么你的修为就会突飞猛进,我可以带你去核心之地。”
石头突然停住,语气变得凝重:“而且,我感应到学院里来了一个极其强大的存在,修为深不可测,这世界正在发生变化,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傅柔柔心中震动,但更多的是兴奋。
“那我该怎么做?”她问道,眼中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
石头发出低沉的笑声:“首先,你用这里的方式获取信仰之力。”
深渊之海中,暗流涌动,而祖巫国内的林见溪,对这一切还一无所知。
她站在祭台前,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努力回想着前世记忆中所有与求雨相关的知识。
林见溪站在炙热的阳光下,望着高耸入云的祭台,心中一片茫然。
正当她愁眉不展之际,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那并非她自己的念头,而是一段古老而陌生的记忆碎片,如同沉睡已久的种子突然苏醒发芽。
远在最高塔内的女娲猛地抬头,金色蛇尾微微摆动,眼中闪过一丝惊诧:“这是伏羲留下的力量印记,他竟将部分传承藏于时空脉络中,等待这一刻。”
女娲不禁叹息一声,那叹息中带着千年万载的思念与无奈。
而此时,林见溪的眼神逐渐变得空茫,她不由自主地迈开脚步,向着祭台走去。
令人惊奇的是,随着她一步步踏上石阶,她的身体也在发生着奇妙的变化。
原本三岁孩童的身形渐渐拉长,稚嫩的面容褪去,显露出少女的轮廓。
当她踏上高台台阶时,身上普通的学院制服不知何时已被一袭繁复古老的祭祀服饰所取代。
那服饰以玄黑为底,绣着金色的日月星辰和奇异符文,宽大的袖口随风飘动,宛如蝶翼。
踏上最上面的时候,她已完全变成了一位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容貌绝美得不似凡人。
肌肤如玉,眸中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额间一点朱砂更添神秘色彩。
长发如瀑,随风飘扬,发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支古朴的玉簪,簪头雕刻着奇异的鸟形图案。
她俯瞰着下方龟裂的土地和跪拜的民众,眼中既有着少女的清澈,又蕴含着古老智慧的深邃。
林见溪,缓缓抬起双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面小巧的手拍鼓,鼓面绘着复杂的符文,边缘缀着细小的铃铛。
她开始起舞。
那舞蹈既古朴又神秘,每一个动作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她轻拍手鼓,铃铛随之发出清脆声响。
“咚”
第一声鼓响,天地为之共鸣。
一个巨大的虚影在她身后缓缓凝聚,那虚影手持长笛,吹奏出无声的乐章。虚影顶天立地,宛若法天象地,令观者心生敬畏。
“咚”
第二声鼓响,又一个虚影显现,怀抱琵琶,手指轻拨,虽无音律传出,但空气中却荡起层层涟漪。
“咚”
第三声鼓响,再一个抚琴的虚影出现...
随着鼓声不断,一共八个虚影依次现身,各持乐器,环绕在林见溪周围。
这些虚影并非实体,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的神明化身。
祭台下的民众看得目瞪口呆,连跪拜都忘记了。
他们世代居住于此,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景象。
当第八个虚影完全显现时,天地间忽然响起一阵缥缈的乐声,那并非来自虚影,而是源自天地本身。
八道虚影随之而动,仿佛与这天地之音共鸣共舞。
林见溪的舞姿越发灵动,手中的鼓点越来越急。
她旋转跳跃,祭祀服广袖飘飞,宛如一朵盛开的黑金莲花。
额间朱砂越发鲜红,眸中金光大盛。
“祈雨。”
她忽然开口,声音空灵悠远,不似凡人之音。
话音落下,八个虚影同时将手中乐器指向苍穹。
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雷声隆隆作响。
一道闪电划破长空,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下,越来越密,最终化作倾盆大雨。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祭台下的民众欢呼雀跃,纷纷仰起头,张开双臂迎接这期盼已久的甘霖。
雨水打湿了他们的衣衫,却无人在意,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与感激。
雨水滋润着干裂的土地,龟裂的缝隙渐渐愈合。
枯黄的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生机,抽出新芽,长出绿叶。
整个祖巫国仿佛重生了一般,充满了生机与活力,这些生机有些涌入高塔内。
民众纷纷转向祭台,向着台上的林见溪虔诚跪拜。
随着他们的跪拜,一缕缕金色的光芒从他们身上飘出,汇聚成河,流向林见溪。
那是功德之力和信仰之力。
这些力量融入林见溪体内,与她刚刚觉醒的伏羲传承相互交融,使她周身散发出柔和的金光,宛如神女下凡。
雨持续下了约一刻钟才渐渐停歇。
天空重新放晴,一道彩虹横跨天际,美不胜收。
八个虚影向着林见溪微微躬身,随后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林见溪手中的鼓也化作点点光芒,消失不见。
仪式结束,林见溪眼中的金光渐渐褪去,身体晃了晃,软软地向后倒下。
一直守在暗处的面具人瞬间出现在祭台上,及时接住了她倒下的身体。
她低头看着怀中少女恢复三岁模样的林见溪,眼神复杂。
“辛苦了。”
她轻声说道,抱起林见溪,向着最高的那座塔走去。
塔内,女娲依然等待着。
当面具人抱着林见溪走进来时,女娲的目光立刻落在昏睡的女孩身上。
“她成功了。”女娲的声音中带着欣慰和空灵:“大家的选择没有错。”
面具人将林见溪轻轻放在一处软榻上:“但她消耗太大,恐怕需要时间恢复。”
女娲轻轻摆动蛇尾,来到林见溪身边,伸手轻抚她的额头。
一道柔和的金光从女娲手中流入林见溪体内。
“我将一丝本源之力和传承赠予她,助她恢复,也能在危急时刻护她周全。”
女娲收回手,语气变得严肃。
“待她醒来,你将真灵宝珠交给她,此物能隐藏她的气息,避免过早被那些存在察觉。”
面具人躬身应是。
女娲望向塔外重现生机的祖巫国,眼中浮现千年万载的沧桑:“我们已经等待太久太久,这一世,或许是最后的机会了。”
她的身影渐渐淡去,重新隐入黑暗之中,继续以自身力量维持着这片天地的结界,只是现在一些力量慢慢从高塔里涌入她的身体。
面具人静立在昏睡的林见溪身旁,面具下的表情无人知晓。
只有轻轻的一声叹息,在空荡的塔内回荡,诉说着千万年的等待与期盼。
而远在山河学院的展厅内,石碑的光芒忽然大盛,随即渐渐平息,恢复成原本普通石碑的模样。
云老和邬思明又回到展厅,看到这一幕。
“看来,她成功了。”
邬思明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云老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他不敢,他觉得邬思明有点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