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的时间,在林卫规律的作息中悄然滑过。
三大爷闫埠贵这个免费的劳动力,极大地解放了林卫的时间。他得以将白天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对那本泛黄的钳工手册的深度钻研之中。每一个零件的构造,每一种工具的使用技巧,都在他脑海中反复拆解、重组、推演,直至形成肌肉记忆般的深刻理解。
而区宣传科的动作,远比他预想的要快。
这天下午,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四合院的门口。
苏晚晴穿着一身合体的蓝色工装,长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脸颊因为快步走来而泛着健康的红晕。她没有在院子里声张,而是径直来到了林卫的门前,轻轻叩响了房门。
“林卫同志,在吗?”
声音清脆,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喜悦。
林卫打开门,看到是她,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期待。
“苏科长,快请进。”
苏晚晴走进屋,目光快速地扫了一眼屋内,一切都还是那么简朴,但却收拾得井井有条,没有一丝杂乱。
她不再卖关子,从随身的帆布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递了过去。
“林卫同志,你的小说,领导们看过了,反响非常好!”
“经过研究决定,特批《激情燃烧的岁月》在我们区宣传部内部的核心刊物,《红星文艺》上进行连载!”
这个消息,在林卫的预料之中。
但苏晚晴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另外,考虑到你目前的生活状况,也为了能让你没有后顾之忧地进行创作,领导特批,预支给你一笔稿费。”
她将那个沉甸甸的信封,郑重地放在了桌上。
“这里面,是二百块钱。”
二百块!
这三个字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在林卫的耳边轰然炸响。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鼓胀的信封上,饶是经历过资本市场风云变幻的灵魂,此刻心脏也不受控制地猛烈收缩了一下。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信封的边缘,那粗糙的牛皮纸下,是整整二十沓“大团结”的厚度。
这是一种坚实得令人心安的触感。
在这个年代,这笔钱意味着什么?
八级钳工易中海,全厂技术最高的人物之一,一个月的工资是九十九块。
普通的工人,一个月流血流汗,拿到手的不过二三十块。
而他,仅仅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创造出了相当于一个高级技术工人两个多月,一个普通工人将近一年的收入!
这已经不是一笔钱了。
这是底气。
是尊严。
是能让他在这个处处需要票证、人人都在算计的时代,活得无比滋润的资本!
林卫抬起头,迎上苏晚晴那双亮晶晶的、满是欣赏的眼睛,他没有多余的客套,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谢谢,这笔钱对我很重要。”
他的坦诚,让苏晚晴脸上的笑容更加真挚。
“应该的,好的作品,就应该得到尊重。你安心创作,后续的稿费,我们会随着连载进度,分批发给你。”
送走了苏晚晴,林卫立刻关上了房门。
他坐在桌前,将信封里的钱全部倒了出来。
二十张崭新的“大团结”,带着油墨的特殊香气,整整齐齐地铺在桌面上,那红色的图案,在昏暗的房间里,仿佛在燃烧。
加上之前抓特务得到的一百块奖金,他手里的现金,已经超过了三百块。
他成了这个大院里,一个无人知晓的隐形富豪。
血液在血管里加速奔流,一股强大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他没有犹豫,将钱仔细收好,只带了十几块钱和一些票证,转身走出了家门。
目标,供销社。
这一次,他的脚步不再有任何的迟疑和计算。
供销社里,售货员依旧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但当林卫直接将几张票证和一张大团结拍在柜台上时,对方的态度立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同志,给我来两斤桃酥,要最好的那种。”
“再来一包水果糖。”
售货员的动作麻利了许多,用油纸包好桃酥,递了过来。
林卫提着那散发出浓郁甜香的桃酥,走出了供销社。
路过副食品商店时,他脚步一顿,目光被柜台角落里一个用茅草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酒瓶吸引。
“同志,那个怎么卖?”
店员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茅台,十五块一瓶,还要二斤粮票,没介绍信不卖。”
苛刻的条件,足以让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望而却步。
林卫什么都没说,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钱和粮票,放在了柜台上。
店员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竟然真的能拿出这么多钱和票。
在周围人艳羡又夹杂着嫉妒的目光中,林卫将那瓶货真价实的茅台酒,稳稳地拿在了手里。
提着战利品回到四合院,那股子桃酥的甜香味,混杂着从茅草纸缝隙里逸散出的丝丝缕缕的酱香酒气,瞬间就成了整个院子的焦点。
几个正在院里玩耍的小孩,馋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一些正在窗边择菜的大妈,也忍不住探出头,对着林卫手里的东西指指点点,低声议论。
林卫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径直回了自己的小屋。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他将东西放在桌上,撕开桃酥的油纸包,浓郁的奶香和甜味立刻充斥了整个空间。
他没有动桃酥,而是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瓶茅台。
一股醇厚、复杂、霸道的酱香味,瞬间喷薄而出。
他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一股暖流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所有的疲惫,所有的压抑,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整个人,彻底松弛了下来。
他靠在椅子上,开始复盘。
穿越而来,不过短短一月。
他的生活,已然天翻地覆。
意念一动,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浮现在眼前。
【宿主:林卫】
【技能1:钳工(二级顶峰,距三级仅一步之遥)】
【技能2:八极拳(融会贯通)】
【技能3:写作(初窥门径)】
【财富:300余元及各类票据若干】
【人脉:街道王主任(良好)、区宣传科苏晚晴(友善)、许大茂(可利用)……】
他的目光,在面板上缓缓移动。
每一个字,都代表着他在这一个月里的心血和收获。
钳工技术,是他未来在轧钢厂安身立命的铁饭碗,是敲开权力大门的敲门砖。
八极拳,是在这个混乱年代,保护自己和家人的武力保障。
写作,则是他快速积累原始资本,获取社会声望的捷径。
而那三百多元的财富,就是他挺直腰杆的底气,是他可以从容布局的筹码。
技术。
财富。
这两者,如同鹰隼的双翼,缺一不可!
现在,羽翼已初步丰满。
下一步,就是进入那个无数人向往的红色心脏——轧-钢-厂!
只有进入工厂,将自己的技术,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等级、地位,乃至权力,才能彻底摆脱这个院子里蝇营狗苟的纠缠。
只有手握权力,才能让那些禽兽,再也不敢对自己露出獠牙。
只有手握权力,才能真正地,将命运死死攥在自己手里!
想到这里,林卫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其中燃烧着一团名为野心的火焰。
他将杯中剩下的酒液再次一饮而尽。
一股豪情,在胸中激荡、翻涌,几乎要喷薄而出。
轧钢厂,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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