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河的桃花香还萦绕在衣袖间,沈清辞已随着萧珏踏上前往西夏的路途。念玦坐在颠簸的马车里,小手一直攥着萧珏腰间的苍鹰玉佩,掌心的梅花印记时明时暗,像是在感应着什么。
“阿念的印记越来越清晰了。”沈清辞抚摸着孩童柔软的头发,指尖触到那枚由碎片打磨成的平安锁,“或许碎片之间真的能相互感应。”
萧珏正擦拭着长剑,闻言抬眸望向窗外飞逝的风景:“包拯说西夏最近异动频繁,边境守军多次发现穿着长生殿服饰的可疑人员。”他的剑尖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恐怕第四块碎片,就在西夏皇室手中。”
马车行至西夏边境的玉门关时,被一队西夏骑兵拦住。为首的将军看着萧珏腰间的玉佩,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你们是大宋来的奸细?”
“我们是来拜访西夏王的。”沈清辞掀开车帘,露出袖中半块雪莲玉佩,“烦请将军通报,就说持有昆仑信物之人求见。”
将军的脸色微变,挥手示意士兵让开道路:“随我来。”
进入西夏王都兴庆府后,沈清辞才发现这座城市正笼罩在诡异的氛围中。街头巷尾随处可见佩戴符咒的百姓,皇宫方向更是妖气冲天,隐约能看到黑色的雾气盘旋。
“是长生殿的邪气。”萧珏握紧长剑,“他们定是在皇宫里做了什么手脚。”
西夏王在大殿接见了他们。这位中年君主面色憔悴,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见到沈清辞手中的玉佩,突然激动地从王座上站起来:“你们终于来了!”
“大王认识这玉佩?”沈清辞疑惑道。
“三年前,一位来自中原的道长将这半块玉佩交给我,说若遇持有另一半玉佩之人,务必将此物交给他。”西夏王命人取来一个锦盒,里面装着块墨绿色的碎片,正是第四块轮回盘碎片,“但半年前,宫中突然出现怪事,王后变得疯疯癫癫,说看到了死去的先王,还说要打开什么‘轮回之门’。”
沈清辞的心头猛地一颤:“王后现在在哪?”
“被我关在冷宫了。”西夏王叹了口气,“她整日抱着这块碎片念叨,说只要集齐七块碎片,就能让先王复活。”
“我们必须去见见王后。”萧珏沉声道,“她定是被长生殿的人蛊惑了。”
冷宫阴森潮湿,王后正坐在窗前喃喃自语。她看到沈清辞手中的雪莲玉佩,突然尖叫起来:“是你!是你抢走了先王!”
“王后,你看看我是谁。”沈清辞试图唤醒她,却被王后猛地推开。
王后扑向锦盒中的碎片,紧紧抱在怀里:“谁也别想抢走它!先王还等着我救他呢!”
就在这时,念玦突然指着王后的发髻,奶声奶气地说:“虫子。”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后的发髻里藏着只黑色的虫子,正往她的头皮里钻。萧珏的长剑瞬间出鞘,斩断了虫子的身体。虫子落地后化为一滩黑水,王后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是长生殿的蛊虫。”沈清辞检查着王后的情况,“它能控制人的心智,让被感染者产生幻觉。”
王后醒来后,终于恢复了神智,哭着道出了真相:“半年前,一个嘴角带痣的道长来到宫中,说能帮我复活先王,前提是用轮回盘碎片作为祭品。我一时糊涂,就信了他的话……”
“那道长现在在哪?”萧珏追问道。
“在城外的承天寺。”王后的声音带着恐惧,“他说要在那里举行仪式,打开轮回之门。”
沈清辞和萧珏对视一眼,立刻带着碎片赶往承天寺。寺庙早已被长生殿的人控制,僧侣们都被绑在大殿里,祭坛上摆放着各种诡异的法器,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祭坛中央——正是那个嘴角带痣的守药人!
“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守药人冷笑一声,“不过已经晚了,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他挥动手中的法杖,祭坛周围突然燃起黑色的火焰,被绑着的僧侣们发出痛苦的哀嚎,身体渐渐化为黑气,被吸入一个黑色的漩涡中——正是轮回之门的雏形!
“住手!”萧珏的长剑直刺守药人,却被黑色的火焰挡住。
“没用的。”守药人狂笑道,“这些僧侣的精气是开启轮回之门的钥匙,等门开了,你们都将成为先王的祭品!”
沈清辞突然想起念玦掌心的碎片,喊道:“阿念,用你的力量!”
念玦伸出小手,掌心的梅花印记发出耀眼的光芒。祭坛上的第四块碎片受到感应,突然飞向念玦,融入他的掌心。黑色的火焰瞬间减弱,漩涡的吸力也变小了。
“不!”守药人发出绝望的嘶吼,朝着念玦扑来。
沈清辞的银簪及时射出,刺穿了他的心脏。守药人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身体渐渐化为灰烬。
随着守药人的死亡,黑色的火焰和漩涡都消失了。被绑的僧侣们得救了,西夏王都的邪气也散去了。
西夏王设宴款待了沈清辞一行。席间,他突然想起什么,说道:“那位中原道长还留下一句话,说最后三块碎片分别在吐蕃、大理和东瀛,而且……”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每块碎片都有守护者,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外人夺走碎片。”
沈清辞和萧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旅程将会更加艰难。
离开兴庆府时,念玦掌心的梅花印记又多了一道纹路。他指着西南方向,对沈清辞说:“那边,亮。”
“是吐蕃。”萧珏握紧沈清辞的手,“我们出发吧。”
马车再次启程,驶向茫茫草原。沈清辞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中感慨万千。从大齐到大宋,再到西夏,她和萧珏、念玦的足迹遍布多个时空,虽然一路艰险,但只要三人在一起,就有无限的勇气。
她不知道吐蕃的守护者会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长生殿是否还有余孽,但她坚信,只要他们同心协力,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草原的风带着青草的气息,拂过马车的窗棂。念玦在萧珏的怀里睡着了,小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沈清辞靠在萧珏的肩膀上,看着他认真驾驶马车的侧脸,突然觉得无比安心。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而轮回盘碎片的秘密,也终将被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