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碾过草原上最后一片青黄,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得巍峨。念玦趴在车窗上,小手指着远处皑皑的雪山,掌心的梅花印记突然灼热起来,烫得他咯咯直笑。
“快到吐蕃地界了。”萧珏勒住缰绳,从行囊里取出件狐裘披在沈清辞身上,“听说吐蕃赞普最近在布达拉宫举行密宗仪式,与轮回盘碎片有关。”
沈清辞摩挲着袖中雪莲玉佩,碎片正微微震颤:“西夏王说守护者会阻止我们,看来这吐蕃之行不会太平。”
进入吐蕃境内后,道路渐渐被积雪覆盖。行至一座名为“纳木错”的圣湖旁时,一群穿着红色僧袍的喇嘛拦住了去路。为首的老喇嘛手持转经筒,目光落在念玦掌心,突然双手合十:“轮回之子,终于来了。”
“您认识我们?”沈清辞掀开车帘,心头掠过一丝讶异。
“贫僧是雪域守护者。”老喇嘛的声音如同洪钟,“奉昆仑墟之命守护第五块碎片,等待真正的宿命之人。”他转身指向湖心的小岛,“碎片就在岛上的神女庙中,但需通过三重试炼方能取得。”
萧珏握紧长剑:“什么试炼?”
“第一重,断执念。”老喇嘛的眼中闪过精光,“入庙者需直面心中最深的执念,若能勘破,方能前行。”
三人跟着喇嘛登上湖心岛,神女庙的朱漆大门在风雪中吱呀作响。踏入大殿的刹那,沈清辞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她回到了大齐皇宫的偏殿,萧玦正举着匕首刺向她的胸口,眼神冰冷如霜。
“清辞,别怪我。”匕首穿透胸膛的剧痛无比真实,沈清辞甚至能看到鲜血染红了衣襟。
“不!”她猛地后退,却撞上坚实的胸膛。熟悉的气息萦绕鼻尖,萧珏的声音带着焦急:“清辞,醒醒!是幻境!”
沈清辞骤然回神,发现自己仍站在神女庙中,萧珏正紧紧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幻境的寒意。念玦不知何时抱住了她的腿,小脸皱成一团:“娘亲,不怕。”
大殿另一侧的萧珏也刚从幻境中挣脱,额角渗出冷汗——他看到了念玦化为黑泥的模样,那绝望几乎将他吞噬。
“过了第一重试炼。”老喇嘛的声音从神龛后传来,“第二重,辨真伪。”
神龛上突然降下两道光幕,左边光幕中是云袖的身影,正被长生殿的人折磨得遍体鳞伤;右边光幕中是秦风,手持长剑刺向包拯,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老喇嘛的声音带着考验。
沈清辞凝视着两道光幕,突然指向左边:“云袖是真,秦风是假。”她解释道,“云袖的腰间系着南疆特有的香囊,而秦风惯用右手,光幕中他却用左手握剑。”
话音刚落,右边的光幕骤然破碎,化作只黑色的蛊虫。左边的光幕则渐渐清晰,云袖的声音从中传来:“清辞,小心吐蕃的密宗法器,长生殿的余孽混在喇嘛中!”
光幕消失的瞬间,老喇嘛突然冷笑一声,转经筒中射出数枚毒针:“不愧是楚家后人,可惜还是中计了!”
萧珏的长剑及时出鞘,挡下毒针的同时斩断了老喇嘛的衣袖,露出里面的狼图腾刺青——正是长生殿的标记!
“你不是守护者!”沈清辞的银簪直刺假喇嘛的咽喉。
假喇嘛却不躲闪,身体突然爆开,化作一团黑雾。黑雾中传来桀桀怪笑:“第三重试炼,就是死!”
无数黑影从黑雾中冲出,都是长生殿的死士。萧珏将沈清辞和念玦护在身后,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念玦掌心的梅花印记突然爆发出金光,神龛上的佛像竟缓缓移开,露出后面的暗格,里面放着块墨绿色的碎片。
“碎片!”沈清辞惊呼着想去取,却被死士缠住。
就在这时,庙外传来马蹄声,真正的老喇嘛带着吐蕃武士冲了进来:“妖孽!竟敢冒充贫僧!”
武士们手持降魔杵,很快就击溃了死士。老喇嘛走到暗格前,取出碎片递给念玦:“轮回之子,这是你的宿命。”
碎片融入念玦掌心的刹那,大殿突然剧烈震动,墙壁上的壁画纷纷剥落,露出后面的昆仑墟地图,上面用朱砂标记着最后两块碎片的位置——大理的崇圣寺三塔,东瀛的富士山。
“长生殿的真正目的,是用七块碎片复活初代掌殿。”老喇嘛的声音带着凝重,“那人曾是昆仑墟的叛徒,被封印在轮回盘里,若让他现世,所有时空都会崩塌。”
沈清辞的心头猛地一颤:“初代掌殿是谁?”
“是楚家的先祖,也是萧家的先祖。”老喇嘛叹了口气,“他因贪求长生,背叛了昆仑墟,最终被两家后人联手封印。”
萧珏握紧沈清辞的手,眼中闪过坚定:“无论他是谁,我们都不会让他复活。”
离开纳木错时,风雪已经停了。念玦趴在萧珏肩头,掌心的梅花印记已连成半朵莲花。他指着东南方向,奶声奶气地说:“塔,亮。”
“是大理的崇圣寺三塔。”沈清辞望着远方,“我们走吧。”
马车行驶在雪域高原上,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三人身上,温暖而明亮。沈清辞知道,离真相越近,危险就越大,但只要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的难关。
崇圣寺的钟声仿佛在耳边回响,富士山的轮廓在脑海中浮现。最后的两块碎片,最后的守护者,还有那个被封印的初代掌殿……一切的谜团,都将在接下来的旅程中揭晓。
雪域的风带着经文的气息,拂过马车的帘幔。念玦在颠簸中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沈清辞靠在萧珏肩上,看着他专注驾车的侧脸,心中充满了希望。
他们的守护之路,还在继续。而轮回的终极秘密,也即将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