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书阁 > 现言小说 > 穿成八零作精后,糙汉老公他超宠 > 第十一章 别那么作践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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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凛猛地回神。看小溪?母亲还以为她怀着孩子呢!

他顿时一个头两个大,都怪他当时多嘴,现在他怎么给母亲解释?

他赶紧拦住母亲:“妈!妈!你别去!小溪……她没事,好着呢!她……她那个……情绪还不稳,你去了万一又刺激到她……”

他支支吾吾,想尽办法搪塞,绝不能让母亲知道根本没孩子这回事,更不能让母亲现在跑去裁缝铺。以苏禾溪现在那性子,万一说漏嘴或者给母亲气受怎么办?

或是母亲说了什么,让他和苏禾溪刚刚缓和的关系一下子又降至冰点怎么办?

王慧仙虽然担心,但听儿子这么说,想起苏禾溪以前那股作劲,也有点发怵,只好把鸡蛋篮子塞给周凛:“那……那你把这些鸡蛋拿给她,一定让她多吃点!补身子要紧!那我……我先回去了。”

周凛好不容易把母亲劝走,提着那一篮子沉甸甸的鸡蛋,心里却比鸡蛋还沉。

苏禾溪没怀孕这件事肯定得让母亲知道,但他该怎么说呢?或是他努力和苏禾溪缓和关系,让她怀上他的孩子,让他们这个家变得更圆满。

王慧仙人虽然走了,心却始终悬着。她越想越不放心,还是拐了个弯,悄悄摸到了儿子现在住的附近,想偷偷看看儿媳妇的情况。

她没敢直接进去,就在街对面找了个角落站着,假装等人,眼睛却不住地往那间小宿舍瞟。

正好有几个长舌妇在附近闲磕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王慧仙耳朵里。

“……这周凛那媳妇真不知道有什么本事,把周凛迷得神魂颠倒的,不管怎么作闹都还要她,啧啧……”

“没呢吧?周凛要闹离婚,两人都分居了,听说那媳妇被打得头破血流,是因为偷人被抓奸了!还是被周凛当场抓的!”

“何止呢!好像还怀了野种!”

“真的假的?哎呦喂!周凛这可真是……王八转世啊?”

“谁说不是呢!可怜周凛那么好的人……”

那些污言秽语像毒针一样,一根根扎进王慧仙的耳朵里,扎得她浑身冰凉,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苏禾溪偷人?还怀了野种?

原来……原来根本不是什么福气躲过抢劫!原来儿媳妇真的做了这种丢人现眼、伤风败俗的事情!原来苏家当初硬塞过来的,真的是个祸害!是个不知廉耻的害人精!

那刚才儿子拦着她,不让她见,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情绪不稳,是怕她知道这丑事啊!

王慧仙只觉得天旋地转,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那么老实巴交、吃苦耐劳的大儿子,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东西!为了还苏家那点人情,把自己一辈子都搭进去了啊!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村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小儿子周稚生和女儿周蓝茵刚好都在家,见她脸色惨白、魂不守舍的样子,赶紧围上来问怎么回事。

王慧仙看着一双儿女,再也忍不住,眼泪哗地流了下来,拍着大腿哭嚎道:“我苦命的凛子啊!我们老周家是造了什么孽啊!娶了那么个丧门星!害人精啊!”

她哭着把听到的流言蜚语和自己的猜测,添油加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全都倒了出来。

周蓝茵焦灼不安,“我大哥怎么了?小嫂子又做什么事了?妈你别哭了,你倒是说呀!”

“……她偷人啊!怀了不知道哪个野男人的种!还被人打得头破血流!你大哥还瞒着我,护着她!我当初就说那资本家小姐要不得!你爹非说什么要报恩!现在好了!你大哥这绿帽子戴得全村……不,全城都快知道了!他的脸往哪儿搁!我们老周家的脸往哪儿搁啊!以后你们俩还说亲不说亲了啊!”

周稚生和周蓝茵听完,也全都惊呆了!

周稚生是知道哥哥近况不佳,却没想到嫂子竟然荒唐至此!他气得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响:“她怎么敢!我找她去!”

周蓝茵更是又气又羞,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是个姑娘家,最重名声,嫂子做出这种丑事,她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抬头做人?她拉住就要冲出去的二哥,哭着对母亲说:“妈!不能让这种女人再祸害大哥了!得让大哥跟她离婚!必须离!”

小小的农家院里,顿时被愤怒、羞耻和绝望的气氛笼罩。

王慧仙的哭诉,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激起了左邻右舍的好奇心,纷纷围过来打听。

晚上,周凛熬了苏禾溪最爱喝的小米粥,又特意炒了一碟子青菜,少油少盐,最后还不忘给她剥个水煮蛋搁在粥面上。

他提着保温桶走到裁缝铺门前,习惯性地在裤腿上蹭了蹭手,才轻轻敲了门。

苏禾溪开了门,看到他手里的保温桶,脸上没什么表情,侧身让他进来,没说谢谢,也没拒绝。

这已经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惯例。

“坐吧。”苏禾溪的声音淡淡的,没什么起伏,她拿出碗筷分食。

周凛挨着床沿坐下,依旧保持着一点距离。他看着苏禾溪安静吃饭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劳累而生的疲乏好像就散了,涌上来的是一种沉甸甸的、酸涩的满足。

“小溪,”他叫她的名字,总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往后……你有什么事,或是……或是为了我好,为了我们俩的安危考虑的事情,你直接给我说,行不?”

苏禾溪舀粥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眼,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纯粹的疑惑,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周凛被她看得有些窘迫,但还是坚持把话说完,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恳求:“我都听你的。真的。你……你别再用那种方式,别那么伤害、作践自己……”

苏禾溪脸上的疑惑更重了。她做什么了?伤害自己?作践自己?她微微蹙起眉,完全听不懂周凛在说什么。

她懒得深究,也懒得解释,只觉得他有点莫名其妙。于是她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喝粥,半晌,才冷漠地应了一声:

“哦。”

一个字,堵住了周凛所有未尽的话语和满腔的担忧。他看着她事不关己的侧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梗住了,闷闷地发疼。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再说。

默默地等她吃完,周凛收拾好碗筷,提着空了的保温桶离开,门轻轻合上。

回到自己那间宿舍楼下时,周凛一眼就看到门口蹲着个人影,走近了,看清是他兄弟周稚生。

“稚生,你怎么来了?”周凛有些意外,快步上前。

周稚生站起身,打量周凛一脸疲惫却还提着个保温桶的样子,眉头拧成了疙瘩:“哥,你去给谁送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