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死了!女配为了接近男主居然跑去男主家里应招,真是没救了!】
【这个沈流年炼得是吸阴秘籍,虽然阶级很低,但他的法相是‘金毛犼’。女配刚进炼气,就怕沈流年发现女配的真身,把女配抓回去顶缸啊。】
【沈尚书这些年仗着在皇上跟前是红人,没少庇佑沈氏一族的子孙们为祸人间。莫说沈诗音挖小孩儿的灵根炼丹,光这沈流年就害死了无数妙龄少女!】
【可气的是,脑残作者写到后面居然让沈流年登仙了?真希望有人能杀了沈流年替天行道。】
站在队伍末尾的李婉茹正在观看字条,一阵刺鼻的香露气息突然袭来。
李婉茹抬起眼,一名身着琥珀色华衣,发鬓上簪着粉花的美男子,正背着手从她眼前走过。
那男子样貌周正,唇红齿白,身形挺拔,步态轻盈。连每走一步的手臂幅度都恰到好处。
陆府碰到他的仆人,无一不跟他热情的打招呼,男子也极有礼貌的笑着回应。一言一行都彰显着世家大族的风范......
六十八个少女的阴魂,正驮成一只狗妖的形状,垒在男子肩头。
那些少女全都赤裸着身子,一道佛家密咒镇压在上头,六十八条魂魄跟随着男子的动作摆动。
“沈公子长得好看吗?”
“......?”
李婉茹回过神,带她进门的小厮切了声,用毛笔指指桌上的人名册。
“来我陆府参加应招的都得登记。把你的性命、籍贯、年龄、师承,详细说一遍。”
“我......”李婉茹顿了下,想起妖道给她取的法号,澄亮的眸子望向小厮,“我叫无际,李无际。”
【原剧中的李魔头不是叫‘无极’吗?妖道给取的。】
【这名字太狂了,八成是女配故意改了。】
李婉茹用食指在桌上仔仔细细划出两个字。
“无边无际的无,无边无际的际。”
“李,无,际。”
天地无际,我自逍遥。
她永远不做被魔心困住的李无极。
“年龄?”
“二十......一。”
李婉茹故意往小了说两岁。
“老家呢?”
“启岳县,永安镇,李家村。”李婉茹胡诌了一个。
“师门?”
“目前还没有。”
“那就是散修。”
小厮刷刷两笔写完之后,让李婉茹在生死契上摁了手印。
随后小厮收起人名册,抬头对着李婉茹道:“看你老实巴交儿的,奉告你一句:别为沈公子着迷。”
“......”
“我把你安排到最后,不想死的话,看完热闹可以悄摸走。”
...
沈流年站在擂台上,应招的修士们一个接一个的飞上去,再一个接一个的被沈流年当成破布丢下台。
几乎是一掌一个。
战败者均剩下一口气苟延残喘,被陆府的家奴拖出府。
李婉茹看得出,沈流年手下留情了,不想让这些修士死在陆府。
此次生死擂,正验证了李晨风所说的那句:普通人修仙难。
官宦子弟吃着灵丹妙药,拜名仙为师。而无钱无权的小散修,单靠自己摸索,不知道修了多少年才进阶炼气。这些与沈流年对打的修士们,即便有一两个接近练气后期,功力却远不如沈流年扎实。
他们想凭一己之力打过尚书之子,纯粹白白送死。
“咚!”
“沈公子胜!”
“咚!”
“沈公子又胜。”
“咚!”
“沈公子再胜......”
原本排队在擂台下等待的应招者,此时只剩下李婉茹和旁边一名全身补丁的男子。
两人刚排队时浅浅交流了几句,男子与李婉茹一样,刚进炼气期。
男子忽然将脖子上的小包袱摘下,塞到李婉茹怀中。
“若我死了,这些全都赠予李兄。”
“这里面有一本《修仙秘籍》,还有十个铜板。一支珠钗,一把木梳。是我跟我妹妹的全部家当。”
李婉茹怔了下,“董昂兄为何你不将这些留给你妹妹?”
“我妹被沈流年害死了。”男子仇恨的注视着沈流年,“就因为我妹是杂灵根,他便把我妹抓走炼功,把我妹当成畜生折磨。我妹死的时候,肠子都流出来了......我想要个说法,便去了县衙报官,谁知狗官跟沈流年一伙儿,把我打了个残废!”
男子苦笑着掀开裤管,露出半截木桩做的小腿,“这世道既然不给穷人修仙的机会,老天为何要给穷人仙根呢。我会以死来证明——”
“好好活着,别做傻事。”李婉茹打断男子,将包袱塞回给男子,“你的仇,我替你报。”
男子错愕之时,李婉茹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你我虽是蝼蚁,但蝼蚁尚可决堤。”
【说得好!】
【婉茹不是婉茹了!她代表了千千万万被权势压迫的众生!】
沈流年正站在台上负手而立,微笑注视着下面观战的人群。
一名家奴拎着锣鼓站在沈流年旁边,“还有没有挑战者?”
“我数到三,没有的话,沈公子便是此次应招的胜出者。”
“一。”
“二......”
“我来。”
一道清凉绵软的嗓音吸引了沈流年的目光。
沈流年含笑的双眼直勾勾望向台下。
只见一名穿着缃色短打的消瘦男子,正提步上台——五官清俊,身形挺拔,衣衫上的袖口与裤脚,均用浅碧色丝带扎紧。清亮的眉宇间流转着丝丝灵气。
许久未见这样干净的修士了。
“你长成这副模样,我都不忍心打你。”沈流年嘴角噙着笑,打量玩物的眼神放肆的停留在李婉茹脸上。
“陆公子是高岭之花,潜心修行、心无旁骛。你做他的侍僮多无趣?不如,你来我府上?我给你的,远比陆公子多。”
【呸,人模狗样。全靠吃少女的金光维持样貌!】
【沈流年以前长得可丑了,脸上全是黑雀子,还是龅牙,自卑到不敢出门。从炼了这邪功才变好看了。】
沈流年欲拉起李婉茹的手,李婉茹笑笑,“好啊。”
她伸出去的手,蓦然变成一记左勾拳砸到沈流年脸上。
“嗵!”
那一拳卷着真气,沈流年冷不防被打的连连倒退,鼻血飞溅。
台下的人全都愣住。
方才与李婉茹交流的男子兴奋的眼眶通红。
“打得好!”
“李兄,你真是吾辈楷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