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比夺冠后,我在白云观的日子悄然改变。师兄师姐们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认可,新入门的弟子则常来找我请教。但清虚师叔的训诫犹在耳边:“修行之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这天清晨,我正在院中练习金光咒,吴媚拎着食盒走来:“师弟,师父唤你去藏经阁。”
藏经阁是白云观禁地,寻常弟子不得入内。我跟在吴媚身后,心中忐忑。阁内书香氤氲,沈老正在翻阅一本古籍。
“在天,你来看。”他指着一页泛黄的图谱,“这是观中记载的'天外奇石'图样,与你描述的黑石颇为相似。”
图谱上的石头漆黑如墨,表面有蓝色纹路,与我那日所见一般无二。下方小字注解:“星陨之精,内蕴造化,得之可通天道。”
“师祖曾言,此石关系重大,牵扯一桩千年秘辛。”沈老神色凝重,“阴煞宗不惜暴露也要寻它,恐怕所图非小。”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清虚师叔推门而入,面色铁青:“师兄,刚收到消息,城南又出事了!”
这次是家纺织厂,女工们集体出现幻觉,说看到黑色人影。我们赶到时,厂区已被封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臭味。
“是瘴疠之气。”清虚师叔皱眉,“但其中夹杂着法术痕迹。”
我运转真气探查,发现这股气息与那日工地的煞气同源,但更加隐蔽难察。“师叔,布阵之人修为更高了。”
我们在车间角落发现一个暗格,里面藏着个稻草人,身上扎满银针,心口处贴着一张符纸。“是南洋的诅咒术!”吴媚惊道,“但手法又带着中原道术的影子...”
清虚师叔仔细检查符纸,突然脸色大变:“这笔迹...是玄冥师兄!”
沈老长叹一声:“果然是他...二十年前叛出师门的玄冥师弟。”
原来玄冥曾是观中天才,因痴迷邪术被逐出师门,没想到竟投靠了阴煞宗。这次连续作乱,恐怕是在试探观中虚实。
回到观中,气氛越发紧张。沈老下令加强戒备,同时派弟子暗中调查玄冥下落。
三日后,我在市集采购时,偶然瞥见个可疑的身影。那人虽作商贩打扮,但步法沉稳,明显身怀武功。我悄悄跟上,见他拐进一条小巷,与个黑衣人会面。
“...白云观已经起疑,主人吩咐暂缓行动...”隐约听到几句交谈,心中一惊——他们还有更大阴谋!
正要靠近细听,突然脑后风响!我急忙侧身避开,一枚毒镖擦肩而过。两个蒙面人从暗处扑来,招式狠辣,直取要害!
我且战且退,引他们到开阔处。金光咒运转,掌心泛起金芒:“你们是什么人?”
对方不答,攻势更急。这时一道剑光闪过,吴媚及时赶到:“师弟小心!他们是阴煞宗死士!”
死士见势不妙,咬毒自尽。我们搜查尸体,发现他们腰间都有块黑色令牌,刻着“煞”字。
“阴煞宗死士出動,说明他们快要按捺不住了。”吴媚忧心忡忡。
当晚,沈老召集紧急会议。根据多方线索,阴煞宗似乎在寻找某种法器,需要以特殊命格之人献祭。而下一个目标,可能是城中某所小学!
“明日是重阳节,天地阳气最盛,正是他们作法的好时机。”沈老沉声道,“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重阳节清晨,我们埋伏在学校周边。日上三竿时,果然出现可疑人物——个穿着道袍的老者带着几个弟子,以“祈福”为名要进校园。
“是玄冥!”清虚师叔咬牙切齿。
我们现身阻拦,玄冥却大笑:“来得正好!省得我再去寻你们!”
大战爆发!玄冥修为极高,挥手间黑气翻涌。清虚师叔与他激战,却渐渐落了下风。
“结阵!”沈老喝道。我们立即布下天罡伏魔阵,将玄冥困住。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地面突然裂开,涌出无数黑影——竟是阴煞宗埋伏的尸兵!
场面大乱。我护着学生们撤退,忽见个小女孩呆立在操场中央,身上泛着奇异白光——她就是那个特殊命格的孩子!
玄冥狂笑着扑向她:“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毫不犹豫冲上前,金光咒全力运转:“休想!”
黑金两气碰撞,爆发出惊人能量。我被震得吐血倒地,玄冥却也后退数步。
“好纯的正气...”他狞笑着掏出一面黑幡,“试试这个!”
黑幡摇动,万鬼哭嚎。我只觉神魂欲裂,危急时刻怀中的黑石突然发热,一道蓝光没入眉心!
《道德经》经文在脑中飞速流转,以往不解之处豁然开朗。我福至心灵,并指为剑,朗声诵道:“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
随着诵读,周身泛起湛蓝光华,与金光交融,化作磅礴正气!玄冥的黑幡应声而裂!
“不可能!”他惊骇欲退,被清虚师叔一剑穿心。
弥留之际,玄冥惨笑:“师兄...你们阻止不了的...宗主已经...”
话未说完,便气绝身亡。
危机解除,但众人心情沉重。阴煞宗主仍在暗处,更大的阴谋正在酝酿。
回到观中,沈老查看黑石后神色大变:“这竟是...失传已久的'造化元石'!难怪阴煞宗不惜一切也要得到它!”
他郑重交代:“在天,此石关系重大,从今日起你要加倍小心。我会教你更多法门,助你早日掌握元石之力。”
修行之路,越发艰险。但我知道,唯有变强,才能守护想守护的一切。
夜色渐深,我摩挲着黑石,望向东南方——那里的呼唤,似乎更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