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书阁 > 现言小说 > 将军为卿折腰 > 第5章 恭喜裴将军高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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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纷纷起身行礼。姜沅瞥见那道明黄色身影从侧殿缓步而来,一瞬间红了眼眶。

她急忙低头掩饰,却还是被身侧的裴照察觉。

“今日设宴,是为庆贺裴卿又立战功,”姜靖渊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砚台山匪为患多年,此番一举剿灭,实乃大快人心!”

群臣纷纷附和。姜沅却心头一紧,砚台?那不是与戎狄接壤之处?

“裴卿想要什么赏赐?”皇帝笑问。

“为陛下分忧乃臣本分,不敢求赏。”

“诶,”姜靖渊抬手,“有功当赏,有过则罚,此乃治国之道。”

“不过,”他忽然敛了笑意,“朕今日还真要给你加个官衔,裴照剿匪有功,即日起加封鹰扬将军,统领北衙六卫。”

殿内霎时寂静。

鹰扬将军虽只是从三品武职,却掌京城北面防务,更是历代储君亲信的象征性职位。

这个任命背后的深意,令不少大臣偷偷看向姜桓。

姜沅心头一跳,与前世一模一样!只是当时她不懂这个封赏的含义,现在却明白这是姜靖渊在为姜桓培植势力。

“臣,谢陛下隆恩。”裴照俯首行礼。

“恭喜鹰扬将军。”

一道温润嗓音从右侧传来,姜珏举起酒杯:“父皇将此重任托付于你,可见信任之深。”

裴照举杯回敬:“二殿下过奖。”

他目光转向姜沅:“五公主不恭喜我吗?”

她曾欢快地举杯祝贺,还打趣说裴照终于有个像样的官职了。而此刻,她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一般。

“自然是要贺的,”她勉强稳住声线,举起酒杯,“恭喜裴将军高升。”

裴照眸色一深,突然伸手按住她的手腕:“手抖得厉害,可是身体不适?”

“无碍,”她轻挣了一下,“只是有些凉。”

“裴昭戈,”姜桓慢悠悠地开口,“你这般殷勤,莫不是惦记着我库房里那坛三十年陈酿?”

裴照低笑:“殿下明鉴。”

他嘴上应着姜桓,目光却仍锁在姜沅脸上,带着几分探究。

姜沅垂下眼睫,假装整理衣襟避开他的视线。

“五妹妹与裴将军感情真好,”姜珏忽然笑道,“倒叫为兄有些羡慕了。”

“二皇兄说笑了,”她故意往裴照身边靠了靠,“裴照与大哥交情更深,你该羡慕大哥才是。”

裴照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公主这话说的,倒像臣是个香饽饽了。”

“难道不是?”姜沅反问,“父皇刚给你加官进爵,大哥许你美酒,连二皇兄都……”

话到一半突然顿住。

她意识到自己险些说漏嘴,前世此时,她根本不知道姜珏对裴照的嫉妒。

“都什么?”裴照饶有兴趣地追问。

“都对你赞不绝口。”姜沅迅速改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掩饰心虚。

裴照笑了笑,没说话。

姜沅借着饮酒的动作,悄悄抬眼看向对面的姜珏。

他正含笑与身旁的兵部尚书交谈,举手投足间尽是温润如玉的君子风范。为何这样一个人,最终会做出弑父夺位那等禽兽之举。

父皇待他不薄,封贤王,赐府邸,许他丹阳富庶之地作为封邑,虽不及太子尊贵,但也算荣宠至极。

难道仅仅因为太子之位?

“父皇,”她突然站起身来,“二皇兄此次丹阳治水有功,疏浚河道三百余里,救民无数,儿臣以为,此等功绩当赏。”

殿内谈笑稍歇。

姜靖渊欣慰地点头:“珏儿确实办得妥当。”

姜珏似是没想到会被点名,略显惊讶地起身回礼:“五妹过誉了,为君分忧乃臣子本分。”

姜沅执壶离席,亲自走到姜珏案前为他斟酒。

“二皇兄谦虚了,”她强忍心头翻涌的情绪,双手奉上酒杯,“听说你亲自下堤抢险,三日未合眼,不知随行的是哪位能臣?治水这等大事,总该有个懂水利的帮手。”

他抬眼看向姜沅:“五妹何时对朝政这般上心了?”

“不过是好奇,”姜沅垂眸浅笑,“听说丹阳风景如画,想着若是有懂行的官员随行,说不定还能带回几幅好画。”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姜沅确实酷爱收集各地画作。

姜珏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温声道:“工部刘侍郎精通水利,还有治河老师傅张诚,都是得力帮手。”

“刘侍郎?”姜沅佯装回忆,“可是去岁在兰台阁辩倒边关水利使节的那位?”

姜珏含笑点头:“正是,五妹好记性。”

姜沅正要再问,忽然察觉有道目光落在身上,转头正对上裴照若有所思的眼神。

“二皇兄少饮些,”她顺势退后一步,“上次醉酒头疼,可是念叨了整日。”

回到席位,就听见裴照说:“你今日的目光可全在二殿下身上。”

“本公主关心兄长,有何不可?”

“当然可以,”裴照执壶为她添茶,“只是好奇,怎么突然对丹阳水利如此上心?”

她该如何解释?

最终轻声道:“你去年还说最讨厌梅花,今年不也在府里种了两株?”

裴照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怎知我府上种了梅花?”

姜沅心头一紧,那是前世他出征前随口提过的事。

“青鸾说的。”

裴照若有所思地点头,没再追问。

但姜沅知道,以他的敏锐,绝不会轻易相信这个借口。

宴席过半,内侍总管突然匆匆入殿,在姜靖渊耳畔低语。

姜沅瞧见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诸位爱卿且尽兴,”姜靖渊起身,“朕有些奏章要批,先行一步。”

众人慌忙起身恭送。

姜沅随着几位离席的女眷一同退出大殿,夜风微凉,吹散了些许酒气。

她没有回寝宫,而是转向了御书房的方向。

刚到地方,正遇上端着茶点的李公公。

“五公主?”李公公惊讶地压低声音,“圣上刚回来批奏章……”

姜沅接过他手中的漆盘:“我来吧。”

轻叩门扉,里面传来姜靖渊略显疲惫的声音:“进来。”

姜沅推门而入。

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地:“放下就出去吧。”

“父皇连口茶都不让儿臣喝就要赶人?”

姜靖渊抬头,眼中闪过惊喜:“沅儿?怎么不在宴上多玩会儿?”

“儿臣想陪父皇说说话,”姜沅走到他一旁,自然而然地开始研墨,“太医说过,您不宜熬夜。”

姜靖渊摇头失笑:“你倒是管起朕来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搁下了笔。

“你今日倒是有闲情,宴席上盯着珏儿看了半晌,现在又来陪朕这个老头子。”

她研墨的手微微一顿:“父皇哪里老?去岁狩猎,不是还赢了裴老将军?”